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杜衡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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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把手里的盒饭和水往地上一放，高高的嚷了一嗓子，“大爷大妈们吃饭啦。”
广场里的大爷大妈都循声望了过来。
“这谁啊，嚷这么难听。”
“哎呦，六楼唱歌那孩子回来了。”
“呦，小衡回来啦，这么多天没见，这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他刚嚷那声也太难听了，你看对面团那老头笑的，青面獠牙的。”
“他本来就丑，一笑起来，可不就那样嘛。”
“我看啊，是他画那妆有点重，这要在夜里走夜路啊，能吓死一路人……”
大爷大妈们七嘴八舌的就聚了过来，杜衡蹲下去给他们分盒饭。分完后发现还多了几盒。
“我怕有人吃不饱，多拿的，你俩吃饭了吗？没吃饭你俩也拿着吃。”秦姨说。
杜衡抿了抿嘴，“我们只喝了酒，没吃饭。”
“哎呦”，秦姨立刻把脸拧成了苦瓜状，“怎么能空腹喝酒呢，多伤胃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赶紧，一人一盒，赶紧拿着吃，不吃胃要疼的。”
苏葵和杜衡一人手里捧着一盒盒饭，杜衡胳膊里还夹了两瓶水，两人找了个人较少，相对较清静的地方坐下了。
“你饿吗？”苏葵问杜衡。
“我不饿，我这一肚子水呢，我就是看他们吃，有点馋。”
苏葵捧着盒饭轻轻笑起来，“我也是。”
杜衡愣了一下，他吸了下鼻子，“你笑起来真好看。”
苏葵微微收了笑，“杜衡，我总觉得，你是酒劲还没过来，你现在做这一切，明天起来可要后悔了。”
杜衡笑了起来，“不后悔，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些什么，刚那话，我醉的时候会说，不醉的时候也会说，只不过，你不常对我笑，我也不常说给你听。”
苏葵抿了抿嘴，低头打开盒饭吃了一大口。
“怎么样，好吃吗？”杜衡问她。
“好吃”，苏葵说。
杜衡也扒拉了一大口，拿筷子又挑拣了一下说，“没肉啊？”
“中老年人晚上不易吃油腻的，不消化。”苏葵看着杜衡说，“你也趁此机会清淡一下饮食。”
杜衡咂了咂嘴，“我想吃你做的土豆炖牛肉。”
苏葵拿筷子的手都顿了一下，“你想得美，说了一次就是一次，而且昨天晚上那次还是意外。”
杜衡挑着一边嘴角笑了，“在我身上，这种意外还会有第二次的吧。”
苏葵夹块烧茄子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没有。”
杜衡笑了笑，就当没听见，低头吃自己的饭去了。
苏葵和杜衡都是常吃这种大集体盒饭的人，杜衡在乐队时，每次出去演出或比赛，只有最后一顿能去吃个用碗和盘子装的，其余的基本上都是盒饭。苏葵也一样，她从小就各地各场的去打，去切磋，盒饭也没少吃，而且还吃出了感情来。她相信，杜衡也是一样的。
吃完后，杜衡用胳膊肘撑着后仰在台阶上，“这天上怎么没个星星啊？”
苏葵抬头看了他一眼，呵，酒劲还没过呢。
杜衡看她不说话，碰了她一下，“你小时候数过星星吗？”
苏葵感觉他俩现在不是该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但她却因杜衡的一句话勾起了不少回忆。
“数过，那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好多星星。”苏葵抬头看了一下天，又低下头去。
“讲讲呗。”杜衡说。
苏葵瞥了他一眼，“你小时候没数过吗？”
“也数过，我妈妈带我数的，她知道好多星星，会将它们指给我看，还给我讲有关星星的故事，故事有中国的也有外国的”，杜衡歪头笑了一下，“我妈妈厉害吧，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我问什么就能答什么。”
苏葵对此并不感冒，甚至还有点不屑，你有人夸我也有人夸啊，“我小时候，我爸爸也给我讲有关星星的故事，但长大后就发现，有好多，都是他们自己瞎编的。”
杜衡低了低头，“我妈妈从没骗过我……真的从没。”
苏葵嫌弃的又瞥了他一眼，“行吧行吧，阿姨最厉害……你小时候有没有给星星取过名字啊？就自己叫不上来名的那些星星，会取个自己喜欢的名字，像什么晶晶，丽丽之类的，今天取好了，明天再来看时又找不到了，就重新再取一遍……”，苏葵看着他，“还是说，只有女孩子才这样，哎，是只有女孩子才这样吧，你们男孩子玩过这吗？”
杜衡抬起头，“名字都是我妈告诉我的，我从没自己取过。”
苏葵有点不爽，夸人还夸上瘾了，“我知道了，但你一直这样说，我会有挫败感的。”
“我妈妈她”，杜衡说，“下落不明，或者说严重点生死不明。”
苏葵表情空白了一下，她没想到杜衡会突然间说这么一句，皱了皱眉，“对不起啊，刚一直……”
“没事，你又不知道”，杜衡说，“我之前不也伤害过你嘛。”
苏葵咂咂嘴，“怎么回事啊？”
杜衡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是最近才知道她下落不明的。”
苏葵想了想，“你回家也是因为这个吧。”
“不是”，杜衡说，“我回去只是知道了这么个事实，但我妈，失踪了七年了。”
苏葵心跟着抽了一下，她有点难以理解，“七年了你现在才知道？”
杜衡收回胳膊弯腰坐着，“嗯，才知道，这七年，我还以为她是另嫁他人，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了，或者她工作创业，再不然就呆家里养花作画，我以为她过的舒服，以为她会快快乐乐的生活，却不知……我现在都不敢去想，不敢想她会在什么地方，不敢想她是生是死，甚至不敢想她过着怎样的生活……我太害怕了，她会怎样活着，又或者已在哪里死去……”
苏葵看杜衡这样，不知为何，心疼极了，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杜衡，别想了，无论结果怎样，时间到来的那一刻都会有答案的，现在想都没用，别想了。”
杜衡侧了一下身，“你呢？你现在不想了吗？”
苏葵缩回搭在杜衡肩上的手，“我也想，没有但是，就是会去想。可我知道这样想有多痛苦，才会去劝你。”
“可能时间还不够”，杜衡说，“时间够了，想念少了，我们也能控制自己，也能做到收放自如了。”
秦姨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不好意思啊，姨不是有意要打扰你们的啊，姨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苏葵拎着饭盒和垃圾站了起来，“怎么啦秦姨？”
“我们准备再上去走一遍，但技术指导的人已经走了，回家了，我这一会跑上一会跑下的，眼睛也不行，也看不出个好坏来，你们俩不是经常参加比赛嘛，这方面经验肯定多，给姨看看吧，指导指导我们队形，站位什么的，看看有什么问题没。”
“啊？我们啊？”苏葵指了一下自己说，她自己去当然没问题，但要是还拉上杜衡，她可就做不了这主了。
“对啊，你俩肯定行，就帮姨这个忙吧。”
杜衡站起来拿过苏葵手里的垃圾，一扬手扔进了垃圾桶里，“走吧，姨，让我们这些专业的给你看看。”
秦姨立刻喜笑颜开了，“哎，好。”
苏葵看看杜衡，这人今天晚上格外的好说话啊，难道酒劲还没过，不应该啊，刚明明聊了那么深刻的话题。
苏葵问杜衡，“你没事啦？”
“能有什么事”，杜衡笑笑，“我说出来就好一大半了。”
苏葵挑着眉点点头，“嗯，厉害呀。”
杜衡和苏葵到舞台旁边一看，刚熙熙攘攘的人的确走了不少，叔叔阿姨们也已经站到了台上，杜衡叉着腰站在台下往上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苏葵觉得他嘴里要再叼根草，就跟那不学无术，欺凌霸弱，人人喊打的流氓没什么两样了。
“怎么个站法啊？”杜衡皱着眉问。
“哎呦，刚那群技术指导的人说，要站的有特色，说站成什么三角形或梯形，也没给我们具体说，就含糊过去了。”
杜衡嗤笑一声，“逗我呢，三角形和梯形能算是有特色嘛，特色边都不沾吧，对不对苏葵？”
苏葵对于杜衡突然将决定权交予自己手上的行为多少有点不满，但她还是认认真真的点了下头，给出了意见，“是很大众化，很常见的队形，幼儿园排练舞蹈的首选。”
秦姨听完杜衡和苏葵的这番评价，看他俩的眼神都带上了崇拜，“那你俩看着帮姨弄一下呗。”
“好说”，杜衡说，“先把你们原先的给我们看一遍吧。”
秦姨立刻跑上去招呼着人练了起来。
苏葵咂咂嘴，“秦姨其实挺不容易的。从小就有个跳舞的梦，但因为家里穷，非要完成了生儿育女，照顾家庭的任务后才能有时间来接触，她要强一辈子了，什么都想争个名头，也难怪，她会这么重视每次登台的机会了。”
杜衡静静听着，完了说，“刚听她说，什么时候比赛来着？”
“一星期后吧。”
“去哪比赛？”
“还是市中心吧。”
“要不，过去捧个场？伴个奏？”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