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远近（师生les）》何稔

29、第 29 章

　　因为晚上玩闹折腾太久，和陈曦醒来已经是中午的事情了。外面的阳光太好了，以至于隔着帘子我都能感觉到光线试图穿过窗帘刺瞎我的双眼。我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圈住了触手可及的陈曦，把头埋到了她的颈间，贪婪的吸了一大口，“真香啊~要是每天醒来都有这待遇就好了...呵呵呵”我忍不住傻笑起来。
　　“傻瓜”，陈曦转身将我的头牢牢地圈在她的怀抱里，“快了，我已经向江枫提了离婚的事情了，可是他不愿离婚的态度很坚决，所以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再等等我，小彻。”说完便亲了亲我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小脑袋。
　　“真的想清楚了吗？你真的觉得我值得你这么做吗？”不知为什么，我有些隐隐不安。
　　“其实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你，也是为了江枫。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生，太辛苦了。他无法割舍的，就让我来替他割舍，作为长期无法对他付出同等情感回报的我，始终是欠了他的。”

　　就在我开始悄悄期待起和陈曦的未来的时候，陈曦却不得不保持起了与我之间的距离，全因半个月前江枫的一起试图自杀和一张严重抑郁症的诊断证书。我可以理解江枫坚决不肯放手的心情，可是我和陈曦（可能连江枫自己）谁都没有想到他的执念已经去到了这么深的地步。

　　虽然对江枫并没有爱情，可陈曦一直将江枫是做自己的亲人，并将江枫的抑郁症全部归咎在自己身上。在分分钟就会抓狂崩溃的江枫面前，她自责内疚，不知道如何去补偿，不知道如何才能使他痊愈，只是事事都顺着他。
　　可想而知，他一定是不愿陈曦与我有密切联系了。看着陈曦因为江枫的病情焦急不安的样子，我答应了暂时不跟她联系，保持距离的请求。说到底，我自己也是很愧疚的，如果不是我的出现，江枫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于是，半个月来，除了课堂上，和晚上的演讲训练，我也并没有额外见到或和陈曦有任何额外的交流。每次我见到陈曦，我都很想抱抱她，她明显变得消瘦了。天知道我有多想回到从前，就算一辈子做地下情人又有什么所谓呢，也好过如今生不生，死不死的关系。

　　在一天晚间演讲训练结束的时候，我实在是太想和陈曦单独相处一会儿了，就算是五分钟也好，于是我一直呆到了大家都走完，陈曦也开始收拾包准备走人，我赶紧走上讲台，不由分说地抱住了她，“我好想你啊，我就抱抱你，就一分钟。”
　　“小彻，乖，放手。”陈曦本来还不抗拒我的拥抱的，突然开始急躁起来，
　　“就一分钟，一分钟我就放手。”我倔强的不肯放手，也不明白陈曦为什么要拒绝我这么卑微的请求。
　　“苏彻，放手！”说着，陈曦便用力地推开了我。
　　就在我当场愣住的时候，背后传来了江枫的声音，“苏彻！放开她！小曦，你一直在骗我是吗！不是答应我不再跟她联系了吗！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转身看到了江枫抓狂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到陈曦略过我抱住了江枫，“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已经很久没跟她联系了，我可以给你看我的手机，你不要激动好不好。”
　　我突然觉得自己左右都不是人。“她没骗你，我们的确很久都没私下联系了。今天是我在没经她同意的情况下抱得她，抱歉。”我快速的说完，便走掉了。我知道若不尽快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场合，怕且我也要开始歇斯底里。
　　后面的一个礼拜上陈曦的课的时候，我都是最晚到，最早走掉的，好像只是带了个人过来，灵魂却落在了宿舍里。说来也是稀奇，我竟连抬头望一眼陈曦的想法都没了。
　　晚上演讲训练的中途，陈曦将我叫了出去，她轻轻地拉着我的手，还是那么的温柔，“小彻，我知道最近让你受委屈了，但是江枫真的受不起刺激。如果我无心伤害到了你，我向你道歉。你能体谅我吗？”
　　我低着头颅，怎么也抬不起来，我只觉得呼吸变得越发困难，眼框湿润了起来。我不想让陈曦看到我脆弱的样子，只好顺势点了点头，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转头走回了教室。
　　一整个晚上，我都沉浸在要委曲求全的悲伤里，难以自拔。以至于陈曦教授的演讲技巧我全都听不入耳，直到孔子延给我发了个微信“快点看窗外～”，我转头望向了窗外，是孔子延扮的一张滑稽的鬼脸，我心头的乌云一下子驱散了一大半，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你晚上没课的啊，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在微信上问道。
　　“就觉得你最近状态有点反常，我想看看你晚上训练是不是也这样，一看，结果比早上上课还不如，所以就牺牲我这张帅脸逗逗你呗～”我转头望向窗外，孔子延正冲我笑着，天真又无害。
　　“你急着走吗？不急的话，待会儿我下课了请你喝汽水，当是感谢你今天帅脸的出场费。”
　　“不急，你先忙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一过八点，我便背着一早就收拾好的包，走了出去，一眼就看到孔子延蹲在墙角的一边发着呆。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头发，“走，大哥请你喝汽水～”。
　　“我什么时候成你小弟了？”孔子延不服气的跟在我身后质问道。
　　“就在刚刚～”
　　突然我感到一只孔武有力的手臂，搭住了我的肩膀，我不可置信的转头望向孔子延，只见他得意的笑说：“既然你要跟我称兄道弟，就免不了要跟我勾肩搭背~”
　　就当我想着要怎么掰开孔子延的手臂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轻蔑的一声笑声，是江枫，想必又是来接陈曦下班（虽然我更觉得是种查岗）。我和他对视了一眼，我想他一定觉得我对陈曦的喜欢也不过如此吧，这头还抱着陈曦，转头便和男生勾肩搭背。但我也不在乎他怎么想我了，我甚至觉得就让孔子延这样搭着我的肩吧，我实在是太需要人给我力量了。
　　毕竟我也不过是个不到二十的小孩啊～还在热衷于喝冰可乐的年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