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最后一次礼物》竹星羽

9、第九章：无数论

　　【睡前故事之妖树禁果 无CP 说有cp的丢去喂妖树】
　　那是禁果。
　　任何人都知道，在海底长着一棵吞噬一切的果树，它是狂妄浪者的坟地，也是浪者的一生终点，老人常说，‘他属于那里’。狂风掰断了来往船只的船杆，暴雨浸过薄薄的船板，奢望太多的船沉没人世，唯有一位可以抵达那片海域。他不是野蛮的战士，不是阴险的狐狸，也不是高傲的浪者，他只是平平淡淡的糕点师，依靠常年积累的经验到此寻找新的食材。
　　那是禁果，是留下来的因果。
　　世有传言：深海得一果，便是天赋之物。此物非咸人可食，有前世者服下，可得其忆；无前世者，则得亡者忆。其味香甜可口，多汁细嫩，似食肉，如同天上之食。但摘一果必得另亡者，非如此，便不可得新果。
　　世间万变，至今惟孤，嘉氏童者与金鬓碧眸小生尝得，余人未知。
　　注：......
　　... ...后面的内容已被抹去
　　那是禁果，是苦而甜的存在。
　　夜雾起，少年点上渔灯，任船在广阔的海面飘荡。烦闹的尘世在此刻沉睡，耳畔荡漾的是蔚蓝海水暗处流动的声音。宁静的大海松懈下紧绷的神经，灵魂似被深海里的果实勾引着，一次次试图离开□□。躺在船板上，天空渐渐冻结，繁星降临，由冷色交织形成的星辰在雾中，就好像...
　　“嘭！”猛烈的撞击声唤回飘远的魂魄，冰冷的触感瞬间淹没头顶。船碎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少年冷静地浮上水面，抹去脸上海水，见一抹光沉入海中，是渔灯。
　　少年皱皱眉头，在水中渔灯的照明范围内，他恍惚看见了一个人影提着一盏灯游走。谁会在水里？动用元力，深吸一口气，跟着那道光下坠的方向游去。
　　这片海并不深，皎洁的月光打下海面，折射进入平静的海洋。海面之下，是淡淡白色在碧蓝中画入的一道道萤光，即使在水夜中也可以跟随月光游走。
　　少年停下了，因为那道光消失了 ，而光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棵腐烂的树，树上并没有果实。
　　那是禁果，是凡人无法得到之物。
　　没有...什么都没有...
　　少年看着这棵腐烂到不成形的树，攥紧拳头。
　　没法知道自己丢失的记忆了吗...
　　‘但摘一果必得另亡者，非如此，便不可得新果。’正当想离开海域时，不知何时，少年的脑海里浮现出这句话。
　　必得亡者才有果实，那么为什么要亡者。
　　撑颚沉思。少年眼中的坚定压过了失落与烦躁，冷静，思考，分析，一步步解决过程有理呈现。
　　...
　　味道就像吃肉一般，又是亡者。
　　得出结论，少年的表情十分复杂。
　　是心脏，亡者的心脏。
　　又看一眼腐烂的树，其实并未腐烂，因为树不是它，它只是真正果树的养料。游到树根，增大自身重力稳定在海中，脚趾触摸细小的沙石非常舒适，徒手小心挖开泥沙，树根下的物品慢慢出现。
　　是绯红色的果实，形状如同心脏。
　　欣喜感涌上心头，可痛苦的窒息感也伴随而至。视野变得模糊，大脑在发出危险的信号，眼看就要得到果实，却在这里止步，少年咬紧牙关，咬破舌尖强制清醒，掏出小刀快速割开周围树根，拿取果实迅速上游。
　　快点，再快一点。
　　身体撑不了多久，浅浅的海域在此刻变得格外深邃，即使有元力保护，也无法躲过生命的法则。少年摇摆着双臂，向海面靠近。十米，九米，八米...他在慢慢靠近希望。
　　七米，六米，五米...小腿肚突如其来的疼痛与僵硬，心脏猛烈跳动到停止，大脑休克。
　　在最后的五米，身体撑不住了...好比在希望的门口被人关上大门，让自己重新回到黑暗。
　　还是没办法啊...
　　少年不甘，在压迫下闭上眼，任由下落海底。毕竟自己做的事情，要自己负责，没有人能替代承担。
　　这是禁果，是挚者的宝物。
　　坠落着坠落着，从天堂落到地狱，无数转世的记忆直接塞入狭窄的空间。少年在记忆的空间徜徉。
　　所有的记忆中都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张扬的深发，眼瞳宛如辰星闪烁，嘴角微勾，那是强者不屈的傲笑。他是谁？
　　少年步步走入那片记忆，刺眼白光闪出，将他带入那时场景。
　　“...卡米尔”睁眼第一刻便看见满身血迹的人蹒跚走来，抱住另一个“血”人。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一碰就会碎掉，语气中似乎带有一丝喜悦与不舍，能感受到他的决心。“你接下来的路，是孤独前行”
　　他在说什么？少年愣住了，内心的空现冲动想让他去制止未来发生的事件。可身为旁观者，他能做什么？
　　那人打开终端，按下了那个可耻而唯一的按钮--放弃。
　　【参赛者--雷狮，弃权，确定死亡。
　　...回收成功】
　　血染红了双眸，留给卡米尔的，只有那蒙上水雾的星辰。
　　就像...繁星留下最美的面容，借着飘来的云雾散去一般...
　　胜者什么都没有，因为他失去了所有。那位叫卡米尔的参赛者，抱紧怀中的围巾，对漂浮在半空的神，小声许下愿望。神摇摇头，拒绝了他。“人死后，无法复活，这是生命的法则。”神这样回答
　　“那...我想...”卡米尔重新说出愿望。“真是个奇怪的愿望”神好笑地看着眼下的参赛者，只是神如此以来第一次听见这个愿望。“你的愿望实现了”
　　少年又一次看到了玫瑰绽放，带着血，向着天空绽开。
　　【参赛者--卡米尔，回收成功】
　　...
　　不等少年反应，白光带着卡米尔到另外的空间穿梭。每一个碎片都有悲剧发生，而故事的主角，往往会是他和另外一位。他死去，让另一位活着；另一位死去，让他活着；二者同时死去，无人生存。这种愚蠢的行为，少年在这里目睹了多次。最后，他来到那片大海。
　　这次，是卡米尔出局。
　　“参赛者雷狮，说出你的愿望”
　　“结束轮回，这是无意义的举动”
　　“... ...不愧是唯一的幸存者，你的愿望实现了，作为特许，我允许你再实现一个愿望”
　　“只保留我的前世回忆”
　　“真是自私，快去投胎吧”
　　一切...都清楚了。
　　少年垂下头，看自己的面孔沉默。自己就是那悲剧的主角之一。
　　这是禁果，是留下来的因果。
　　嘴边的甘甜唤醒沉浸在记忆空间的少年，手中躺着一颗被撕成两半的果实。环顾四周巡视是谁喂给自己禁果，却见身下是由树枝组成的地面。
　　是那棵腐烂的树。
　　树怎么会...少年心中的默念被记忆打断。
　　"任何人都知道，在海底长着一棵吞噬一切的果树，它是狂妄浪者的坟地，也是浪者的一生终点。"
　　狂妄浪者...狂妄...的浪者。老人说过浪者有紫色眼瞳，深蓝色的头发，喜欢喝酒撸串，头上总绑着一条黑色银边头巾...加上记忆中大哥的愿望...如果能早点发现就好。
　　果实便是树的核心，离开了果实，不知道树还能活多久。
　　“到头来...还是被大哥保护着啊...”卡米尔抚摸着腐烂的树干，轻叹一句。丢去果实，天际边的太阳渐渐出现。抬头望向太阳，海面被染成金黄。
　　希望，一直都在，只不过不懂珍惜。一切美好在得知真相后才会浮出水面“没人可以承担自己做错的事情，那就由自己负责”卡米尔笑着，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
　　天边的太阳溜出半个脸庞，卡米尔潜入海底，与夜海完全不同，很温暖，很安心。
　　最后一次来到树根，锋利的小刀刺破胸膛，承受疼苦，挖出跳动的心脏。扑通，扑通
　　“这一次，请允许我陪伴在您身边”

　　这是禁果，由血诞生的果实。
　　有传言，每到4月10日，有一片海域会变成绯红色，夜里，那片海域夜里会出现璀璨的星辰，若潜入水里，还能看到自己前世的回忆。

　　【不想吃刀的不要往下翻

　　注：此树乃妖树，会化形惑人，若尝果见己前世，切记不可动情，否则，己身将奉于妖树，成为新果】

作者有话说

　　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