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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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胸口好疼……我已经死了吗？难道死亡也会这么受折磨？
“烟儿，烟儿……咳咳……”谁？是谁？声音绵绵柔柔，却有三分熟悉，七分陌生？
“烟儿，该起身了……别闭着眼啊！这都已经第十天了，大夫说你今儿要是再醒不了，恐怕就……呜呜……呸呸！……瞧娘这嘴，真不会挑话！……烟儿，你快醒醒吧！都是为娘不好，不该让那人如此伤你，不然，你也不会……”这是一个妇人的声音吧！但却是那样悲哀……谁令她难过了么？
“咳咳……为娘真的……”
“唔——怎么回事？……”再也装不下去了，我索性就睁开了眼睛，四下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古怪的女子，呃，或者更加贴切一点称之为“妇人”。风韵犹存的脸上淡淡留下了几丝岁月的痕迹，可见其年轻时候是多么美丽。此时此刻轻罗曼纱，长袖层层，美轮美奂……等等！这……这不是电视里古装片才会出现的么？！还有这四周的雕木瓷器是怎么回事？
难道……也就是说……我……穿越？！
ＮＯ！不可能。这个想法一在我脑袋里浮现就被我咔掉了，这是什么年代了，怎么还可以像初中时候一样真的把穿越一说当回事呢，可是，我不是应该死了吗？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到这种地方来呢？难道……
“请……请问……”
还没等我说出口，没想到那妇人反应比我还快，仅仅呆滞了两秒，就猛然回过神来，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以至于连那滴眼泪都忘记了要淌下，只一个劲地从床边站起，口中不断碎碎念着“谢天谢地”、“菩萨保佑”这些个字眼，念了好一会儿仿佛才想起有我这号人物似的，又坐回了床边，原本喜上眉梢的脸一下子又如同跌到了冰窖一般，瞬间变成了泫然欲泣：
“烟儿，你能够醒来真是我们柳家三生有幸……娘知道你心里一定不好过，指不定还一直忌恨着那事，可你也要明白为娘的苦衷啊！你爹爹他为了这件事已经伤透了脑筋……不是娘说你不谙世事，但那杜家人个个都是人精，纵使他杜二少是多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可他在外面惹下了多少风流帐，谁又能说得清呢？”
我只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仿佛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戏，而我则是那个听众，唯一的听众，而她也不管我是否应答，深吸一口气便也径直说下去：
“你私自把终生许了他，可他又待你如何？还不过是照样一夜风流，瞬时即忘……咳咳……只是…只是苦了烟儿你的一片真心。娘知道你是真的中意那人，可谁叫天意弄人，纵然你爹爹肯放下颜面，亲自去杜府提亲……那杜珂也不过装病回绝……你…你应当是看透了他狠心的为人，又为何要如此执迷不悟呢？……他…他到底有哪点好？值得你如斯对他，甚至……甘愿去死！咳 咳……咳咳……”
光看她此际着急的神情和痛心的言辞我就能够断定这个自称是我娘的妇人不是在作假。那么，从这层意义上来说，我就是真的……穿越了！
虽然，在感觉上不可思议，但又说不清什么，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我不相信。就当我恍如一下子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之际，心头的枷锁也如同被一下子释放了般……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但是直觉问我——这种形式的“重生”……真的好吗？为什么在轻松之余，心头那始终萦绕不去的那丝淡淡离愁却更加明显到令人痛心了呢？
……我早该明白了，早该清清楚楚地明白了那曾经令我痛不欲生的心头之人以及有关他的事，那些一切的一切，也通通在我与那个世界彻底断绝了关系的时候——没有了，化为灰烬了，甚至连一点点的思念也不曾为我留下……那个持续了半年多的恋情，由我一个人苦苦支撑着的恋情，最终，还是以无言告终，我还是……没赢啊……执着了那么久……
…………
“烟儿？烟儿！你…你怎么了？别吓唬娘啊，说句话啊，烟儿！”
“啊？——”随着她一遍遍焦急的声音，我终于回过神来，突然间意识到眼前这个满脸愁容的女子，已经是“我”的娘了，而我，也从Ｅ大的高才生陶中秋变作了她口中的“烟儿”，这个如此执着于“爱情”的女子，这个已经为了爱死去了的女子。
“呃……娘……我没事啦！别担心……就是…就是感觉头有些晕，对于以前所经历的事都记不太清了，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的样子……”我假装虚弱似的靠在床头，低垂着眼闷闷地说道。
“什么？！烟儿，你说你……不记得了？！”一听到我说的话，刚刚才为我的没事感到高兴的娘亲又一下子陷入了恐慌，看着我浑然不知的神情不知是喜是悲，就呆看着我，嘴里吐出一串不甚清楚的话语，接着就好像疯了一样，痴笑着离去。
只在刚才她模糊的言语里，我困难地听出了几个字眼，像是“忘记”、“幸福”之类的话，我想她所要表达的意思应该是指“有时候忘记也是一种幸福”吧！
蓦然，一种心痛猛地袭来，就好像一下子揪住了我的心弦，拉扯得生疼，又偏偏说不出是什么名堂来。一幅幅支离破碎的画面在我脑海里翻腾旋转，却不见个头……大概是人们常说的身体所固有的排异反应吧，毕竟“烟儿”新死不久，就算她的部分记忆还有留存，这也不奇怪了。
困倦汹涌地袭来，我闭上眼，奋力抛掉胸中一切杂念，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可奇怪的是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还在睡，这只是一个梦境——梦中，我身处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到处都是浓重的雾气，带着南方少有的蒸腾不完的热气，而我的周身似乎很冷，冷得像冰，不，这是比冰更冷的彻骨之寒，就在我担心自己会这样被冰冻而死的时候，前方却一下子明朗起来。一道道霞光照在了我的身上，连同之前的不适感变得温暖而和煦，迷雾却没有消散，我光凭感觉就知道这是个桃源仙境。
“咳咳——”空中突然传出一声很沉闷的咳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很假惺惺的感觉，接着就是恶寒。
“你是谁？从何处而来，又去往何处？为何会经过我这桃林？”果然没错，听着这故作深沉的男中音，我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
“你管我是谁！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到底要我回答哪一个嘛！”话一出口，连自己也吓了一跳，明明自己平时从不会这么……“嚣张”，怎么这会儿听到此人的问话火气一下就蹿上来了呢？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对方刚才还挺正常的语气一下子就反倒戏谑起来，但不知怎的，我并未对此心生厌恶，反而感到无比亲切，一串话语也脱口而出：“你……你真是太可恶了，一个人躲在天上那么多年，却让我一个人在下世轮回受苦，你…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么！那个柳家我是再也不要回去了，你就成全了我，让我回天上做个散仙，也总比如此心煎的好！”
“唉——临鸾，不是我不想，只是……实在不能啊！你犯下那么大的罪过，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唯有你自己真正渡了劫数，才能返回仙界，到时候，你自有……啊呀！我说漏嘴了，呃……那个……天机不可泄漏，你就好自为之吧，以后的事以后你自然会懂。”
突然，那道霞光不见了，我又堕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啊——”
“小姐，小姐……你怎么啦？……”
我猛地惊醒，却看见丫鬟小芸急匆匆地冲进房门，“小姐，出什么事儿了？……”
“哦，没……没事，只是刚才做了个噩梦，被梦魇缠住了而已。”
“吁——真真吓死奴婢了，刚才听小姐那么样的叫声，奴婢还以为小姐又出什么事儿了呢！……”突然，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一个劲地嘬嘴巴，“小姐，奴婢……奴婢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她是真心为了我好，恐怕除了这副身体的娘亲，也就只有她会真心对我好了吧。想及此处，我轻柔地为小芸拂去额头松散下来的发丝，这丫头还真急出了汗。
“你不用担心我，好好去休息吧。”
“是，小姐，奴婢告退。”
待她离开，我也收回目光，静静闭上双眼，思考着那个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穿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