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杜衡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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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在路上不断琢磨着叶良跟他说的最后那句话。他把这句话拆开组合，翻来倒去的想了无数个结果，但进入医院前全没了踪影。
杜衡烦躁的扒拉了一下头发，靠，管它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结果三个人被刘伯领着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给人拦住了。
“呦，这不是小衡吗，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杜衡看了眼前的人一眼，眼前的女子穿着红色连衣裙，气质跟几年前相比好了不只一点，前几年看着还算温婉的眼睛，此时看着却多了一丝精明和算计。
杜衡啧了一声，双手叉腰，“回来奔丧啊，听说老头子快不行了，你这衣服，也是奔丧用的吗？”
女人脸色僵了僵，“哎呦，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啊，你爸爸他好好着呢，说什么奔丧不奔丧的啊，多不吉利，这样吧，你回去跟晨晨玩，他这么长时间没见哥哥，一定想哥哥了。你爸这边我照顾着就行了。”
杜衡感觉这女人现在变得实在是虚伪至极，“哥哥？他知道他有个哥哥吗？我没记错的话，你怂恿老头子赶我离家时，他才不到一岁吧，他能记得什么呀。”杜衡叉着腰往前走了一步，“你也不用这样提防着我，我回来真不是要跟你和你儿子抢什么的，实在是老头子欠的帐还没算清，我不能让他这么清松的走掉罢了。”
杜衡站在病房的隔间里，从探视窗口望向床上的那人，那人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上戴着一个大大的氧气罩，整个身子陷在医院的白色床铺里。杜衡眨眨眼侧开头，“他什么时候能醒？”
王雨晴在旁边说，“医生说了，伤到了后脑，恐怕……”
哦，对，杜衡他后妈就叫王雨晴。
“他什么时候醒我什么时候走。”杜衡说完也不管女人有什么反应，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医院后，刘伯带着杜衡往家走。杜衡试探着问，“老头子去登山前家里发生过什么事吗？”
刘伯看了他一眼，“别的我不清楚，但我有一天去给你爸送他落在车上的东西时，看到他跟你小妈正在吵架。你爸应该是想把你找回来，公司事太多他想找个帮手，你小妈听着像不愿意，就吵了几句，不过第二天我来接你爸时俩人又和好如初了。”说完刘伯笑了一下，“常有的事，夫妻之间哪有不吵的呀。”
杜衡握了握拳头侧开头没说话。
刘伯跟杜衡他爸算是老交情了，杜衡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微微倾倾身子，拍了一下杜衡的肩，“要是不急就在家多呆几天，等你爸醒了再走。”
杜衡把头扭向窗外，“别送我回家了，我们仨还有事，就在这下吧。”
“你这孩子啊，犟的很。我现在不把你送回家，你还能回去吗？”刘伯说。
“回去回去，我今天晚上一定会回去。我现在是真有事，放我们先下来吧。”
刘伯不太情愿的把车停在了路边，杜衡他们下了车。
三人站在路边，盯着川流不息的大马路看了一会儿，叶良叹口气，“碰上你俩也算我倒霉，走吧，去我那。”
李军愣了一下，“你从家里搬出来住了？”
叶良啧了一声，“怎么，有这么匪夷所思吗，你脸都拧成麻花了。”
李军撇了下嘴，“靠，简直人类一大奇迹啊。”
“传家宝”舍得走出家门了。
叶良没理他，“去我家得买吃的，我家什么都没有，我不会做，家里冰箱只有喝的，哦，前几天买了速冻饺子，还有两袋，要不凑合一下。”
“凑合什么呀凑合”，杜衡抢着说，“两袋饺子都不一定够李军吃的。买菜买菜，让李军做饭吃。”杜衡伸胳膊捅了叶良一下，“李军的拿手好菜还记得吧，今天一定得安排上。”
李军被杜衡拉着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食材，叶良跟在他们身后。他恍然记得几年前也是这样，他们三个一起去超市选购食材，然后在李军租的小出租屋里捣腾出一顿饭菜，几个人吹牛打闹的边吃边喝，那时的李军还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成为个顶尖大厨，所以经常拿他俩当实验对像，好的坏的全往他们嘴里塞。那时的杜衡有家不回，经常去各处蹭着睡，最后李军在收破铁处给他拉回个铁床，他就在李军家落了脚。那时的叶良愿意与他俩为伍纯粹是因为李军做饭好吃，他天天跟着蹭饭李军也不烦他，就是有时会在他的汤里多放盐，饭里多加辣而已。
李军骂骂咧咧的拎着一大包食材进了叶良的家。
叶良实在听烦了，“闭嘴，再不闭牙给你掰了。”
李军不爽，“怎么，你家有人啊？”
叶良凛着眉去看他，李军啧了一声没说话。
不过骂归骂，但一进厨房他就忙活开了。叶良抱着胳膊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李军背对着他在一堆锅碗瓢盆里咣噹作响。
李军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呆这干嘛？偷学技术啊？”
叶良啧了一声，“容我说句实话，你做饭挺难吃的。”
“哦”，李军耸了下肩，“那估计今天的会更难吃，我这几年做饭的次数啊，屈指可数。”
叶良活动了一下腿没说话。
“出去吧”，李军说，“你站那我怪有压力的，做好了叫你们。”
“东西你都知道放哪吗？”
李军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一不做饭的人，家里能有什么东西啊？一个锅一个碗一双筷子，请问还有别的吗？”
叶良放下胳膊往灶台旁边走，李军刚好也往那边挪，叶良的手擦着他的腰就伸了下去。
“我靠，你干嘛？”李军惊了一下，猛的弹开，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摔了。
叶良咬咬牙，伸手又推了他一把，把李军旁边的柜子打开，“锅，盘子，碗筷全在里面。”
“……”，李军说，“知道了，你赶紧滚吧。”
杜衡歪在沙发上，看到叶良出来，坐了起来，“怎么出来啦？”
叶良在他对面坐下，答非所问，“你准备怎么办啊？”
“谁啊？那女的？”
“嗯”
“我又不是因为那女的才回来的，她怎么折腾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头子眼里有她，我再阻拦她也能翻出花来，老头子眼里没她，我不用管她也翻不出花来。说到底，他俩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良还准备说什么，杜衡摆摆手，“我这次回来，是害怕他死了再没我妈下落，其他的，我懒得管。”
叶良站起来，“走吧，去把房间收拾出来给你俩住。”
杜衡跟着他站了起来，“收拾房间干嘛，我又不在这住。”
叶良拧着眉毛瞅他。
“我说真的，我一会吃完饭要回我家的。”杜衡说。
叶良笑了一下，“没想到从你嘴里也能听到实话啊。”
“呵，多稀奇，哥这两年说话都一诺千金的。”
叶良啧了一声，“还真是不要脸。”
杜衡捅了他一胳膊肘，“今晚我就不住这了，你也别收拾了，跟李军挤挤睡一块吧，你俩这几年没见，肯定要来个促膝长谈吧。”
叶良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滚啊，别乱逼逼。”
李军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了半天，最后端上来了三菜一汤。
杜衡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被烫到了嘴，只能用动作来向李军表示自己的赞扬之意。
酒足饭饱之后，杜衡甩掉鞋躺在了沙发里，“你俩不用管我，我眯一会儿后自己就走了。”
叶良自觉的端起碗筷去洗刷了。出来后，看到杜衡已经躺在沙发里睡着了。他找了找，没有李军。正奇怪着，发现洗手间的门在开着，他走过去，发现李军正倚着窗户抽烟。
“我去”，叶良说，“躲洗手间里抽烟，你这什么特殊爱好啊。”
李军看了他一眼，“你那客厅连个烟灰缸都没有，我能在那抽吗，本来想去你房间的，害怕真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最后只好躲这了。”
叶良走过去靠在窗户另一边，李军递给他一根烟，叶良伸手接了，但一直捏在手里，没往嘴上叼。
“杜衡还睡着呢？”李军问。
“嗯，估计他今天就睡沙发了。”
李军笑了一下，“你是不了解他，他说要回，就是半夜醒过来也会回去的。”
叶良看他一眼，“刚你听到啦？”
“听到啦”，李军掐灭了烟，“你俩说话那么大声，我堵着耳朵还听得到。”
“屁”，叶良说，“你压根就没堵耳朵吧。”
李军笑笑，斜坐在窗户上，望着窗外。
也许是夜色总能引人深思，李军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你还记得那次吗？我非要在出租房后面的空地上给你俩做叫花鸡，最后房东大妈端着水桶冲了过来，还差点让我退房。”
叶良跟着笑，“记得，我们那时候多大？十五？”
“十六”，李军蜷起一条腿坐在窗台上，轻轻笑了起来。
“我记得还是我说想吃，我们才挺而走险的对吧？”叶良说。
李军笑出了声，“对啊，还是你的错呢。”
“最后我们也没吃成啊。”
“没吃成，房东大妈把我们的鸡给没收了，为此，杜衡还把香蕉皮挂她门把上呢。”
叶良没忍住跟着李军一块笑起来。笑完过后，俩人突然间沉默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