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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盛明御目光 ...

  •   盛明书嘴角扯出个嘲讽的笑意,“大哥有心思在这里拿我撒气,还不如马上筹备些银子去诏狱打点一二,再去和大伯父较好的官员家走动走动问问风声,太子殿下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可能断臂自保的,出了事该做的是想办法解决麻烦,而不是窝里横!”

      盛明礼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注意,把我父亲从正四品的位置扯下来,你们就能去争——”

      “够了!”盛老太爷看着气急了开始说胡话的嫡长孙:“回去好好安慰安慰你母亲,大房你可是顶梁柱,莫让你媳妇为了公爹的事情着急动了胎气!”

      盛明礼拂袖离开,盛老太爷就道:“你是知道你大哥的,但凡遇到点大事就狗急跳墙的,我问你,能不能找到你二哥,这事情恐怕得他来解决,你来解决恐怕费时费力的很,你和他关系好了不少,可知道他在诏狱是否有熟识的人。”

      盛明书就回话道:“二哥直说还要耽误半个月才能回来,其实这样也好,只要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大伯父反而是最安全的,如今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颔首捻着指腹:“诏狱那头我去想想办法。”

      若只是栽赃陷害她还能周旋周旋,或许凭着她如今的手腕就能把人保出来,若真的动了盐税的心思,而且数额巨大,莫说朱瞻璋了,怕是盛家都只能弃车保车了。

      盛明书喝了口凉茶,还是给盛老太爷提醒:“二哥拼死都要盛家一趟,估计里头真的有什么要命的事情,盐税贪污的银子如果数额巨大,怕是要走二伯父那头洗干净,祖父悄悄写信去问问的好,多准备准备总是好的。”

      回到小团山,盛明书拒绝了所有人的求见,早早的就翻身上床睡觉了,

      次日盛明书就去找了窦卫全打探情况,窦卫全直说盛昌元咬紧牙关一直不言,里头还没有货真价实的东西坐实他的死,同时也买了消息给盛明书,让她最好少管这件事情,盛明书想想就只问了一句:“此事是三殿下的意思?”

      窦卫全摇头:“三殿下如今侍疾都来不及,腾不出来给太子使绊子,这次是陛下要严打吏治,你大伯父作死撞枪口了。”

      盛明书回到刑部衙门乔嫡也来找他了,说的话和窦卫全的差不多:“这事情你别病急乱投医,免得把自己搭进去了,谁都别去求才是给你大伯父争取时间的不二法门,弄不好你都没法独善其身的,你家现在就指望着你了,即便你真的要有动作,也等着盛明御回来在商议。”

      乔嫡也很盛明书做了一年多的同僚了,大抵知道盛家子孙的相处门道了,外头撩袖子打架都是可以的,可家里出事都是一致对外要维护到底的,她看盛明书有点虎头虎脑的德行,给他建议:“听我的,我不会害你,这事情让你二哥去挑。”

      盛明书看了乔嫡一眼,苦笑起来:“若是盛明御不愿意管呢?”她担忧的倒不是盛昌元,而是盛明御知道这件事情后,会不会落井下石把盛昌元搞的爬不起来,这样盛家里头他的官职就是最大了。

      乔嫡瞪了下眼睛,好一会才说:“你二哥看着也不是这样冷血无情的人。”他当然听懂里头的意思了。

      “我就是想想最严重的后果而已。”盛明书笑道:“多谢乔大人关心了。”

      乔嫡走了出去,回头看着坐在椅子上沉思的少年郎,就说:“明书,做官最重要的就是明哲保身,只要命还在一切都能回来的,明白吗?”

      盛明礼在府邸闹了几日,又在小团山闹了两次,才算是偃旗息鼓下来,肯听盛明书话安生做事了。

      又过了十日,盛明御关于卖官案和盐税案的新卷宗就送到刑部衙门了,盛明书回到家宋氏就来哭她了,语气又是着急又是难受:“小书,你大伯父对你可不薄的啊,你怎么能够看着他在那种见不到天日的地方受苦受难啊,你能有今日都是你大伯父的功劳啊,你不能不救你大伯父啊,他可是你嫡亲的长辈啊,血浓于水,我知道你肯定是有法子的。”

      盛明书被哭的头大,宋氏一看这人要走,立刻就抱着她的手:“你说,你是不是就像趁着你大伯父入狱,你二哥不在府邸,就借着这事情把阻碍你路的人都扫除了,让你去诏狱打听你不去,前前后后都是我儿子在跑,我告诉你,若是你大伯父出事,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匆匆赶来的姜穗也是直接跪下,恳求起来:“小叔你就救救我公爹吧,我知道你肯定又办法的。”她家如今和盛家是姻亲,北镇抚司的人不敢轻易去动章青柳的娘家,已经把她爹爹和两个为官的哥哥都给抓起了:“小叔,我求求你了······”

      汤嬷嬷立马就招呼人把姜穗扶起来:“大太太和大奶奶都听老奴一言吧,咱们到底是后院的人,哪里懂朝廷里面的门道,三哥儿心中自有考量的,大奶奶还怀着身孕呢,可不能情绪太激动了。”

      盛明书看着在她面前哭天喊地的人,突然深吸了口气:“都给我闭嘴!”

      府邸人什么时候见过盛明书发脾气的,就算是养她长大的汤嬷嬷听着这一嗓子怒火朝天的低吼都愣住了下。

      盛明书看着宋氏,吐了口气,冷冷的道:“大伯母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可知道这事情是碰了陛下的死门,对,我就是明哲保身我就是独善其身够了吧!大伯父多能干啊,一手培养起来一个状元一个榜眼,那不知道朝野里头还有多少门生呢!大伯母怎么不去找他们去?”

      宋氏冷冷的看着盛明书,盛明书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拂袖背着手:“对,我就是仗着现在家里我最大大伯母又要如何?作死的又不是我!你有本事在侄儿面前趾高气昂的,怎么不去和诏狱的人闹!”她又看着姜穗,语气缓和了下:“大嫂也别做成这般,你父亲和哥哥过两日会移送道刑部,我会尽量周全打点,不过你最好让你娘家做好最坏的打算。”

      盛明书理了理衣襟,扫了一眼哭天喊地的两个人,又道:“还不走!”

      看着盛明书真的发火了宋氏也哭着被人搀扶了出去,却是回头看着她,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嗓子:“盛明书,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唇亡齿寒的道理不会不明白吧!你大伯父死了,下一个就是你和盛明御!”

      等着人都走了,汤嬷嬷给她倒茶,安慰她:“大太太就是关心则乱了,这几日都是大少爷在到处找人找关系问大爷的情况,三哥儿若是能帮忙就帮帮吧。”

      盛明书坐下来喝了口茶,摁了摁眉心:“不是我不帮,我是要知道大伯父给大哥留下多少可用的力量,看看那些是看似帮忙其实在狠狠踩我们家脸的,事情还没有严重到抄家灭族,只要我没事,盛家谁都不敢来动。”她说着就接过铜钱递来的账目,嘴里的茶都差点没有喷出来,赫然道:“大伯母这几日支了二万两?她是真当二伯父钱赚的容易了?”

      铜钱尴尬的笑了笑。“说是拿去打探大爷的消息了。”

      “这钱谁支的直接打三十板子轰走,即日起非必要的银子都别支出去了,否则北镇抚司过来查到怎么大出账,怕是要出大事。”盛明书说着靠着椅子闭上眼睛,突然站了起来,看着要跟来的铜钱到:“去给我支一千两的银票来。”

      入夜后,诏狱里头只留下几个值夜的衙役守着大牢,喝酒的衙役看着窦卫全来了忙起身恭敬行李。

      窦全卫丢出二十两银子给四个衙役:“就吃这些,去买的好的下酒菜吧。”

      等着四个衙役都出去,窦全卫对着后头的乔装打扮成衙役的盛明书道:“就一盏茶的时间,最里面的牢房里头。”

      盛明书看着诏狱里头被折磨的都瞧不出人形的犯人加快了脚步,牢房透着骨子恶臭,里头的人穿着正四品的官袍,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肩头都不自觉的抖动了下,他回头,却是看着熟悉的清秀脸庞,盛昌元从地上爬了起来走过去,急道,“你疯了吗!诏狱也是你能进来的吗!马上给我出去!”

      盛昌元简直没想到这个小侄儿有这种胆子“诏狱是你说进来就进来的?”

      盛明御捏了个谎:“这里有个衙役和我有些交情,给了些银子就进来了,大伯父你给我说句实话,盐税案你是否参与了?”

      盛昌元眼神冰冷:“无官不贪,但我也不敢去打盐税的心思,是有人陷害了我,想要借着我把脏水泼到太子头上,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告诉你大哥,绝对不要轻举妄动,我身边怕是有人借了我的名头做了贪腐的事情,你大哥惯是个沉不住气的,若是和你对着干,打一顿丢柴房去。”

      盛明书还想问什么,外头窦全卫就咳嗽了几声,她只能道:“大伯父在坚持坚持,我会救您出去的。”

      盛明书跟着窦全卫朝外出去,窦全卫却是看着了同僚,背着手对着盛明书摆摆手,示意她朝前走等着自己。

      盛明御底下头超前离开,却是忽然感觉一道熟悉的眼神朝他身上打来,擦身而过的瞬间,他下意思的低头侧眸。

      就看着盛明御与她一样穿着身衙役的衣裳。

      盛明书眸子微眯。

      他回来了,而且也来看盛昌元了。

      就说明,他在北镇抚司也是有人的。

      ***

      盛明御再次回到盛家已经是次日清晨,先去见了盛老太爷,又掉头被宋氏请了过去,出来银两就说盛明书已经在乘风塘等着他了。

      盛明书已经等了盛明御一夜了,昨夜他站住诏狱旁边的胡同等着这人出来,盛明御进去的时间比她长了一盏茶的时间,再次出来的时候外头是侍卫牵着马等他,盛明御看着在胡同等她的人,连个眼神都没有,扯着缰绳朝着大内疾驰而去。

      盛明书走进乘风塘,就看着盛明御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面,十分疲惫的合着眼睑,盛明书看着盛明御几乎都没有想,抽出袖口里面的折子朝着他脸上直接打了过去。

      脸色已经可以用气急败坏来形容。

      银两见此直接出去把门给合上,吩咐院子里头的人走的远远的。

      盛明御是真的疲倦的在闭目小睡,直接被落到脸上的折子打醒,看着怒不可及的人揉了揉眉心,他的语气有点疲惫:“现在最重要是吧盛家摘出来,你可明白。”

      盛明书手指重重的敲了敲桌沿,语气凉凉:“盛明御,我知道你不怎么想大伯父出狱,我不管你藏了什么证物,销毁了什么证据,你一日是盛家子孙,就必须把人给我救出来!”

      这人还真是被他给料到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独善其身,带回来的最新卷宗还真的有坐实盛昌元碰盐税的证据,完全就是强有力的栽赃陷害。

      “明书,这是你求人的态度?”他抬眸十分平静淡漠看着她,端起便是茶杯慢慢抿了小半口。
      盛明书不与他废话,走过去撑着桌案付下身子与他对视,低声说:“你必须把人给我救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脏主意!踢走个少詹事,就能给你升官空出路子!”

      堂堂四品大官手握刑狱权柄,试问满朝谁能与他匹敌!整个京城二十岁就有如此成就的人已经不是凤毛麟角便可形容!

      盛明御望着明书满是愤怒的目光,语气一凝,“明书,青天白日冲到我书房威胁我,我能帮你坐上郎中的位置,也能让你重新跌回去——”

      “盛明御!”她愤怒趋势提起他的衣领,“大伯父对你有恩!你从小到大便是他启蒙他授业,到了京城也是他帮你谋划,你的房师是他放下身段求来的!他待你比大哥还好!他不会挡了你加官进爵的路!”

      盛明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人,目光复杂:“那我没瞧着你把人救出来,这浑水凭什么我就非要去蹚?”

      “那好,那咱们都不活了!”盛明书撒开他领子,她不是不救人,而且里面缺了关键的证据,若是她现在去找,不知道得浪费多少时间,只能威胁盛明御来的比较快。

      盛明御就看她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在你看来盛家无非你官场垫脚石,那我就看看,包庇妹妹科举能不能——”

      盛明御目光一凌:“你敢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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