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6、第146章 ...
-
这一次围猎行程太赶,许多随行的官员下了车就找帐篷要歇息,盛明书已经记不得是被桐路还是点翠丢到床榻上睡的了。
反正睡醒了,盛明御没有见着。
倒是见到了盛明礼这位大哥。
盛明礼并不知道盛明书是被自个母亲夺走了来这里的名额,只是道:“我听安排的人说,这次来的急,帐篷可能不够用,你与我住一个帐篷吧。”
“我是和谁分在一起的?”盛明书走过去坐下的时候。
盛明礼看他一眼:“明御。”
“分都分了,就这样吧。”盛明书还以为是谁。
盛明礼诧异的看他一眼,盛明书还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和他打起来,你帮谁。”
盛明礼极其认真坦白:“我打不过他。”
盛明书仰头摸着半张脸,只剩下一张嘴在动:“他有那么厉害?”
“你没见过他那一面。”盛明礼看着自己一脉相承的弟弟,缓缓的道:“他对你是有回避的。”
盛明书不解的嗯了一声:‘大哥是什么意思。’
“以前是我太蠢没发现,明御在你面前,其实一直都想做个好哥哥。”盛明礼站了起来,不再多言,只是道:“若有事情就来帐篷寻我,不过,你应该不会用到我。”
他走出帐篷,瞧着夏山正盯着他,倒是笑了笑。
这个人是盛明御心腹之中的心腹,可以说,如果在盛明御要做一件绝的事情,只有这个人可以呵斥住。
居然把这个心腹留下来给盛明书用。
他是怎么眼瞎了怎么多年的。
晚间就在大帐篷吃了烤肉。
盛明书分了大半让胡显通拿出去和夏山他们吃,乔嫡就坐在她旁边,她挨着盛明御坐着的。
乔嫡看盛明书喜欢吃橘子,就把自个桌子上端过去给她了。
盛明书啃的很是开心,盛明御正捏着匕首给她取跟前烤乳猪的肉,见盛明书投过来的目光,就突然道:‘怎么,瞧着自家人被宰了心情不好?’
盛明书只是在想盛明礼白日的话,听着这话回过味道来:“你骂我是猪?”
“猪骂谁呢。”
“盛明御,你觉得我不敢弄死是不是?”盛明书眯眼看他,凉飕飕的说:‘我现在就是太给你个脸了。’
旁边的乔嫡瞧着两个人又要开始了,忙咳嗽了两声:“你二哥和你开玩笑呢,别当真别当真。”
盛明书单手撑着下巴:“二哥,你这手艺还不错,专门学过吗?”
盛明御扫她一眼,把手里的匕首放下:“我片过人,手法差不多。”
乔嫡,盛明书:……
宴会过半,许多人就慢慢走了,盛明书被朱瞻瑢托着去外头赌钱了,盛明书听着数额就摇头:“一百两,四爷你坑我,你家给我开的俸禄都没有怎么多。”
“你二哥有钱啊!”朱瞻瑢勾着盛明书肩膀朝着外头带:“我新学了个赌钱路子,保证你这气运子来不起事。”
“可赈灾的时候不是坑他了嘛,他这次没给我钱。”盛明书可怜兮兮摊开手。
“那我借钱给你。”
“我祖父晓得我借钱赌钱,您真的要来给我坟头上香了。”盛明书就道:“舟车劳顿,明日在陪四爷玩,怎么没见三爷?”
朱瞻瑢就道:“他负责围猎场的事,后日就要进去了,这次父皇也要进去玩两把,因此她的去把大的东西都收拾干净。”
“哪有什么玩的。”
“说的你打得过熊似的。”朱瞻瑢看不起盛明书:“去年你就打的几只兔子吧,你二哥虽然受伤还打了只不错的梅花鹿,得了,不和你多聊了,我约了人喝酒,要是有人欺负你,只管来找我!”
盛明书走了会醒醒酒,就回到宴会上头了。
最后她喝的醉醺醺跟着盛明御如同个小尾巴似的回去了。
乔嫡还颇为不放心跟了一段路,生怕盛明御把他最喜欢的部下打死了。
见盛明书乖乖的跟着,盛明御提着灯笼静静在前面走,他还觉得,这两兄弟其实不剑拔弩张的时候,倒是挺好的,就转身离开了。
盛明书走不动了,蹲在地上叫盛明御:“二哥,我走不动了。”
“那你歇歇再走。”盛明御拎着灯笼也不过去,见着盛明书委屈巴巴的眼神,简直是笑了,就听她道:“背,我走不动了,我困了。”
盛明御前迁就的把人背着朝着帐篷走,还是一如既往的口气:“你敢吐我身上,我绝对把你扔了。”
盛明御认命的把她背着超前走,草原的秋日直逼初冬,盛明书微微的打了两个喷嚏,他就道:“先别睡,回头着凉了。”
脚步忽而顿住,盛明御瞧着不远处有人在等着他。
“是我。”那人影走了出来,乔善满掀开了斗篷帽子,对着盛明御行礼:“我,我是来找明书的。”
“说人话。”盛明御语气凉凉的。
乔善满被吓了一跳:“我是偷偷出来的,没人知道,这是,这是我带的东西,我特意预备了双份了,明书应该能用上。”
她把东西递过去,看盛明御两手不空,大着胆子把东西放到了盛明书手上挂着:“我不会害明书的,她帮过我很多次,所以我想着,我能帮帮他就帮帮她”
“乔善满,管好你的嘴。”盛明御警告她。
“盛二少爷。”乔善满叫住错身的人:“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你不要欺负她。”
盛明书半夜是被冷醒了,见盛明御安稳的睡着她旁边,外头应该是下大雨了,雷声轰鸣,烛光也快烧到尾巴,她做了起来,觉得口干的厉害。
盛明御也睁开了眼,把放在旁边的茶水递给她,才把人捞到怀里继续睡,大手慢慢的拍着她的背脊,无声的哄着她入睡。
“我不会害你的。”盛明书圈着他的腰身:“睡觉的时候,就好好的睡”盛明御睡得太浅了,浅的就像是在养神一样。
“盛明书,你知道你睡觉的时候,有多能拱吗?”盛明御躺平:“你知道你打了我多少下吗。”
盛明书睡觉很不老实,他在保定就领教过了,睡得好好突然一巴掌就能丢到你脸上来,跟着就是不停的抢被子,抢了还不盖,就抱着。
“二哥,打雷了。”盛明书听着头顶轰轰的雷声。
“我在,别怕。”盛明御搂着她,任凭他靠着,雷声轰轰的下来,床榻上的人衣裳凌乱起来。
盛明书被抱了起来靠着床头,衣裳已被褪的干干净净,或许是外头有凉风吹来,她肩头微微打了个颤。
这场大雨足足下了三日,盛明书闲的都能发霉了,对着陪他一起蹲着的桐路道:“你说多少人骂陛下啊,这大老远日夜兼程的过来赏雨?赏雷?等天晴了,文武百官上山还打什么猎,采蘑菇到不错。”
桐路闷笑了下,她跟着盛明书也快三年了,其实这人内里真的很不着调,用盛明御曾经说过的话来讲,十次八次正经都不是赶好事。
但不得不说,盛明书是个极好的主子,没什么架子,身边仆从有事皆是竭尽全力帮衬,真的是极为风情明月的一个人。
夏山见着端着糕点出来一起蹲着的点翠真的摸了把脸:“三少爷,大人说了,让你把着爱蹲着的习惯给改了。”
“要你管。”盛明书撑着下巴:“桐路,这雨得下多久。”
“瞧着阵势估计还得两三天,三少爷要是无聊,可以去找贺少爷和四殿下玩。”桐路开口,其实贺蕴派人来找了好几次了,盛明御把盛明书管的太死了,说曹操曹操到,盛明御被人簇拥着送了回来。
盛明御难得管盛明书,径直走了进去,盛明书就跟着小尾巴一样的进去,帮他把外袍脱了,圈着他的腰身脑袋耷拉过:“这陛下是不是出门不看黄历的,哪有突然兴起就来的。”
“我是砍了你的脚了,你想出去便出去就是。”盛明御任凭她拥着自个:“我看你倒是胖了。”
盛明书仰躺在床榻上,两眼无神:“二哥,我们去找贺蕴和四爷赌钱吧。”
若是围猎有什么真的能吸引那就是赌钱了。
盛明书真的要憋疯了,以前她一个人呆在的时候,周氏和汤嬷嬷总会换着法子陪她打发时间,盛明御压根就不理她,“你成日都在忙什么啊?”她起身跪坐到男人身旁,探头去看:“这不是家里的账本吗,怎么送到你手里来了。”
盛明御手指敲了敲旁边堆着的两本,盛明书目光看过去,噢了一声,盛家的账目是有两条路的,还不算盛昌锋手上那条,盛家的账目其实是有四本的,如今三本都捏着他和盛明御手中。
所以说,盛明御即便离开盛家了,他也有一只手掌着盛家半边天的,也算是盛老太爷对他的器重了。
盛明书无聊的时候就爱打瞌睡,他靠着桌面很快的睡了过去。
一只手啪嗒落到跟前,盛明御提着的笔就是长长的划了一道,这页算是白做了。
再看边上的人,睡得是个安宁。
他真的觉得盛明书实在太能睡了,简直是个猪崽子。
“别在这里睡。”盛明御拍拍她的背脊。
盛明书才睡意弥漫就被他拍了起来,就抱着他的脖颈亲了亲他的下巴:“那你陪我吧。”
“陪你做什么?”盛明御手指落在她的腰间:“你是要邀请我陪你睡觉?”
盛明书嗯了一声:“这几日困得厉害。”感觉落到身下的手,她唔了两声,顺从的坐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病了?”盛明御撩开她的衣摆手指在她肌肤划过:“还是吃的太多了?”
“不知道,就是乏的厉害。”盛明书被男人抚慰着,圈着他的脖颈,却见盛明御动作突然停住了,她正舒服着,不免闷哼了两声,就听他问:“你月事多久没来了。”
盛明书被他合上了腿,好半天都没有悟出来他这句话的意思,就道:“自从保定之后,就没有了。”她的月事本来就杂乱的厉害,她见男人眼神谨慎,就道:“不会有孕的,我不好怀孕。”
盛明御却是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盛明书倒是觉得他大惊小怪:“我说了没有,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明白,不调理两三年不会有的。”她底底笑起来:“你紧张个什么。”
“两三年?”盛明御笑意突然上了心头,低笑:“那我还白费什么气力。”
“可没准你努力些,就能快点有了。”盛明书搂着他,语气淡淡的:“如果我有孕了,我就只有你了。”
盛明书摸着他的脸,目光是盛明御没有见过的柔和和安宁。
“盛明御,我很信你,不要让我知道你骗我,以前骗过的话,就遮住了,不要让我知晓了,以后不要骗我,我不喜欢信人,可我想信你。”她确是累了,靠着他的怀里就睡过去。
把人抱着的盛明御沉默了很久,很久才道:“好,不会让你查到的。”
只要你乖乖的呆着我身边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