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再朝着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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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知晓兵部郎中被杀，还是在热闹的大年三十被害，直言不论用何种手段都要把人从地缝里头抓出来！瞬间京城涉及刑事的官员立刻回到衙门开始按部就班起来，拼命的寻找蛛丝马迹，特别是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只恨不得把一天掰开成两天来用，哪里还敢在家闲着的。
须知，这作案的凶手除开杀了两次平头老百姓，其余杀的好几位官员的，若不彻查清楚，且老皇帝怪罪下来得亲自去阎王爷哪里长期休沐了，没准下一个被抹了脖子的就是自己！
乔嫡在外亲自负责指认凶手，挨个把衙役抓来的可疑人员一次过目，任长瑜则是每日和大理寺卿不是去内阁就是去北镇抚司忙的不可开交，胡显通身为发现这次主要证据的人被临时抽调过去帮忙。
刑部就暂时交给了盛明书负责大小事务，，一连着几日都是鹅毛大雪，刘推抱着成山的口供卷宗走进号房，只能拿脚踹开门，门一开，人还没有进去，一屋子风雪就先争先恐后的疯跑。
盛明书正在一丝不苟的写文书，被突然卷进来的雪花迷了眼：“不着急这一会，刑部人手少，你可别摔了。”
“不打紧，都是些杂事。”刘推就道；“这是卑职从大理寺抱过来的卷宗，这下所有的涉及本案的卷宗文书都在这里了，大人慢慢看。”
“放在那边就好，对了，你再去把贺蕴叫来，再把这几个死者朋友派人叫到刑部来，我有些话要问，你在顺便去京兆尹那边，把年三十在戏楼当值会功夫的小斯家丁还有客人的口供和近一个月的行踪都调出来，只要是去过任何一位死者案发现场的直接扣起来。”盛明书扬起脖子活动了两下，拿起旁边的茶盏喝了许多。
她已经连着三日没有回家睡个舒坦瞌睡了。
刘推把东西整理好，又接过盛明书递来的东西，瞧着她手指还是有些红肿青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就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笑说：“对了，这是刚刚去大理寺的时候，大理寺少卿让我带给大人的。”
闻言，盛明书研磨的手顿了下，目露疑惑的接过小瓷瓶打开闻了下，药膏隐隐有股梅花的淡香，：“这是？”
刘推笑着说：“这是大内治跌打损伤的御药，大理寺少卿说，说大人您的字丑的有点难认，让您好好擦药。”盛明书这手伤的却是重了些，他前几日看着都触目惊心的很：“卑职瞧着，大人的二哥对您倒是面冷心热的。”
盛明书面无表情的笑了笑，字难认，有本事他来捏笔头子，她从大年初一到今个写的字怕是比他攻读进士写的时候策论都要多两车出来，他还嫌弃她写的字丑了，他不是会依葫芦画瓢了，自己照着抄啊！
盛明书就道：“原协亮案的部分卷宗我已经写好，你晚些送去内阁。”
刘推就说：“大理寺少卿说了，这次卷宗他帮您代劳了，已经送过去了。”盛明书的字却是受到手伤的缘故有些凌乱。
盛明书是气笑了，难得再说，只是点头催促刘推去照着她的吩咐办事，今个她还答应周氏要陪他回一趟周府的，她动了动累的发酸手腕，听着外头人敲门说朱瞻琮来，眨了眨眼睛吐了口气，抬手把那小瓷瓶受到抽屉里头，就起身亲自去开门。
门一开，就看朱瞻琮披着黑色的坎肩眉眼凌厉的走了进来。
“见过三殿下。”盛明书拱手请安，这什么事情直接走到她的号房来了。
朱瞻琮径直走到椅子坐下，外头的侍卫瞧着就是副训练有素的模样，随着朱瞻琮手放在扶手的瞬间，外头的侍卫将门扣的紧密。
盛明书看给朱瞻琮斟茶奉上，朱瞻琮结果喝了半口，就开门见山说起来：“桐路已经醒了，他和凶手交过手，说对方是个极其厉害的练家子，此案虽是贺蕴担大头责任，但到底是牵扯了刑部，你们又把阿瑢拉了下来。”
盛明书听着‘阿瑢’两个字立刻拱手十分谦卑：“是我们处事不周，让三殿下在受苦了。”
朱瞻琮目光锁在盛明书身上，同她认真道：“必须快点把凶手抓出来，死活不论，还有黄华，我得到密保，他手里有当初青州学子另外一份口供，我的心腹接近失败，你得快点动手。”
什么？这个黄华手里居然捏着怎么致命的玩意！盛明书拧眉，因着凶手的突然动手，搞得黄华取消了大难初一出门的计划。
朱瞻琮放下手里的茶盏，理了理着坎肩站了起来，声音淡淡的：“还有，此事与阿瑢无关，少去找他的麻烦。”
盛明书就还是咬牙直言说：“三殿下，据查原协亮也在死前和四殿下打过照面。”
她其实觉得朱瞻瑢是个藏的极深的皇子，比朱瞻琮都还能装，分明是个心有城府也颇有脑瓜子的皇子，非要装出一副纨绔风度招摇过市讨人嫌。
盛明书联想着自己差点小命没有两次，越发觉得是朱瞻瑢的手笔，他很有可能对她下手的，因为她见过朱瞻瑢最真实的一面，就这一点，朱瞻瑢就有非要死的理由。
朱瞻琮听着这话，微冷的话里头很是维护这个小弟：“他不敢骗我。”他顿了顿，说起来正事，“黄华此人极其信佛，这几日都会去天禧寺祈福，你找个借口和他偶遇，再和桐路好好设计怎么杀了他，对了，这人有些功夫底子，杀他的机会只有一次。”
看着朱瞻琮朝着外走，盛明书语气又坚定了两份：“殿下，若真的是四殿下手臂，三殿下会如何？”
朱瞻琮回头看他，打量她片刻，却是带笑的反问起来：“盛明御要杀你，你会感觉不到？”
盛明书彻底被这个比方折服了。是该说朱瞻琮是个护弟狂魔，还是说朱瞻瑢是善于隐藏的黑莲花？
朱瞻琮又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个药瓶，递到盛明书眼前：“瞧着这几日你送来的文书字写得不没有以前的好，因此问了问你的跟班，这为官，不论从文从武手都是极为重要的。”
盛明书拱手接过：“多谢三殿下记挂。”她有点疑惑，她的字真的丑成这样了？
黄华黄华，盛明书心中默默念了几次，目光落到烧着的炭盆，心中很快有了思量。
待到了下午，盛明书看着进入佛庙的人，主动上前寒暄面带微笑：“黄大人好。”
黄华是来佛庙祈福的，看着主动来给他招呼的人，先是一愣，随即也认出是谁他和盛明书虽然不熟络，但是他和盛明御熟络，也不好拂了人弟弟面子，拱手带笑寒暄起来：“小盛大人也来佛庙祈福不是？”
盛明书露出个很苦恼的神情，摊开手叹了声，就说：“下官可没有的人的浮生半日闲，这不，是来查案的，刑部您也瞧着了，人少的可怜，一个人恨不得劈成五六个的用，这里又是佛门重地，也不好大过年的顶撞了神佛，下官就在这里等着了。”她说着还打了喷嚏。
天上还下着雪，这几日又是京城最冷的时候。
黄华看着盛明书像是站了好些时候，就主动说：“正好，我在这里有个单独的佛舍，若是小盛大人不嫌弃，就先移步过去喝口热茶，我与这里的主持熟的很，也能给您行个方便。”
官场吗，今日我给你方便，明日你给我方便。
给事中瞧着官小，关键时刻可是能压下来不少致命折子的。
盛明书听着这话笑着拱手：“那就多谢了黄大人了。”
此处寺庙里头，的确有位被害者唯一的家属是在寺庙做扫地僧的，盛明书坐着干净的佛舍叫来询问了些话，就让人离开了，盛明书摁了摁鼻梁骨对着外头叫了壶茶水，看着叫她大人的和尚，盛明书还愣了下。
桐路换了身打扮做成了端茶水的和尚，易容的十分高超，若非主动叫了盛明书一声，盛明书还真的认不出来，她闭眼慢慢说起来，“一会黄华知道我未走，必然要来同我说两句话，届时你在外头听我的吩咐，我若叫茶水，便说明这人已经被我下药，我若没有叫，你就设法伏击了，直接杀。”
“他带来的人卑职已经做掉。”桐路就说。
盛明书点点头，桐路是个很好侍卫，只需要她一句话，就能把事情做的完全。
“还有多少时间？”盛明书慢慢喝着茶水，就听桐路回话：“最多三盏茶。”
她默了默，又交代几句要紧的话，就让桐路出去静观其变。
很快黄华就走了进来，盛明书拱手谢说：“今日多谢黄大人给下官行个方便了，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这叫什么事情，我家老太爷老太太都是佛徒，皇城里外的佛庙都是认得的，小盛大人若去佛庙，今后报我的名字各位主持方丈都会给您行方便的。”黄华看着给他斟茶的人，就客气摆手起来：“可是不敢冒犯小盛大人呢，如今刑部空缺奇多，小盛大人虽是给事中，可深得任尚书和乔大人器重，您两个哥哥在各部衙门也是颇受嘉奖，这茶可是折煞下官了，盛大人请吧。”
盛明书看着推回来的茶盏，看了黄华半晌，轻笑起来：“大人您是我二哥的朋友，我还能给你投毒不是？”她说着就亲自喝了小杯子茶，继续说起来：“本想以茶代酒谢谢黄大人给下官行了个方便的，既觉得茶水礼薄了点，又恐明书对您有谋害之心，那明书改日让二哥做东，再给大人下帖子，好好的谢谢今大人您今日的帮忙。”
黄华听着这话里的锋芒忙拱手起来：“小盛大人这话过于严重了。”
他的嫡长子是章青柳老爹的门生，因此和盛明御关系也是极好，又同是新科进士位列二甲，现在正在大理寺观政，刑部又是六部空缺最多的，黄华想着，若是能让他的儿子去刑部某个差事，那也是个不得了的香饽饽。
黄华想着之前盛明御为了这个弟弟连着未婚妻脸子都敢下，怕是维护的要紧，立马就换了个脸色，语气多出两份恭维：“这区区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要不这样，此处素斋不错，不若我做东，还请小盛大人赏脸一叙。”
退了她的茶，补上一顿素斋，倒是挺会做事的。
盛明书就笑起来，“这饭就不必了，还在查案呢，传出去可是要给下官找事情的。”她说着顿了顿，语气就变了：“不过下官听说您和年三十遇害的原大人是世交。”
“这话可不能乱说的。”黄华急忙否认，：“下官不过小盛大人，敢问一句，您这是在审问本官吗？”黄华语气一变。
盛明书唇瓣抿着茶杯哦了一声，是笑非笑起来：“此话怎讲？下官似乎并没有说什么才对，难不成只要是刑部大理寺的官员和同僚说话，那都是审问了？那您平时是如何同我二哥嗑家常的？”
料不到盛明书突然发难，黄华瞧着再一次给他推过茶杯落到面前的人，几乎是直觉的认为不能喝下那杯茶水，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是被吓出来的，盛明书虽然官位不大，可家里人各个惹不得，更不要说后面还有太子朱瞻璋这个大树，他看着面前的茶杯，手指微微颤抖端起来，又不露痕迹抖出去半盏。
这些小动作都落到了盛明书的眼中，她当做没有瞧着，自顾自给手边空着的茶碗续上一杯茶，就沉声起来：“黄大人很聪明，来这里审问人哪里需要我这个大忙人，我的确是来找您的，也的确是来先审问你的。”
黄华语气都变了两份，“您找我？下官可和那些人压根不熟悉的，原大人就就是半月前一到喝过一次茶。”
“嗯，这个本官知道。”盛明书已经把下官改成了审问用的本官，低头吹着不小心落到杯盏里头的浮茶，忽而话头调转：“不知道您和四殿下见面的时候都聊了什么了？”
黄华手里的茶盏就是肉眼可见的一抖：“盛大人莫不是来的时候喝酒了？什么四殿下，什么聊什么，下官怎么可能和四殿下见面说话的，您莫不是犯糊涂了？”
“哦，本官之间差点两次被杀大人可听闻了。”盛明书两根指头拎着茶杯眸光带着十分戏谑的笑意，她本就清秀，突然的怎么一笑，忽而明媚灵动了两份，她声音压低了两份，：“您说，会不是是四殿下要杀我们？”
“盛明书你说什么呢！”黄华声音有点失控，眸子都瞪大了许多。
盛明书做了个虚的禁盛动作，眼尾带笑，手指放在唇瓣慢慢悠悠的说：“您还不知道吧，这所有死者，死之前多多少少都和当今四殿下有过接触，所以现在知道本官为什么来找你了吧？”
她顿了顿，抬手把黄华迟迟没有喝下去的茶盏从他手里拿过丢到旁边，低低的笑起来，指腹沾着的茶水慢慢在桌案上划过，：“本官得到密保，今日很有可能是大人您的死期呢，所以趁着大人还活着，来瞧瞧的问，您到底和四殿下说了些什么呢？还是说，是知道了四殿下某些不能外扬的事情呢？”
黄华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露了出来。
盛明书内心暗笑，还真的被她试出来了，还真是秘密见过了朱瞻瑢了。
“我若是你，就把说的话告诉另外一个人，这样或许还能多个活下去的筹码。”盛明书靠着椅子，笑的十分大气，颇为有自信的看着黄华：“特别是我这种身后有靠山的人，我盛家后面是谁，全京城都知道，您不会不知道吧。”
“你的分明——”黄华开口立刻深谙不对，就看着盛明书冷笑了起来，他着实被这初出茅庐的小榜眼给唬住了，却是要起身的瞬间，就看着盛明书猛然脸蛋拧巴起来，死死的攥着心口的衣裳，紧跟着，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盛，盛大人！”黄华吓得摊开的手，都不知道是去帮忙还是惊恐的要逃跑。
盛明书直直的看着黄华，眼神惊恐：“你要杀我——”她吃力的拿起旁边的杯盏朝着地上一甩：“来人！有人要谋害朝廷命官！”
“不是！”黄华立刻甩头起来，声音都激动起来：“盛明书你胡说什么！明明你才是朱瞻琮的人，我才是太子的人！你，你”黄华气不行，的感觉心口气血都要涌现出来。
外头桐路已经走了进来。
黄华撑着桌案暴怒的看着吐血的人，也顾不得许多：“盛明书别以为你披着盛家的羊皮和三殿下蛇鼠一窝我会不知道！我告诉你们，太子只要万事不错，谁都没资格动他分毫，哪怕四殿下现在暂时中立不涉党政，你们”他说着就是怎么都提不起气来。
盛明书却是突然笑了下，慢慢的起身，拿出个帕子擦了擦嘴角：“是，本官的确是来娶你性命的，还说你若说两句我要听的，我还开恩多留下你一两盏茶的时间，没事，你后头的话，我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了。”
黄华想要叫人，却是发现自己全身都软瘫了下来，连着声音都发布出来，灵台也开始动摇。
忽的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您错了，这杯茶才是解药。”盛明书看着吐血的人慢慢起身，她提前吃了解毒的药丸，就着这茶水下去就把毒给吐出来了，她冷冷的看着黄华：“您既然不给我面子，就休怪我不给你颜色了。”
黄华挣扎的要起身，盛明书按住他的肩头，笑的凛冽：“这香自你进来开始已燃了三刻钟，您觉得我还会让你活着出去？不过，这顺风杀人吗，总得做出个样子是不是？’她看了桐路一眼，理了理衣裳：“我见不得死的四分五裂的人。”
桐路明白其中的意思，上前直接把盛明书劈昏落到地板上，紧跟着从腰间拔出把软刀，朝着黄华走过去
此刻的寺庙之外，贺蕴和盛明御下了马，目光都落到寺庙上，贺蕴抱着手黏在盛明御身后：“大理寺少卿都忙的脚底生火了，还来给大理寺祈福了不是，也是啊，人不靠谱，只能求神了。”
盛明御几乎连个正眼都不给贺蕴，这人这两日吃饱了撑的把他缠的死死，几乎是出衙门就能遇到，他就说：“此案虽然目前是刑部协助贺大人，可此前本案是大理寺一直负责，死亡官员里头也有我大理寺的人，于公于私我大理寺都该抓出凶手，不敢争功，只愿出分力。”
这冠冕堂皇的敷衍话只得了贺蕴一个极其大的白眼。
“不好了！”里头突然冲出来个小沙弥大喊起来。
贺蕴如今听着这样的吆喝心里就是一哆嗦，“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小沙弥看着二人身着官袍，立刻就道：“死人了，死人了，黄大人被，被······”
“黄大人？那个黄大人？”贺蕴几乎头皮发麻。
那小沙弥吓得魂不附体：“我们，我们不敢进去，方丈说不能破坏现场，二位大人快去看看吧！”
盛明御却是立刻道：“刚刚来的刑部给事中呢！”
那小沙弥丫头，就补上一句：“不知道，里面，里面死了好多人！”
盛明御和贺蕴下意识的目光交接，立刻异口同声：“封锁现场，叫最近的巡防士兵来！”
二人阔步跟着小沙弥朝着佛舍去，就看着外头已经躺着八个侍卫护院的尸体，都是一刀毙命，手段十分暴利，鲜血四溅，里头紧闭的大门已经有方丈在跪在超度，贺蕴急的把方丈推到一边，透过门缝看着两个手指落在地板上，都不敢拿去开门。
盛明御上前把人推开，直接推开了，只见里头场景恐怖如斯。
黄华手指被剁成一根一根的，脑袋被砍的看不出形状，身上还有几个血窟窿，场景十分的血性，屋子里面全是血水，残暴到了极点。
再朝着里面看去，是倒在血泊里面的盛明书，嘴角还有鲜血。
贺蕴吓得扶着门框，声音都哆嗦了：“明书，明书······”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