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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盛明御抬手 ...

  •   老皇帝突然病重了,原本定下的夏日围猎也给取消了,一众皇子都在养心殿轮流伺候着,据说老皇帝说是在病榻之中梦着了先皇后,因此每日有大半日都要朱瞻琮陪着身边照顾草药,朝局暂时就交给朱瞻璋代理。

      老皇帝这些年身体一直都是忽好忽坏的,大家会把这次贴上病重的名号,完全是因为游手好闲的纨绔皇子朱瞻瑢也每日晨昏定省去了。

      连着几日早朝都是太子朱瞻璋站住皇位旁边代行诸事,今年开年很好,边关太平两广地区也安稳,京城也没啥大事,倒是刑部原定继任给事中路上突发疾病给死了,任长瑜想了想就准备提一个起来暂关事宜,最后盛明书举荐了刘推,这人已经辅佐了三位给事中了,暂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挑梁子的大事则还是盛明书过问。

      盛明书也去看了朱瞻琮,朱瞻琮每日宵衣旰食的守着老皇帝消瘦了不少,比起图谋权势,在老皇帝床前伺候可比什么都有用的,朱瞻琮只让他安心做事即可。

      天气越发的炎热起来,盛明书躲在号房自讨腰包请刘推和胡显通吃沙冰,盛明书最近心情不错,因为周氏生辰要到了,刘推推了几家不错的首饰店,胡显通则是在抱着个冰鉴走了进来,同两个人说“瞧着任尚书也不怎来衙门,就借来用用,对了,乔大人好像在和您二哥打嘴炮呢,二个人欺负乔大人一个人来着,您去瞧瞧吧。”

      刑部和大理寺今年还没有彻底红过脸,这一切都是归功于盛家两个兄弟,但凡又要扯的事情两边都会让盛家两兄弟单独谈谈,盛明书和盛明御都不是做得出来撩开袖子吵嘴打架的人。

      然而这次北镇抚司移送过来的卖官案,错还真就在大理寺,偏偏大理寺要把刑部拖下水分担一半责任,乔嫡那是做好了打架的准备,刑部最能打的衙役都给留下来了。

      谁知道做到桌子上,许南倒是和乔嫡争执的不行,眼瞅着许南就要落败了,盛明御从天而降来帮腔,那嘴说的乔嫡毫无反手之力,还好外头听墙角的胡显通把在外头吃冰碗的盛明书给搬回来了。

      然后外头看热闹的,就瞧着盛明书就瞪了盛明御两眼,诶,大理寺少卿就默默的走了,留下傻兮兮的许南被乔嫡和盛明书说的最后离开走路都不利索了。

      盛夏彻底来临了,休沐在家的盛明书惹得吃了好多冰镇西瓜,最后被汤嬷嬷三请四崔五哄的才不情不愿的顶着烈日去后头看周氏,才过了二门就看着章青柳的丫头荷叶端着东西急匆匆出来,她看着拿东西眼熟的很,就把人给叫住了:“你做什么去?”

      荷叶忙不迭给盛明书行李,跟盛明书所:“二奶奶瞧着这东西碍眼,让奴婢拿去扔了,房里吴嬷嬷瞧着这珠子成色好,让奴婢拿去当了贴补院子账目呢。”

      闻言盛明书顿了顿,就笑着说:“既如此就给我了吧,多少钱我晚些差人给你送去。”

      荷叶愣了下,就看着盛明书已经拿过她手里的东西走了。

      到了周氏哪里,盛明书捏着团扇纳凉,接过柳嬷嬷给的茶水就说起来:“当年您逼着我串珠子串的眼睛都瞎了,这不还是给丢了。”这是当初周氏看着盛明御屋子空落落的,特意亲自去珍宝店一颗颗选出来的琥珀玛瑙琉璃蜜蜡珠子做的帘幕,反观她房里,也就几张竹帘子打发的。

      周氏从旁边柜子拿着两件淡色衣裳就同她笑眯眯的说:“天热了,我给你二哥做了两身直缀,一会你给送去。”

      “他是有媳妇的人了,你还管他做什么呢,您要是闲的很,给我多做几身吧。”盛明书剥着小橘子慢慢悠悠吃着,“母亲还真是偏心,我的衣裳一年做个两三身,倒是二哥那头变天的时候一个月好几套送去的。”

      “你个子长得慢,你二哥长得快些。”周氏笑吟吟说。

      盛明书就找话头子起来:“我听铜钱说章青柳横的横来着?”

      柳嬷嬷就说:“别提二奶奶了,没个做媳妇的模样,不是今日和大太太顶嘴就是和二太太翻脸,昨日还想要老太太把中馈给她呢,真不知道二哥儿瞧上这位二奶奶哪里了。”

      周氏笑眯眯开口:“到底章大人是你二哥的房师,自然是日久生情了,她本是万千宠爱的独女,怕是不愿受媳妇的气呢。”她看着盛明书玩着珠子就道:“拿回去打络子玩吧。”

      盛明书很喜欢打络子玩,也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心思,小时候缠着她教了几日,就入迷似的在屋子里面打了好些,前几年在应天府没事的时候就爱无事打着玩。

      周氏又和盛明书说了些关心的就,就把人送走了,又吩咐柳嬷嬷取银子去给章青柳。

      章青柳的院子叫繁榴院。

      此刻章青柳热的烦闷,让给她打扇子的丫头用点气力,她已经嫁到盛家快两个月了,看着盛明御的次数一双手都数的出来,荷叶给她递冰镇西瓜过去,笑吟吟的说:“奶奶若是无聊可以去找大奶奶说会话啊,亦或者去鹿鹤堂看看。”

      “我才不去,你刚刚说盛明书把我不要的帘幕给要走了,还真是穷酸,赏他了便是,一会别要那穷银子。”章青柳揉着眉心拿着几本话本子翻着,语气柔和两份:“姑爷今个什么时候回来,我爹爹不说嘴角朝局没什么大事情的吗。”

      吴嬷嬷从外头走进了:“朝局没大事可衙门事情不会少的,虽然都是杂事也是要走姑爷手底下过一次的。”她顿了顿,才说:“老太太让人来请奶奶过去喝茶聊天呢,不是老身说奶奶,既然是盛家的媳妇了,就该和太太奶奶们好好相处的。”

      “我才不去。”章青柳靠着迎枕打哈欠,满不在乎的很:“我去做什么,听着大房太太和我那婆母斗嘴?看着三房那寡妇和老太太哄姨娘生的孙子?还是看大房那姜穗隆起来的肚子?!”她觉得这十分烦心,咬牙起来:“我去做什么,被他们打趣何时有孩子?”

      到现在连着房都没有圆上呢。

      吴嬷嬷招手让屋子里头伺候的人都下去,上前就小声道:“我的姑奶奶,这些话你就算在咱们自己院子都要少说,忘记前几日太太来怎么说的了,得有了孩子您才能在盛家有立足之地,大房的太太就是个落魄书香出身,生了一对儿女可不是在盛家站稳脚步了。”

      “可他又不来,您也看着了,我每日都差遣人去前头请,还装病了几次,他,他就是记恨大婚那日我发了些小脾气!”

      吴嬷嬷哎了一声,附身在章青柳耳边嘀咕了两句,章青柳脸蛋腾的就红了,:“这,这我做不来!”

      吴嬷嬷拉着她的胳膊:“本就是夫妻有什么不能做的,听嬷嬷,等着有了孩子,二少爷必然多多放心思在您身上的!”

      **

      回到小团山盛明书让汤嬷嬷把珠子都按种类分好,汤嬷嬷瞪大了眼睛,简直震惊:“如今二哥儿对你好脾气了不少,你怎么去拿他屋子的东西,你真打量二哥儿不敢收拾你吗?”

      盛明书朝着屋子走,摆手就说:“是他不要了,路上我给遇到让丫头拿出去丢了,我就给花钱买回来了。”

      粉黛看着在屋子里面翻东西的人给她递茶,好奇的问:“少爷还会打络子啊。”

      “那是,少爷打的可好了,回头送你几个。”她说着把床榻里头和盒子拿出来,立刻就瞪大了眼睛,仿佛是觉得自己瞎了一眼,甩了几下脑袋,深呼吸口气再次打开,立刻脸色都变了,忙问:“粉黛,有人进过我房间吗?”

      粉黛走上去摇摇头,:“没有啊。”盛明书的屋子平时都是关在门的,若是汤嬷嬷在院子里面的人都是进不来的。

      “汤嬷嬷,我放着床榻哪里盒子里头荷包去哪里了?”盛明书走了出去着急问起来,周氏马上就要生辰了,她预备给周氏买根好成色的簪子。

      汤嬷嬷想了想,就说:“那次你进宫喝酒喝醉了,回来非要把那东西送给二哥儿······”

      “你说什么?”盛明书脑子都炸了,“我把那东西给二哥了!?”那里面可有她攒了大金库!整整六百两银子呢!盛明书急的差点蹦起来,“你怎么不拦着我!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盛明书在院子里头团团转,她要是去找盛明御还,盛明御不得怼死她,要他知道里面有六百两银票,绝对不可能还给她的!

      “就一个荷包而已,不本来就是以前预备送给二哥的吗?再说了你腰上这个不好新崭崭的吗。”汤嬷嬷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就说:“你可别去找二哥儿,当心又吵起来。”

      如今盛明书和盛明御关系是好了不少,以前见面都不带说话的,如今二人那是说吵嘴就吵嘴,上次全家吃饭也不晓得怎么了,气的老太爷直接把两个人哄到祠堂去罚跪。

      “三哥儿!——”汤嬷嬷看着出去的人哎了一声,就自言自语道,“得得得,亏得老太爷今个出去听戏了······”闹吧闹吧,最近家里宠她的很,也就盛明御能压的住两份。

      盛明书到了乘风塘,里头银两正在扫地呢,瞧着盛明书到了热络起来:“三少爷是来找我们少爷的吗,可是不巧,二少爷今个去皇城外办事了,哦,您是那拿河间府折子的是吗,您等等,小的去给你拿,对了,您要吃点冰镇果子吗,小的给你拿点来。”

      盛明书听着盛明御去外头就问起来:“怎么今个这人少的很。”

      “少爷都带走了,就留了小的和两个嬷嬷看着院子呢。”银两说着又从旁边茶水间拿来几包茶叶:“这是二少爷给您留的,说您喜欢喝,都拿回去吧。”

      盛明书抱着东西淡淡的开口:“还说来问他点事情,既如此就谢了。”

      银两没听清楚这话里的门路,就顺势道:“二少爷估计得月中天才回得来,今日都没让院子留饭呢。”盛明御口味偏南直隶,外头的饭食他都不大喜欢的,若非必要的宴请他都是要回来吃的。

      盛明书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

      到了晚上,盛明书多吃了碗饭就说要去外头消消食,也不许铜钱跟着。

      前院人少,盛明书飞快的就从乘风塘后门溜进去了,她住过大半年,熟的不得了,轻车熟路就进去了,她先进了盛明御睡觉的屋子摸了两圈,就悄悄咪咪朝着书房去了。

      盛明书在盛明御书房翻来覆去,脑袋上汗珠都出来一层,还是有找到自己的荷包,急的不行,一边整理一边翻,累得不行,却是忽的闻的开门声,盛明书连忙蹲道旁边书架子边上。

      是盛明御回了,他面露疲倦,差遣人进来给他打水进来。

      “你回来了?”

      盛明御站住屏风后面脱外袍,想着今日太子的话,突然就听到一声娇媚的声音,他回过头,就看着章青柳打扮的十分漂亮的进来,穿的若隐若现,他眼神微微冷了两份。

      他的院子是没有年轻丫头的。

      见丈夫盯着自己看,章青柳脸颊红的不行,她从没有这般主动过,还穿成这样,可贴身的嬷嬷说了,盛明御无心房事她的快点生个孩子在盛家立足,因此她也大着胆子来了,她语气娇弱的很:“你都好几日没有回我院子了,明御我很想你。”她的手去摸丈夫的俊脸,说实在的,她很紧张,可男人吗,哪有坐怀不乱的。

      突然,她的手腕被抓着,然后一只手放到她的肩膀将她重重的朝后一推,盛明御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声音很冷:“我说过,我的书房不许来。”

      “我是你的妻子,你还疑心我?”章青柳眼眶红了起来,想着嬷嬷教的示弱,语气委屈的不行:“我真的是太想你了,后院也有内书房啊,我们成婚快两个月了,你就······大嫂进门半年不到都有身孕两个月了,我知道你公务繁忙,能不能给我个孩子陪陪我。”她说着双手主动缠着他的腰身,踮起脚要把香唇送上去。

      “章青柳,趁我现在还没有发活,自己出去。”盛明御把人推开,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拿起旁边干净的外衫自己穿着:“再有下次——”

      章青柳浑身上下都冰凉凉,她怎么不知羞的主动送上门,这个人居然!

      她直接打断盛明御冰凉凉的话头,“我可是你的妻子啊,你大婚之日不同我圆房也就罢了,之后又对我十分敷衍,现在又不愿意碰我,盛明御你是不行还是外头有人了!还是说,这人就藏在你屋子里面的!”

      “别在这里给我发疯。”盛明御语气冷冽。

      章青柳脸色特别不好,“盛明御,你说啊!我哪里不如你的意思了!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娶我!”

      “是你自己想要嫁给我的。”盛明御朝外走不想和他废话,却是章青柳扯着袖子,他极其讨厌有人胡搅蛮缠,眉峰都拧起来:“是要我叫侍卫把你丢出去吗?”

      “你叫啊,我看看我没脸了你在盛家能好过!盛明御,你也为我想想啊,大嫂都怀孕了,你知道你娘他们怎么嘴碎我的吗,若是留不住你······”章青柳狠狠的锤盛明御心口:“我那么的喜欢你,我为什么不碰我。”

      里面的盛明书感觉自己听到了惊天的大八卦,捂着嘴呼吸都不敢了,这要是被盛明御知道她也在,估计这人真的干的出来弄死她这种事情!

      “是谁!?”章青柳用超乎女人的直觉看着里头:“好啊,还说没有藏人!盛明御,是不是你的那个外室,你都敢带回来,怎么,还觉得我会伤了她了!?给我出来!”

      盛明御看她疯了朝里面走,上前抓她,已经是没有耐心了,却是耳边也听到异样的声音,章青柳把人朝着里面一推,盛明御立刻就瞄到了藏在纱幔旁边的人。

      盛明书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的模样,闭紧眼睛都不敢去看盛明御,心里咯噔咯噔的狂跳!她现在是真的想找个地缝转进去。

      “盛明御!”章青柳看着盛明御的目光,立刻走了进去,就骂起来:“你个小贱人,真是胆大包天——盛明书!怎么是你!?”她惊恐的看着盛明书,想着自己的穿着立刻捂着心口的春光。
      盛明书真的想给盛明御跪下了。

      她深吸了口气,露出非常友好的微笑:“我是来问你二哥事情的,然后······”

      章青柳脸色十分的好看,然后,她难堪的跑了出去。

      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哥,你绕我这一次吧,我真不知道章青柳会······我真的来找你说事情的。”盛明书开始疯狂找借口起来起来:“那河间府的折子,有点问题,我明日要去外头早朝都不去,就想来问问你来着······”

      屋子里面的蜡烛被点亮,外头的蝉鸣声音又大了起来。

      盛明御侧头看着跑到他屋子的人,问她“怎么进来的?”

      盛明书心里七上八下的,笑了笑,忙说:“自然是正大光明进来的。”

      盛明御好笑的看着她,:“盛明书,你是想去大理寺牢狱里面受点皮肉苦在说是不是?”

      他今日去办要紧的事情,身边侍卫都抽调人了,盛明书又在这院子住过半年,怕是闭着眼睛都能从小团山摸到他书房来,因此还真的给了这人可趁之机。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盛明书双手合十的看着盛明御,只能自己招了,欲言又止的说:‘我,我是想把······我那次不是给你了香囊吗,就太子设宴那次,我不是喝醉了吗,我知道二哥是给我面子,才把那东西收走的,这不,这不正好贺蕴,贺蕴要生辰了,我就想拿去送他,然后——”她飞快想出个借口,若是让盛明御知道里面是放在她的私房钱,这个人会给他就有鬼了。

      “贺蕴?”盛明御理了理衣裳,看着挑动的灯烛,拿起旁边的剪刀截断燃的噼里啪啦的灯节子,屋子内顿时光亮了许多,盛明御敲着嘴角笑了笑,轻轻的道:“你娘要生辰了记不住,倒是别人的生辰了记得牢牢的。”

      盛明书干干的笑了两声,上前给他拱手,算是求他了:“二哥就还给我吧,那东西你留着也没用,不如让我省几个银子送他了。”

      拿着本送给他的东西给贺蕴借花献佛?这人这鬼算盘打得还真是噼里啪啦的响,居然还敢偷到她头上来了,果真是最近给她点脸色就踩到他头上来了,盛明御淡淡的开口:“丢了。”

      瞬间,盛明书整个脸都夸了,声音都高了两份:“你丢了!你丢了!你丢哪里了!”她香囊可是她半年月例做的!里面还放了六百两的银票!她有点不想说话了,这的确是盛明御干的出来的事情,那东西都放了好些年了,瞧着陈旧的很,这人肯定不会留着。

      “怎么了,我还丢不得了?你给了我就是我的了,我要怎么处理,还要经过你的同意?”盛明御看着瞬间命都没有半条的人,走到旁边看周氏给他送来的夏衫,就问:“不能给贺蕴就这幅模样了?她在你眼珠子里头就怎么重要?”

      “没,没事,二哥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盛明书心中悲痛万分,摸了把脸,还是不死心的上去最后确定的问:“你真的丢了?”

      盛明御颇为认真的点点头。

      盛明书有种想撞死的心,靠着旁边椅子坐下,有点意难平,“我坐一下就走。”她摸了把脸,感觉心都碎了,摆摆手:“二哥你忙的你的,不必管我。”她的缓缓,不然非吐出口老血来。

      这时,银两端着夜宵进来看着里头出现的三少爷倒是傻了眼,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出去了。

      “这半个月我得出去办趟公差,少惹麻烦。”盛明御捏着茶杯喝了口,目光落在还在要死不活的人,问她:“不能给贺蕴就难受成这样,你还真想做她西北贺家的儿媳妇?”

      “别胡说八道。”盛明书白他一眼,崩溃的心情也勉强平复下来,就问他说:“好端端的你去出什么公差。”不是天塌下来的事情大理寺少卿怎么可能出京城。

      盛明御推了杯茶给她,淡淡的同她说:“不是卖你面子不拉刑部下水了吗,因此的重新查,又是我松的口,自然我挑大梁。”

      盛明书啧啧两声,:“这和我有什么干系,分明就是你们大理寺的问题,怪到我们刑部头上来了。”她说着顿了顿,起身看着旁边两套淡色对襟衣裳:“我先回去了,母亲给您做了夏衫,你要觉得不合适就差人送过去改,你的茶也谢谢了······你看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拿你的。”盛明书被他打量的汗毛都立起来。

      盛明御抬手挑起她腰间荷包的串子,微微颔首,似乎要借着旁边的光亮细细的看,才问她:“我记得今早去祖母哪里请安还不是这络子。”这珠子他倒是觉得眼熟的很,很像他——

      “你不是把后院你屋子里面那副络子幕帘差遣人丢了吗,我瞧着就要了过来的,我可给了钱的啊。”盛明书就把他手里的串子拿了下来,叹了口气:“你知道这上面的珠串珠子我娘给你选了多久吗,反正你也不要了,我就拿了打络子玩了。”

      盛明御眸子沉了两份,盯着盛明书反倒是问:“我说不要了?我何时说不要了。” 这东西他是记得了,这是当年周氏亲自给她布置的,颜色也选的不张扬,又颇为贵重,之前一直是放在南直隶,而后举家来的时候他还专门写信吩咐孙氏给他妥善的送来的。

      盛明书瞪了瞪澄澈的眼珠子,被二哥没来由的冷眼给搞得莫名起来,:就说“又不是我给你扔了,你问我做什么?”

      “那预备拿去做什么?”盛明御瞟她一眼,这人的月例她已经贴成五十两银子了,都赶得上六品官员的俸禄了。

      盛明书觉得最近盛明御挺喜欢和他闲聊的,她顿了顿,就笑盈盈的说:“我准备给明射打副络子,给他挂着屋子里头玩。”盛明书说着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句:“二哥,你把那荷包丢哪里,你明知道那是我喝醉酒给你的,你居然还丢了,你都没想过那可能是我自己都舍不得那出来用东西吗?”

      盛明御看着她:“我有必要拿个破荷包骗你玩?你既疑心我藏了你的物件,那去敲登闻鼓说我藏污纳垢吧。”

      盛明书无声的叹了一声,站起来给他行礼:“那我先走了二哥。”

      看人走了,盛明御做到椅子上,他桌子上有个暗格,盖在旁边卷宗下面的。

      他伸手打开,里面是除开几封能要让抄家灭族的书信,便是放在个香囊。

      盛明御那日其实只是晃了一眼,就丢进去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要把这无关紧要的东西丢进去。

      他拿着手上捏了捏,又放在鼻尖嗅了下,随后把系带解开。

      看着里面几张叠好的银票,是真的笑了起来。

      看她下次还喝酒不。

      繁榴院里头,章青柳正在屋子里面撒气,觉得自己今个面子里子都丢感觉了,吴嬷嬷就冲外头进来,兴高采烈道:“二少爷回来了,二奶奶快笑起来。”

      章青柳忙起身走了出去,理了理衣裳,瞧着回来的盛明御笑的含情脉脉的:“明御你忙完了吗,要不要吃点夜宵,我让人给你弄些燕窝来吧,我瞧着你瘦了好多。”

      “谁允许你乱动我东西的。”盛明御靠着椅子睁眼看她,他成婚后,孙氏就把他的东西都送到这处来了。

      章青柳丢了院子里头许多的东西,也不知道盛明御说的什么,就自顾自的说,“我丢你什么了?我不过瞧着那些东西太过廉价了,就处理了些。”

      盛明御摁了摁鼻梁,声音微微一顿,“等会我会让人把我的东西都拿走,若你下次还敢拿夫人的款式去前院撒泼,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是什么意思?”章青柳看着要走的人立刻抬手拦住,眼神都慌乱了:“你这是去哪里,我可是你的妻子,你有必要这样躲着我吗?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便是,我丢了你什么东西,我原样给你买回来,明御,你别对我若即若离的好不好,你多陪陪我吧,好不好?”

      她说着就不管不顾的把人抱着:“你是不是记恨我大婚那日,可我给你三伯母送了好些贵重的东西过去了,她已经不和我计较了,我也没有去惹你三弟,我······”

      盛明御将人推开,缓缓的说:“我说了,有些话神佛听见没听见我不知道,可我听见了。”盛明御背着手看面前哀泣的人,声音略微低了两份:“你好之为之吧。”说着,就错身走了出去。

      那副帘幕络子,是他入盛家收到的第一份贺他的贺礼,他虽然不说,可心里是很在乎的。

      章青柳彻底愣住原地,手指都捏紧了,心里酸涩的不得了,吴嬷嬷立刻进来:“您给嬷嬷我说实话,您是不是做了什么犯二少爷忌讳的事情。”

      章青柳瘫坐在地上,眸子猩红眼泪滴落下来:“我骗了他,那日在道观是我自己落下水的,我就是看不惯盛明书,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嬷嬷,明御好像知道了,他是不是厌恶我了。”

      吴嬷嬷啊了一声:“那怎么说,您还是三少爷给救上来的?!”她看章青柳哭着点头,连连哎哟了几分:“我的姑奶奶,您现在还不清楚盛家里头那位三少爷地位多高吗?别看着是个寡妇养大的,可,可到底是最小的嫡孙,家里人都疼着的,就连大奶奶都要恭维着他,您居然······”

      “我该怎么办啊,明御好像不理我了。”章青柳难受的不行。

      吴嬷嬷想了片刻:“二奶奶要听我的,好好和盛家人处好关系,这样二少爷瞧着你懂规矩知进退了,或许事情还有转圜,您没事再去三太太哪里哭两颗眼泪,嬷嬷我打听过了,三太太的话在二少爷哪里最好使的。”

      章青柳咬牙,似乎不愿,吴嬷嬷就冷冷的道:“难道二奶奶真想看着二少爷把那位外室带回家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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