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范阳：变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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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我走吧，压回卢府，不过别让一蘅看到，她看到会哭鼻子的。”
“……”萧清走近，将绳子束在猫妖手上时，竟发现这猫妖但灵压极低，非但不像刚吸过精气的样子，而且看似还有性命之忧。
难道……
“卢家今天发现的女尸，是你害死的？”萧清留了个心眼。
“嗯，没错。快走吧道长，别问了。人形我已经撑不久了。”猫妖虚弱的回应。
不对，他不是凶手，他连死者性别都不知道。萧清蹙眉，决定顺其自然。
萧清拉着猫妖向崔无疾走去。步履之间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不时还夹杂着电闪雷鸣。而同时崔无疾也发现萧清脸上的怪异表情。
牵着个大活妖回到卢家，路上鲜少目光不说，两人一妖发现卢家家丁都不知所踪，唯有两名壮汉站在门口。
“道长、崔少爷，这厮交给我们处理，老爷叫你们去内房。”
萧清将猫妖移交给两位壮汉后鞠了一恭就随崔无疾一同入了内房。可没想到，一同在内房的不止有他们和卢老爷，居然还有卢小姐。
“真的么？”卢小姐歇斯底里的喊着，披头散发的她与刚才桥上的窈窕少女判若两人。
“一蘅，你冷静点。”卢老爷安抚着失控的少女，不时还顾自咳嗽。
“卢小姐，事已如此，望你认清现实。”崔无疾一改轻挑形象，平静的说道。
“不，不行。即使惊华他是猫妖，他也只是让人落入怪病魔障，并没有真正杀过人。我……依旧不能放弃他。”少女梨花带雨，眼泪与头发纠缠在一起，早已没有昔日傲娇小姐的风范。
“一蘅，你……哎呀。”卢老爷挥了挥衣袖终究没能接出下面的话。
“把猫妖带上来吧。”卢老爷摇了摇头，只能做出下下之策。
语罢，两位壮汉就把一位青衣公子架了上来。
“惊华？”少女跪在地上久久无法起身，而那猫妖愕然抬头，眼中却充满悲怆。
“道长，道长，那些人的病一定是有办法的把。”少女接受现实后充满期待的向萧清讯问，一双杏仁大眼一边带着期冀，一边却溢出绝望。
“确实，只要女食雄猫，男食雌猫便可破解。但是……”萧清咬牙，老赵的死去终究没能脱离出口。
“爹爹，道长说了，那些人有机会救的，惊华他并无铸下大错。我们在一起，绝不会在坑害他人。”少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牢牢的抓住萧清刚才的言辞。
“你怎么保证他不会妖性大发，将你吞噬？”
“他要是早要食人便把小女吞食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你不会保证他害其它的人？”
“惊华会向我保证的，对吧？”少女满心期待的转头，却对上少年萧瑟的微笑。
“晚了。”卢老爷终究没能瞒住这个事实。
“什么晚了？”少女惊愕的抬起头，面目狰狞的她宛如坠入地狱的恶鬼。
“老赵死了，被这只猫妖害死的。”
“什么……”少女转头看向少年，发隙之间瞪大的双眼更加狰狞可怖。
“一蘅……对不起，我没有忍住，是我的错。我根本抑制不住像要夺取他人精气的冲动，我们……注定殊途。”
“哈哈，一派冠冕堂皇的胡言乱语！别把错误归咎于本性。二十四宿、普天星相、雷公电母多少妖鬼精怪修炼成仙？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海誓山盟终抵不过你这一念之差。我终将爱情托付给你这不该被爱之人！”少女向天长笑，竟然如此贴近疯魔。
“一蘅……”
“够了，我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孽。”少女起身，眼神坚定。
“道长，麻烦您把剑借我一用”
“……”萧清迟疑一会儿，抽出佩剑越过少女颤抖的手，指向少女背后的卢老爷。
“道长，你这……”卢老爷不解，萧清这一举更是惊得满屋众人花枝乱颤。
“我们所有人都被玩弄于鼓掌之间了。”萧清剑指卢老爷，不紧不慢地说着。
“老赵为值夜之人，为何会在白日被发现暴毙房内？”
“是我叫下人送他吃食，这才发现。”
“老赵连水都亲自打，吃食却需要他人来送？卢老爷，你可真是管的太宽了吧。”崔无疾拿着不知从哪顺来的扇子，也来插一脚。
“不仅如此，你口口声声说老赵的死不想让卢小姐知道，却布下漫天白绫，引诱我与崔无疾上钩。”萧清举剑的手愈发坚定。
“惊华公子，并非凶手。他连尸体性别都不知，更别说与卢小姐在一起的他如何返回卢府作案。”
“你，并非卢老爷。”
“好小子，几句话驳的我竟无话可说。”“卢老爷”一改慈祥面孔变得狰狞万分。一时间，屋内狂风乱作。
萧清立刻御剑抵风，并从侧身发出一条符咒向卢老爷飞去。妖风平息后，屋内众人只见一条白色的魂魄从卢老爷体内溢出。
“这是注灵之术，这条猫妖道行不浅，他的本体应该就在卢家祠堂！无疾，快去卢家祠堂找到那只猫!卢姑娘，令尊就拜托给你了！”萧清取下佩剑，就与崔无疾一同奔向卢家祠堂。
“不行，你们不能杀他！”惊华摆脱大汉的纠缠，竟直冲冲的向萧清二人冲去，一把抓住萧清的衣衫。
“惊华公子，你这是……”萧清不解。
“我不会让你走的。”惊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粘在萧清的道袍上。
“无妨……”反正崔无疾已经出发了，用不了几个时辰就会将那猫妖捉拿归案。
“道长，我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萧清打了个踉跄，险些将惊华给甩了回去。
这么快？
“这猫妖就躺在厢房门口，一动也不动，怕不是魂魄回不去就死了。”崔无疾手捏猫垫，将一只庞然大猫吊在手上。
“金华……”惊华看到猫尸，一时跌落在地，趴在地上去接崔无疾手上的尸体。
“金华？难不成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金华猫妖。早就听闻金华有猫，三岁为妖，十岁便为大怪，以日月精华为食，长于蛊惑人心。”崔无疾口上嘲讽，手上却将猫尸轻轻地放在惊华手中。
“唔……金华，你死的好惨啊。”惊华抱着尸体捶胸顿足，眼泪像断了弦的琵琶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惊华公子，你朋友有今天也是自作自受，一命抵一命，不必过于伤心。”萧清按着惊华的肩膀静静安抚。
“对啊，惊华公子。既然你并无过错，卢老爷中了注灵之术虽七情六魄受损，但看情况也并无大碍。卢老爷视卢小姐为掌上明珠、宠爱万分且接受能力极强。你们两个人最终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崔无疾倚在门旁，一副嬉笑面庞。连卢小姐在一旁怀抱着卢老爷也破涕为笑。
“现在金华已死，可那些仆人的魔障却没除。道长……你们是要以活猫为药引么？”惊华放下猫尸，满面泪痕看的萧清是心中一动。
“当然……”虽然残杀同辈很残忍，但救人一命只有此策。
“不必了。”惊华起身看着卢小姐。古人云，爱人相视，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如今看来，真是词不及情。
“一蘅，你可曾记得卢家祠堂旁的小野猫？”
“……惊华？”
“其实我们自幼便相识，可人猫寿命参差。我不忍离去世间，向金华猫妖讨教化妖之术。虽命案并非我犯下，可我却助纣为虐，置无数人于病魔折磨之中。如今，我不能再坑害同辈，他们虽是一届牲畜，但与我而言，他们皆有修炼成妖、点道成仙的机会。”
“你要……做什么？”卢小姐放下怀中父亲，看着惊华，一时哽咽，竟无语出声。
“我将毕生修炼化作内丹藏于卢家祠堂，道长释放内丹即可救治那些患病之人。”
“可是，你会死。”萧清愕然，难怪他的灵压如此之低，连人型都维持艰难，原是将内丹吐出……
“罢了，道长，随他去吧，这或许是就是我们两的造化。”卢小姐低头不语，无人得见她的表情如何。
惊华缓缓走向少女，跪地而下化作一只猫。
“多谢卢小姐当初卢家祠堂救治之恩和如今的成全之恩。惊华乃不才小妖，却无法再见本与吾辈一样可遭受点化的生灵错失生存之机。卢小姐的厚爱，惊华愿以下辈仍为野猫来报答。纵受人蹂躏、风餐露宿，有你在身，也胜七级浮屠。”
语毕，惊华身上青烟冒起，最终化作猫体倒地，良久未起。
少女将猫体轻轻捻起，放在椅上，竟一言未发。
“道长，我们走吧，让卢小姐静静。”崔无疾抓住萧清的衣衫。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贫道无礼。敢问，卢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萧清向卢小姐鞠了一躬。
“等家父醒来，一切皆会有定夺。惊华……我会葬在卢家祠堂。道长不必多礼，无力再接待道长是卢家的失职……”说到最后，少女还是无力的啜泣起来。
最终，她还是做不了傲娇大小姐，而是做回了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萧清与崔无疾又一次穿越林间岔道，只不过，这将会是最后一次。
萧清在卢家祠堂旁的洞中发现一块用手帕仔细包裹的金丹。
“没有玉佩。”
“恩，我早就知道了。那猫妖居然会注灵那等高级法术，定是将我的锁灵玉给融了。”
“那……你的怪病？”
“这不是有道长你么？我之后定不会离开小青道长你半步，以后还请道长你护我周全。”少年向萧清作揖，眼神坚定，嘴角翘起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无妨，萧清叹了口气，与崔无疾一起，至少还有两人算命为生。
萧清取出金丹，单指点化。
霎时间，云消雨霁，满天飞雨化作金色片羽，如蝶翼腾飞，如柳絮飞扬，似阳光飞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范阳：变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