《权臣斗》我有旨酒

6、第6章

　　等周海林被人搀扶过来的时候，早就满室狼藉，骆少行，杜长松两人鼻青脸肿还在扭打，周海林阴沉着脸：“都给我住手！族学里面先生没有先生模样，当着学生大大出手，骆少行！杜长松！马上把你们老爹给我叫过来！真当我两个外孙好欺负是不是！”

　　盛明御拉着明书起身：‘外公，我先带明书处理伤口，伤口有点深。’他一路捂着她的额头，二人衣袖触目惊心血迹吓得周海学和一纵奴仆胆战心惊。

　　这可是解元的脑袋啊！

　　偏阁里面，明书至始至终没有说话，她半闭着眼睛，任凭盛明御和大夫帮她止血，隐隐感觉脸颊血液，旁边铜盆都是血，余光看着铜钱银两惊恐的眼神，便知道盛明御刚刚说什么不会破相是安她的心。

　　“这里交给我，银两送大夫出去。”盛明御洗干净手，拿着湿帕子帮明书擦脸，铜钱挑开帘子出去。

　　盛明书摸了摸额头，苦笑：“早知道在应天府读书也是好的。”

　　“现在我说的话你听清楚。”盛明御飞快帮他擦干净脸，明书片刻嗯了一声，就听他张口：“杜长松父亲工部侍郎，一会咬死是柳先生砸你的，让他家欠下你人情，再回过来说是骆少行不许同窗帮忙酿成惨剧。”

　　什么意思？明书直视他，盛明御冷淡的目光就看着她：“这是机会，大舅母娘家左都督府，不能得罪太过。”

　　盛明御拿着纱布给他包裹脑袋，顺手帮她正发冠：“这两人在若在族学，都别想好好进学，骆少行个草包，你真要还未入仕途就有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

　　盛明御正说着，外面银两就通报：“老太爷，工部尚书，大太太来了。”

　　明书想问什么，就看盛明御把着她的双肩，认真毫不待商量的语气：“不能白被砸，明白吗！”
　　门帘透进光亮，盛明御即可起身站在旁边。

　　“我的儿，可还好？”大太太骆氏眼皮子一跳，脚底都在瞟，只庆幸没有同时磕破两个人脑袋，看明书苍白小脸，假惺惺擦了下眼角：“你弟弟无心之失，你可多多担待啊！舅母回头就狠狠收拾那蠢货东西！”

　　明书站了起来，拱手对着周海林和工部杜大人行礼，目光凝视大舅母：“若破相砸头的是您的儿子，您的侄儿，您是欺负明书举目无亲吗？”她不惹事，只是这位大舅母说话护犊子护的忒不要脸了。

　　旁边的杜大人带着歉意：“我那蠢货儿子就在外面，要打要杀悉听尊便，耽误盛解元学业，折损朝堂大员，实乃杜某管教不严，那先生的确培养出极为进士，因此杜某才想着塞到族学，不曾想哎”

　　打着太极提醒明书身为新科解元要考虑身份，有抬出管教不严硬生生阻了要打要杀的话，又为打架斗殴先生开脱，毫无道歉之心，说的倒是催人泪下。

　　明书好笑，目光转到边上：“杜大人，明书这颗脑袋正是被你请的先生所砸，既然您都这样说了。”她顿了顿，摸着额头，几分自嘲：“外祖父，要不然就算了吧。”

　　周海林一听明书颇为无奈委屈的语气，硬生生一脚踹到工部侍郎身上，毫无客气：“杜尚！我就这一个宝贝外孙，到我家第一日砸破了头，你要我那亲家如何看我，还真会砸啊，那么多学生不砸，就选着成绩好的上手。”

　　周海林是真怒，指着大儿媳妇骆氏：“还有你，武夫儿子非要学文，你那侄儿惹是生非不是一两日了！骆少行是你亲侄儿，可你别忘了，这两个才是我翰林府的亲外孙！”

　　盛明御挡在明书跟前：“倘若耽误我二弟功名，杜大人和大舅母谁担责任？”

　　算是问道关键。

　　骆氏就道：“砸你三弟脑袋是杜家小公子。”

　　“是大舅母侄儿不许同窗帮忙作壁上观！”他声音冷冷的，不紧不慢，“若是不能给个满意的回答，我想我外祖父很愿意亲自到京城一趟，大伯父也会同意我和三弟回应天府备考。”

　　盛老太爷致仕三品广禄大夫，盛昌元如今又是少詹事，一句话，不露痕迹搬出了两座大山，还不算面前正站在的周海林。

　　逼迫解元离京返乡，御史台那群老家伙不把都督府，太常寺和工部弹劾死！

　　骆氏急忙低头：“明御，大舅母不是那个意思。”

　　杜尚也忙赔笑：“二位且慢，咱们细细商量。”

　　最后，两位闹事先生被轰出族学，骆少行丢回都太常寺，杜长松回家反省三月，且杜尚还将贴身玉佩送给明书，大有扶持之意。

　　回到盛家，今日的事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连着当今陛下都在过问，这两个双解元颇受朝野上下关注，见二人身上都带着血，盛昌元大概问了两句，忙让二人下去休息。

　　明书扶着额头朝院子去，见盛明御跟着，站定步子在池子边：“二哥还有事情吗？”

　　今日事发突然，盛明御的确维护他，可她老感觉被他算计了，非说是哪里，她又说不出了。
　　“无。”盛明御笑了笑。

　　夕阳西下，晚风吹动二人衣袂。

　　明书眨眨眼睛，捏着指腹，一阵微风拂过，地上人影纤长，看向远处：“二哥对我如此殷勤，不如明说。”

　　他淡笑，半响：“原本是该大伯父告诉你的。”

　　明书就张口：“谁说都一样。”

　　“陛下没有几年可活，詹事府归谁，我们又是那派，是谁的门生你该明白。”盛明御淡淡轻笑，慢慢的说：“陛下有意锻炼太子，虽是庶子，但不出意外必继承大统，因为大伯父原因，从咱们踏入京城开始，已经归顺太子系派，没得选。”

　　盛明书就冷笑了：“周家，工部，都督府，詹事府”

　　可笑，还未入仕途，派系被规划秘明明白白，丝毫不许她置喙，难怪盛明御一改常态营造兄友弟恭模样，感情，是在领他先入仕途。

　　凭什么没得选！？

　　当今太子说的好听是广开言路，宽厚仁慈，说的难听及时懦弱无能，毫无手腕，只因为母妃极受帝宠，硬生生坐稳储君大位。

　　盛明御慢慢的说：“我是太子伴读。”

　　扶持懦弱无能的太子朱瞻璋，盛明御是要做权臣？

　　主屋分割成大书房供二人使用，旁边辟出会客厅，大概也是吃饭用，明书无力靠着架子揉眉心，汤嬷嬷进门：“三少爷送来药膏来了。”

　　明书刚刚洗完澡，穿了件单衣，身影清瘦，汤嬷嬷心疼：“三哥儿这额头，哎”

　　“我早就不看重这些了。”她垂眸，长长的睫毛透着烛光打在脸颊，当今陛下久病不愈，驾崩也就近几年的事情，这个时机她绝对要抓住，扶持新君登基，就是天大的泼天权势，既然盛明御赌的是太子储君。

　　那么，她就赌另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