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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秘密 ...

  •   “在神陆上一共有四种属系的咒术,分别是火系、水系、光系和暗系,其中前三种是有着悠久的历史,至于哪种属系先发展起来的也不得而知,但暗系咒术是近千年前才产生的,现在对此了解很少,最大的猜测这是一种禁术。”
      彦德机械地背着昨晚他准备了半天的讲稿,心里不停嘀咕,早知有这等苦差事他死也不会来了,竟然让他教书!虽说是教咒术,但想当初他在上课的时候可是逃课逃的最厉害的,没少挨过训。
      “不同属系的国家都聚集在同一块地方,北方是火系国家,南方是水系国家,东方是光系国家,西方是暗系咒术师的聚集地,但并未宣布成立国家,人们习惯称之为西界。神陆上各属系之间相对都保持着平衡,但暗系的出现很有可能破坏这微妙的平衡,所以殿下们一定要学好咒术,这样才能守护国家。”
      彦德觉得他这说话的语气连他自己听了都想吐,但即使这样,底下的反应也太激烈了点:先不说蓝天逸狠狠地瞪着他——毕竟前些日子有所冒犯(虽然彦德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可连蓝天玄也冷眼看着他,周身还弥漫着杀气。是谁说大皇子很懂礼数的,有哪个懂礼数的会这样瞪老师的!彦德心中暗骂,但嘴上讲课并没停下来。
      “一个人天生擅长一种属系的咒术,就如我们水系国家大多数人擅长的是水系咒术,但这不代表一个人只能学会一种属系的咒术,这要看天赋。不过无论天赋再高,咒术也并非一日就能学成的,需要长期的练习,而且因人而宜,所以切勿焦躁……”
      彦德并不知道,得罪了蓝天逸和得罪了蓝天玄是没有区别的,蓝天玄极宠爱自己的这个弟弟,他早发现蓝天逸看彦德的眼神不善,所以可想而知,他也不会给彦德什么好脸色看。其实蓝天玄一直担心有人会欺负蓝天逸,毕竟这是皇宫,而蓝天逸天性太过单纯,很容易受到伤害。
      “碰”的一声,彦德猛砸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我们直接去练习场吧!”蓝天玄和蓝天逸被他的气势怔得不禁点了点头。走到室外,彦德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舒展四肢,他再不活动活动胫骨就真的要抓狂了。彦德朝后瞟了几眼,看两位皇子都老实地跟在后面心情好了许多,毕竟还小,一吓就听话了,反正咒术主要还是要靠自己去感悟,他还是直接演示给两位皇子看算了,按皇族的天赋应该可以学的很快的。
      “水系咒术,最基本的就是要学会控制水,这样才能将水变成任何形态用于攻击和防卫,当到一定程度时才能配合咒语,运用更高级别的咒术。”说着彦德在练习场中央的池塘边随手一挥,一个水球就出现在他的手掌上,“我们先来做这个练习,取适量的水,然后制力量,让水在手中旋转成球形,这可没看起来那么简单,殿下边试边摸索吧!”
      蓝天玄不以为然地走到池塘边,盯着水面站了一会儿,伸出手,只见一团水慢慢出现在他的手心中。
      彦德不由暗自惊叹,这皇子的天赋可真了得,虽然现在他手中的水球还不是很稳定,有时会因为力量不当而变形,但第一次尝试竟已能做到如此地步,想当初被称为神童的他也足足花了一周的时间才能很好地控制这水球的。
      “小玄好厉害啊!”蓝天逸在一旁拍手叫好。
      “逸儿也可以做到的。”蓝天玄手一松,水球便突然失去生命般的洒落在地上。
      “好!”蓝天逸兴高采烈地蹦到水边,深吸一口气,把手一伸,只见平静的水面没有一点波澜,而蓝天逸的手心上什么也没有。蓝天逸急了,双手用力握拳,又一下松开,只见水面逐渐开始沸腾,刹时升起一根水柱,飞快地朝他们卷来。
      “逸儿快闪开!”
      “殿下小心!”
      蓝天玄冲上前抱着蓝天逸就势一滚,彦德立刻挡在他们身前,幻灵刀起,水花四溅。
      “殿下们没事吧?”彦德忙转向身后查看状况。
      “逸儿有哪里受伤吗?”蓝天玄根本没理会彦德的询问,对他来说自己怎样没关系,重要的是眼前的人。
      “呜,我没事,小玄才受伤了!”蓝天逸抱着蓝天玄有点擦伤的手臂,两颗豆大的泪珠就掉了下来,“都怪逸儿太笨了!”
      “傻瓜,我这点伤没事的。”蓝天玄心疼地摸了摸蓝天逸的头。
      彦德无奈一笑,看来他是多余的人了。刚放下心来,突然一声巨响又从远处传来。
      “怎么了?”蓝天玄皱着眉头问。
      “声音是从北面传来的。”彦德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康,跟我去星祭宫,其他人在这儿保护皇子!”
      彦德说着就带着侍卫急急朝那方向跑去。
      “逸儿也要去!”蓝天逸一听是星祭宫出事便也想跟过去。
      “不行!”蓝天玄一把拉住蓝天逸,那边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现在去了恐怕只会添乱。
      “小玄,让逸儿去嘛,星祭宫是莲哥哥待的地方,莲哥哥可能有危险啊!”蓝天逸急得快哭出来了。
      “你去了又能怎样,只会多事!”蓝天玄故意板起脸来严厉地训斥,但当他对上蓝天玄的双眸时又狠不下心来,忙安慰道,“不用担心,彦将军不是已经带人赶过去了嘛,再说寒大人周围一定有护卫的,所以我们就好好在这儿等着,不要去添麻烦了,好吗?”
      蓝天逸认真地点了点头:“恩,逸儿不会去添麻烦的,逸儿乖乖在这儿等!”
      明明还是一脸不情愿,蓝天玄把眼前的人搂进怀里,感觉到他绷紧的身体在不停颤抖。
      “不会有事的,哥哥向你保证!”蓝天玄在蓝天逸脸旁耳语。
      寒莲,蓝天玄在心中默念着这名字,不由想起,他和蓝天逸第一次在无迹轩见到这个人时都怔住了,那是他们不曾见过的绝色的容颜,只是当时美丽的脸庞上带着一种近乎绝情的冷漠,虽然面带微笑,但看上去就像一座无比精致的冰雕,让人不易靠近。蓝天逸后来就一直往无迹阁跑,他则远远地看着,就如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有一次他无意间向父王问起了寒莲的过去,一向英明果断的父王却吱吱呜呜地把话题叉开了,他当作没在意,但已经明白寒莲和皇族有着连父王都无法说出口的纠葛。他也曾试图让蓝天逸不要太接近寒莲,但一向听话的弟弟却头一次违背他,并且因此还两天没理他,最后也只好随他去了。
      想到这儿蓝天玄自嘲地笑了笑,他现在还没发现寒莲的秘密,但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如果寒莲有丝毫对逸儿不利的,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即使逸儿会恨他一辈子。
      因为当他知道他和蓝天逸的命运的那天起,他就决定了,即使付出自己的一切也要让蓝天逸过得幸福。

      寒莲坐在床上,皱着眉,左肩上的伤还隐隐作痛。他看着纱布缠绕着的肩部,露出了不屑的神情,这点伤让他自己来一个时辰就可以痊愈了,要不是考虑到身份的问题,真不用受这点罪。
      “莲哥哥,莲哥哥!”一个人影飞扑到寒莲的床前,打断了他的思路,“逸儿好担心你啊!”
      “不用担心,只是一点小伤,没事的。”寒莲看清来人,马上摆出了温柔的表情。
      原来那天蓝绮正在和冰玉国的王举行订立契约的仪式,突然一个冰玉国的刺客挥剑朝向王,这时寒莲离王最近,急忙上前挡了一下,幸好没被击中要害。后来彦德及时赶到,三两下就收拾了那个刺客,冰玉国的王还想做最后的抵抗,但这儿毕竟是潋滟国的皇宫,即使他本领再强也插翅难飞。
      “谁说是小伤的,御医都说要在床上躺三个月了!”蓝天逸不满地瞪着寒莲,转而又钻到他怀里低声地说,“莲哥哥,一定很痛吧。”
      “不痛的,有逸儿来看我就不痛了。”寒莲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春水荡漾。
      “真的,那以后逸儿天天来!”蓝天逸依旧眨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露出纯真的微笑,并没察觉隐藏在寒莲眼底深渊处的黑暗。

      寂静的夜晚,清风吹动着树叶,地上斑驳的影子不停摇曳。彦德望向窗外,想起今天当他赶到时寒莲的白衫已被鲜血浸透,还心有余悸。按寒莲的身手他绝对不会伤得如此严重,他到底在想什么?
      “谁在外面?”彦德突然厉声喝道。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厉声地说道:“把你会的咒术都教给我!”
      “天逸殿下,那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彦德不明白这位皇子为什么突然跑来说这些,要学咒术也要等明天上课啊,“我送你回去吧,否则又有人要担心了。”
      “教我最强的咒术!”蓝天逸依然站在门口斩钉截铁地说道。
      彦德看向蓝天逸,他还从来未发现这位皇子有如此强势的一面,眉宇间竟有股不容他人拒绝的霸气。
      “殿下,咒术不是说学就学的,要学强的咒术也得慢慢来,先打好基础,再……”没等彦德说完,一根冰凌便从他耳边擦过,深深地扎到了墙里。
      “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蓝天逸红色的双眼在夜色的衬托下,闪着诡异而又妖冶的光芒,彦德不由汗毛竖起,他久经沙场,但刚才心的确悸动了一下。看来皇族的天赋真的不容小视,蓝天逸竟已经能化水为冰了,但今天早上在练习场上还……难道都是装出来的?既然这样,为什么他要装得如此无害,尤其在寒莲面前,难道是想麻痹寒莲?他到底有什么企图?彦德一边飞速地思考着,一边凝神提防。
      “那我想知道殿下的理由。”彦德紧盯着蓝天逸的身形,按现在这状况如果真交手,他没有一招制胜的把握,而且闹大了也没人会相信蓝天逸咒术已到如此地步,说不定还会以为是他要造反,所以现在他也只有慎重行事。
      “我要变强!”蓝天逸眼中的光芒忽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倔强和愧疚,“我要保护莲哥哥!我不要做没用的人!”
      彦德暂时松了口气,笑笑,原来是为了今天的事,不过还是不能就那么轻易地相信了,得观察一段时间,他不允许有任何人再伤害寒莲了。
      “那可是很苦很累的,你还是要学吗?”
      “不管怎样都要学,逸儿不怕苦!”
      “好啊,那哥哥就教你。”彦德拍拍蓝天逸的头,朝他眨了眨眼。
      “但你要答应我,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许对任何人说,小玄也不行!”蓝天逸连忙说道。
      “咦?你的莲哥哥也不行吗?”彦德故意试探一下,只见蓝天逸立刻急了,扑上来就扯住彦德的衣袖:“莲哥哥就更不能说了!”
      彦德见蓝天逸又流露出孩童般的神情,可惜他不吃这套,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蓝天逸已经动弹不得。
      “殿下,失礼了,原本我还打算慢慢观察一段时间,但这不符合我的风格。”彦德说着手掌中燃起熊熊的火焰,“我们就单刀直入吧,请问您能告诉我,您那么辛苦伪装的原因吗?”

      火光隐隐消退,楼阁间又回复成以往的样子,融入到夜色之中。彦德看着手中的东西,觉得不可思议,他望向那依然被束缚在中央的小人,严肃地问:“你不后悔?”
      “觉不后悔!”毫不动摇的声音,虽然还略带稚嫩,却不知为何让人安心。彦德盯着蓝天逸看了好久,突然大笑起来,解开了蓝天逸的束缚:“好,那我就收下你这徒弟了,你可要有心里准备哦,我可是很严格的。”
      “恩!我一定会变得比你更强的,下次我一定会亲自保护莲哥哥的!”
      小德哥哥?他变得还真快,今天早上还死盯着自己呢,不过他前面的那句话怎么听都带有□□味。彦德也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微微一笑:“那哥哥要告诉你哦,如果要守护一个人光有力量是没用的。”
      “那还要什么啊?”蓝天逸好奇地问。
      “秘密,这要你自己去找了!”彦德神秘兮兮地说。
      “我一定会找到的,我一定会保护好莲哥哥的!”
      彦德无语,看来寒莲在蓝天逸的心里还是占着很重的分量的,他摊开手掌,那东西在夜晚依然发着光,隐约闪现出的王族的徽章,透露出其珍贵。彦德突然觉得心有点隐隐作痛,他没有把寒莲的事告诉蓝天逸,蓝天逸还不知道,他的莲哥哥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潋滟国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曾经是一国之君的男人坐在里面。他蓬头垢面,眼里早没了当年叱诧风云的光彩。
      这时,地牢的门开了一条逢,那男人眯着眼,迎着光亮看去。当他看清来者是谁时,兴奋地爬到牢房边,双手紧紧地抓住铁栏杆,眼睛死死地盯着来人。
      “你是来救我的吗?”他的声音带着喜悦的颤抖。
      “陛下,我是来送你的。”来人站在暗处,男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送我?去哪?”男人疑惑。突然他像明白什么似的,慌忙往后退。
      “你不能那么做的,不能!”他惊恐地叫着。
      “为什么不能?你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话音刚落,男人的瞳孔骤缩,面部由于极度的痛苦而扭曲,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来人。
      “你…怎么…会…”男人还没说完就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只有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着诧异和恐惧。
      “被自己的咒术杀死的滋味如何?”来人轻蔑地瞟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莲哥哥,你去哪了?”寒莲刚踏进无迹阁的门就看到蓝天逸迎面跑来。
      “我去星祭宫了。”寒莲脸上略带倦意,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一句。
      “真是的,御医都叫你要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的,你怎么还到处乱跑,赶快躺到床上去!”
      寒莲没有办法,被蓝天逸拖着强行地塞到床上。他没想到上次他无意间的一句话蓝天逸就真的天天来看他了。今天他本来算好时间,想在蓝天逸来看他之前就回来,谁知他今天来的那么早。
      “他整天都想着你呢,上课也不专心,我干脆就放他的假了。”彦德站在床边,话语中有点抱怨。自从寒莲受伤,蓝天逸就整天心神不宁,这可是学咒术最忌讳的一点,他无奈,只能允许蓝天逸每天白天来陪寒莲,“你就赶快把伤养好吧,别再到处瞎逛了!”
      “好好好。”面对这一大一小,寒莲无言以对,而且今天他确实累了。
      “彦将军,王上有急事相商,请速去冷水殿。”突然一个水使者出现在门口。
      “噢,我马上就过去。”
      “天逸殿下,你也不要在这儿呆太久了,寒莲需要多休息。”说着彦德的身影已闪出了无迹阁的门。
      “父王这么着急找小德哥哥会有什么事啊?”
      “我也不知道,肯定是很重要的事吧。”竟用水使者传话,那事情一定十分紧急,而且极机密,恐怕是那件事已经被发现了,速度还蛮快的……等会儿,寒莲好像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逸儿,你前面叫彦德什么?”
      “小德哥哥啊!”
      怪不得他前面听那句话总觉得有点别扭。
      “你哥哥还真多诶!”寒莲没发现他自己这句话有点酸溜溜的。
      “莲哥哥不喜欢逸儿这样叫的话逸儿就改。”蓝天逸听出寒莲有点不悦,连忙说道。
      “不用啊,没什么不好的。”寒莲是觉得无所谓,想当初彦德要他这样叫他可是死活都不肯的,现在就让那小子过过隐吧。
      “那逸儿的咒术学的怎么样了,觉得有趣吗?”寒莲把话题岔开了。
      “呜,逸儿比较笨,没小玄学得快。”蓝天逸有点沮丧地说。
      “没关系,慢慢来,逸儿一定能行的.”寒莲摸摸他的头安慰道。
      “恩,逸儿一定会努力的,逸儿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的,到时逸儿就可以保护莲哥哥了!”
      “逸儿只要强到能保护自己就可以了。”
      “不行,逸儿一定要保护莲哥哥!”蓝天逸有点不满地叫道,“我不会让莲哥哥再受伤了!”
      寒莲听到这话,嘴上虽然仍在微笑,眼里却掠过不屑,他闭上眼,突然感到一双小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一股暖流缓缓在全身蔓延开来,寒莲睁开眼,对上了蓝天逸的笑脸。
      “莲哥哥,你就放心地好好睡吧。”
      寒莲乏力地笑了一下,他是真的有点累了。他阖上眼,那双手一直没松开,不自觉地身心完全放松了下来,犹如回到了那个令人怀念的怀抱。
      为什么他没发现我眼中的距离,为什么他还是要不断靠近?他知道如果这样最终受伤的只会是他自己吗?我并不值得他去如此珍视,因为最终我都将背叛他。有泪水透过轻颤的睫毛,顺着脸庞滑落。蓝天逸看着睡梦中的寒莲,轻轻地站起来,俯身吻干了他的泪水。
      “莲,请你不要再悲伤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生命的尽头。”
      细语吹进梦中人的耳里,朦胧中竟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

      寒莲一觉醒来已过了正午,肚里隐隐有中空空的感觉,刚准备起身才发现一直手还被蓝天逸抓着,而蓝天逸枕着寒莲的手也睡着了。寒莲微微笑了一下,但立刻像想起了什么阴下了脸。
      “逸儿,逸儿,这样睡要着凉的,起来吃午饭了。”这时寒莲早已换上了以往一贯的笑容,看似温柔,却没有刚才浅浅一笑时的舒心。
      蓝天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还属于停歇状态,完全没有反应,呆呆地望着寒莲。
      “啊,我怎么睡着了!”像突然醒悟,蓝天逸连忙跳了起来,然后阻止正要下床的寒莲,“莲哥哥,你不要动,我去叫人备饭去。”
      “逸儿……”
      “我让你别动就别动。”说着蓝天逸跑出了屋子。
      吃完午饭,蓝天玄就来到无迹阁带蓝天逸回去,蓝天逸很不情愿地离开了,在走之前还再三嘱咐寒莲要好好休息,不许到处乱跑,弄得寒莲就像个不听话的孩子似的。
      “哎,明明自己还只是个孩子。”寒莲苦笑一下,但马上敛去了笑容,“你可以下来了吧,在屋梁上蹲那么久你不累吗?”
      只见一个身影从屋梁上跳了下来,站在寒莲的面前。
      “彦,你喜欢爬高的习性还没改吗?”寒莲半开玩笑似地打趣道。
      “冰玉国的王死了,就在地牢里。”彦德没有接话。他脸上没有了往常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情,而是一脸严肃,硬硬地说道。
      “哦?那今天王找你就是为了这事咯,那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寒莲懒懒地问,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兴趣。
      “就今天早上。”彦德紧紧地盯着寒莲。
      “大概是受不了这个屈辱自己了断了吧。”寒莲依然兴趣缺缺地说。
      “他死于‘冰血’。”彦德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看来是我猜对了咯”
      “‘冰血’是无法用来自杀的!”
      “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寒莲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好象恶作剧的小孩,“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来又有什么事呢,想听到我亲口承认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彦德的口吻略带严厉。
      “没为什么,我高兴。”
      “那是你怂恿冰玉国的王去刺杀陛下的?”
      “是。”
      “你从一开始就是想陷害冰玉国的王吗?”
      “陷害?”寒莲收起俏皮的神色,冷笑一声,“这是他罪有应得,是他用这术杀了我父亲,是他致使所有的一切发生的!”
      彦德一时无话可说,他来这儿不是为了责怪寒莲做的事,更不是想让他想起以前伤心的事,只是他无法理解寒莲是怎么想的,这世上只有两个人会这咒术,王上肯定知道这是谁做的,虽然今天王上没有说什么,但毕竟现在不知道王上有何打算,如果轻举妄动,后果不堪设想。
      “我只是担心,怕你会出事。”彦德低声地说道,活像做错事的孩子在认错。
      “放心吧,我帮他除掉了个心怀叵测的家伙,他谢我还来不及呢。”寒莲不以为然地说道,完全不担心会因此被蓝绮责怪。
      “你还是没放弃那计划吗?”
      “彦,我说过的,不要阻止我。”寒莲的语气中露出了少有的威严感,“即使你挡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让步的。”
      彦德是明白的,寒莲决定的事不可能再更改了,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帮助他,可惜寒莲什么也不肯与他分担,这次行动都没告诉他。突然,那金色的徽章散发的柔和的光辉在彦德脑海中闪现,心又有点微痛,不由感叹:“那两位殿下怎么办,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你难道也……尤其是天逸殿下,他可是很喜欢你的。”
      “你什么时候和他们关系那么好了?”寒莲的语气里带着戏谑,“你是不是后悔当初没能救得了我,所以……”话一出口,寒莲就后悔了,他看到彦德眼底闪过的那浓重的哀伤,但马上又隐去了。寒莲别过头,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这次是自己过分了,只有他是最不应该讲这句话的。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也许你自己没有发现,你和天逸殿下在一起时真的笑得很开心。”彦德的低语声中带着深深的自责,一字一字捶打着寒莲的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不经意间竟会流露出那样的笑容?眼前又浮现出那双清澈的双眸,然后与过去的自己重叠,寒莲抬头盯着房顶,黑色的瞳仁慢慢暗淡下去,没有了往日的光亮。
      “我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彦德看到寒莲有点失神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他在内心深处祈祷着,希望这就是一切的终点,他不想看到寒莲再铤而走险,饱受折磨。
      “那莲,答应我,你一定要平安地回来!”彦德用力抓住眼前的人,眼睛直视对方的眼底,“我等你,等你把过去斩断,然后我们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彦,你何苦陪着我……”寒莲看向彦德的眼神里带有倦意,仿佛什么也不在乎。
      “你想气死我吗,莲?你听好了,我就说一遍。”彦德严肃地看向寒莲,大声地说:“我,彦德对天发誓,这辈子我一定要让你幸福,所以你绝不许胡来!”说着彦德在寒莲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知道了啦,你滚吧!”寒莲一把推开彦德,低头看着地面,一向白皙的面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彦德很少看到寒莲害羞的样子,心想这次还真赚到了,做了个鬼脸就离开了。
      彦德并没有看到,寒莲盯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随即浮现出惨淡的笑:对不起,彦,即使会让你恨我,我都不能让你跟着我,地狱我一个人去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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