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木宝咚吧啦

7、第 7 章

　　来到楼下后，杜衡发现这里聚集了一众“英雄好汉”。

　　抱孩子的，织毛衣的，听戏曲的，还有端着碗吃饭的，杜衡和李军一过去，这些人就立刻把他们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

　　“呦，瞧瞧，这俩小伙子多高啊”

　　“长的还这么俊”

　　“跟电影明星似的”

　　“估计只有一二十岁”

　　“依我看呐，二十多点，年轻着呢”

　　“嗳，我一个侄女啊，跟他俩差不多，也二十多岁”

　　“呦，是吗？有男朋友吗？”

　　“我侄女老实，刚上完大学，还没有男朋友，家里正给她张罗着相亲呢。”

　　“呦，这缘分呀，这不正好有俩小伙子……”

　　杜衡和李军拧着眉满脸黑线的听着一圈人围着他俩在那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李军侧了一下身，“我怎么感觉我俩像耍猴的？”

　　杜衡摇了下头，“不，我俩像那猴……”

　　“……”

　　一个大妈模样的人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了杜衡腰上，“小伙子哪的人啊？”

　　杜衡把自己的拳头握的青筋都爆起了才按下想揍人的冲动。

　　“北方人。”

　　大妈中气十足的笑了两声，又一巴掌呼了上去，“我们这也是北方，说个具体的。”

　　李军赶紧挤过来，“大娘。”

　　大妈把眼一凛，李军赶紧改口，“……大姐？”

　　大妈满意的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李军嘴角抽了抽，“大姐，我们隔壁省的，离的不远，不远。”

　　大妈，不，大姐，大姐这才满意。然后扭头示意另一个大妈过来，“你问问他俩有女朋友了没？把你侄女介绍给他俩，哪个都行，我瞅着俩小伙子都挺不错……”

　　杜衡和李军此时感觉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走过来的大妈伸手就去指杜衡，“你有……”

　　“我有”，杜衡赶紧抢着接，“我有……女朋友。”

　　李军一看老大都这么不要脸了，立刻附庸着说，“我，我也有……我也有女朋友。”

　　大妈颇失望的叹口气，“唉，晚了一步，我侄女很好的……”

　　房东大爷这时端着个饭碗走过来说，“这俩小伙子就是我给你们说的搞乐队的人，他们一天时间就把六楼给收拾亮堂了……”

　　杜衡和李军满脸黑线，怪不得刚到这后就不见大爷人了，原来人家回家端饭去了。

　　李军拍了下杜衡，“你觉得，我们搬来这，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啊。”

　　杜衡撇撇嘴，突然瞄到苏葵背着个双肩运动包从远处走来，立刻星星眼，“值得。”

　　李军扭头也望过去，立刻就生无可恋了。

　　苏葵背着双肩包背对着夕阳走过来，整个人明媚的一塌糊涂。

　　苏葵看下面站了这么多人，出于礼貌，也走了过去。

　　大爷端着碗爽朗的笑，“小姑娘，下班啦，第一天上班怎么样啊？”

　　苏葵也堆着笑，“挺好的。”

　　杜衡悄咪咪的往苏葵旁边挪。刚挪到一半，刚才那大妈突然出现在俩人中间，看着苏葵问，“小姑娘，多大啦？哪的人啊？有男朋友吗？”

　　苏葵笑容僵了一下，“二，二十了，外省的。”

　　“那有没有男朋友啊？”大妈坚持着问。

　　“我，还没有”。苏葵尴尬的说。

　　大妈一把捞起苏葵的手攥在手里，“我有一个外甥，二十多岁，长的呀又高又帅……”

　　杜衡一听，这苗头不对啊，于是三步并做两步的就给冲了上去。

　　“大姐大姐大姐，您……”杜衡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葵，苏葵也正看着他，这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杜衡在心里说了句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别人给抢了去，然后尽职尽责的转移话题，“您是干什么的呀？”

　　“我？”大妈看了他一眼，“你管我干什么的，我跳广场舞的呀我，你听说过“红夕阳舞蹈团”吗？我就是那里面的，我们这个团里面还有……”

　　杜衡看着大妈唾沫横飞的给自己介绍团里的成员，内心竟然十分安详。

　　“哎，小伙子，你们不是搞乐队的嘛，干脆我们合作得了……”大妈突然一拍手，极其兴奋的说到。

　　这话一出，不光杜衡和李军吓的抖三抖，就连苏葵和旁边一众看热闹的大爷大妈都吓了一跳。

　　另一大妈皱着眉头上前质疑，“这能行吗……”

　　出主意的那大妈立刻义正言辞的说，“怎么不行啊，你想想啊，别的队跳舞都是带着个音箱，我们要是带个乐队那多有面儿啊，那人气还不立刻就上去了，那人能成群结队的过来看……”

　　刚刚提出质疑的那大妈立刻就被说服了，拍了一下手说，“哎呦，这主意太好了，那我们就不用怕别的队跟我们抢人了……”

　　“岂止啊”，出馊主意的那大妈又说，“到时候来咱们团的人啊，肯定排着队呢，咱们到时候啊，也要摆起架子，好好挑挑他们呢……”

　　两个人一想那美滋滋的场面，立刻眯着眼睛大笑起来。

　　旁边的人一听，多么好的主意啊，立刻也都加入了这场讨论。

　　不知为何，杜衡一看他们都往一块聚拢，心里跟明镜似的就觉得这事要成……

　　他咂咂嘴，弱弱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那什么……”

　　李军显然是被刚才的那些话给弄懵了，他此时此刻还笔直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不解且震惊的神色……

　　但他一看到杜衡伸出的微弱的小手，立刻就惊恐了起来，靠，这这这，这自己没听错啊……

　　李军三步并作两步就往人群里挤，别看他走的气宇轩昂，其实那是义不容辞，他脑子里此时此刻还跟白浆糊似的，啥都想不出来呢。

　　就在李军飞速调转自己脑细胞然而并没有什么结果时，苏葵站在外围说了一句，“这行不通吧。”

　　一群激烈讨论的人并没有听到这句话，但端碗站在外围正吃的满头大汗的房东大爷却听到了这句话，他停下筷子略微思考了一秒，然后制止了一群越想越美，越想越离谱的人，“都别吵吵了，别嚷嚷啦……停，别说啦，听听，听听人家小姑娘的意见……”

　　苏葵愣了一下，听我意见？不应该听当事人意见吗？我是看他俩有话要说我才发表这个意见的啊。

　　苏葵略微一看，一圈人都静静的盯着她看，尤其是杜衡和李军，那眼里的已经不是希望那么简单了，简直是迫切渴望啊。

　　苏葵眨眨眼，可我真的没什么要说的啊，我甚至也在想，这样或许还挺酷的。

　　苏葵看着杜衡眼里奇异的光芒，感觉这人有千万句话要说一样，她把手一指，“我们还是听一下当事人的看法吧……”

　　突然被冠名“当事人”的杜衡才猛的想起来，哦，这件事情真实主导权在老子手里啊。

　　一明白这事，杜衡就收了自己略显，不，是非常显丢人的表情，微微直了直腰，脸上显出正色，然后他调整了一下气息，中气十足的说，“我们不同意。”

　　…………

　　杜衡说这句话时显得拿出了自己老大的气派，一群人默不作声的盯着他看，杜衡挑着嘴角略邪魅的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中啊……

　　可这个沉默并没有维持两秒，刚乱出主意的那大妈从鼻孔里冷冷的哼出一声，“你为什么不同意？”

　　杜衡稳了稳他的自信，“我们……我们乐器还都没回来。”

　　一群人静了两秒，大妈突然毁天灭地般的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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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军嘴角抽了抽，莫名想起了《倚天屠龙记》里的灭绝师太。

　　杜衡被大妈笑的心都颤了起来，为什么感觉今天的自己这么失败呢。

　　李军缓缓吸了一口气，然后甩了甩自己并不存在的风衣，上前一步，“大姐？”

　　大妈收了笑，慈祥的看着他。

　　……出于一个专业军师的素养，李军内心毫无波澜的扭开了头。

　　“第一，我们乐器还都没运回来，第二，我们是专业的，档期排的很满，腾不出时间，第三，我们没有此方面的经验，第四，我们是要靠此挣钱来让自己生存以及供养乐队的……”言外之意，你们一个业余的广场舞团队，没经验没资金，我们是没可能的……

　　苏葵看了看李军，微微点了下头，言之有理啊。

　　一群人都不说话了，杜衡满眼爱心泡泡的去看李军，没办法，在苏葵眼里就是这么一个情形。

　　刚笑声嘹亮的大妈也被资金问题弄的不再开口。

　　本来嘛，大家聚一块跳个舞，比个赛，也不是多耗钱的事情，没演出的时候哪都能跳，带着人带杯水就行了，有比赛的时候大伙一合计，每人兑个百八十的，车费加租服装再加饭钱就都有了。也不多正规，谁也不会想着花钱去供养一个乐队，尤其是一个看起来价值还不扉的乐队。

　　苏葵看一群人安静了下来，低下头笑笑，很舒心的那种，虽然吵吵闹闹，但莫名感觉很亲切。“那，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杜衡立刻趋炎附势，“我也有事，我也回家，那什么，李军你留下好了，熟悉一下邻里关系。”

　　李军在心里狠狠骂了杜衡一万遍，丫的，你暴露了知不知道。

　　但一群人显然对这个名字不起什么反应，依旧该聊聊，该笑笑。

　　李军舒口气，可能自己的名字听到的并不多，杜衡的名字才是真正的危险。

　　李军心里琢磨着，是该把“改名换姓”的事提上日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