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苏葵今 ...
-
苏葵今天回来的比较晚，原因是昨天她“放鸽子”的那人今天又找了过来，她没办法，就请人吃了饭，最后付钱时被告知已经付过了，于是一路不怎么开心的回到了家。
走到四楼时，一抬头，发现杜衡正坐在楼梯上，见她回来，伸了伸两条弯曲着的大长腿。
“怎么坐这了？”苏葵问他。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我腿都坐麻了。”杜衡说。
苏葵眨了眨眼，“有点事，你等我？”
“嗯”，杜衡说，“我想找你说会儿话。”
苏葵把人请到了家里，不是因为她突然对杜衡回心转意了，而是她觉得，俩人站楼梯口说会更让人误会。
苏葵给他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杜衡端起杯子，一口一口的喝完了一杯水，他不看苏葵，也不说话，就那样一口接一口的喝着，仿佛自己是一个来讨水喝的人。
苏葵站起来去给他又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从桌子下面抽出本书拿在手里看。
杜衡看她一眼，莫名其妙就笑了。
“怎么？回过神啦？”苏葵问他。
“你家水不要钱吗？”杜衡突然想轻松的扯点别的话题。
“要啊”，苏葵笑了，“都是我一桶桶从楼下拎上来的呢。”
杜衡立刻收了笑，“你干嘛不让运水的送上来啊，下次跟我说，我去帮你拎。”
苏葵合上书笑起来，“送水的要拎上来的，但我执意要自己拿。”
“为什么啊？”
“练臂力啊。”苏葵笑呵呵的说。
杜衡也失了笑，“你也差不多可以改业了，一个小姑娘，天天打来打去的，不好。”杜衡说完就后悔了，要不是因为苏葵练这，他能一眼就喜欢上她吗？
苏葵笑笑，突然说，“小时候我爸爸带我学的，就练到了现在，算算得有十几年了吧，从我特小的时候就开始练了，我现在，好像也只有这点跆拳道了。”
当时苏葵说的轻松，杜衡以为她是说自己除了跆拳道外没其他营生的本领了，也没太在意，稍微感慨一下就给略过去了。
但他没看到苏葵说完后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杜衡清了下嗓子，“我来是想跟你说点其他事的。”
苏葵点点头，“嗯，我一直在等着啊。”
“就是……”，杜衡抠了抠杯口说，“你感觉唱歌的人怎么样啊？”
苏葵愣了一下，她想起昨天晚上杜衡在舞台上唱的那首歌，点了下头，“你唱歌挺好听的呀。”
这回换杜衡愣了，他没想到苏葵一下就窥探到他内心，给了他这么一个始料之外的答案。
他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了一下，努力压回去问，“那是不是你会觉得，比我现在这个听起来要靠谱。”
杜衡说到这，苏葵就明白了他此次来的目的，她心里突然有点发酸，不知道为什么，也可能是自己经历的原因，让她看到杜衡时有一种悲天泯人，同病相怜的感觉。她一直在心里觉得，杜衡其实也有很多的苦楚，他也并不是一个横行霸道，十恶不赦的人。
苏葵笑了一下，“这我抉择不了，这是你的事，但你心中所想，心定是时光所期，未来所愿，如果你的心依旧灼灼其华，那你就跟着你的心走吧。”
第二天一大早，杜衡就给老杨打电话，“来酒吧一趟。”
老杨凌晨四点多才回到家，此时被窝还没暖热呢，简直想掐死电话那头的杜衡。
“哥，我叫你一声哥行不，我刚到家呢”，老杨说，“我走的时候酒吧啥事没有啊。”
杜衡说，“是我有事，我往酒吧运点东西，走的时候忘带钥匙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老杨伸手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嗷”一声就坐了起来，“我告诉你，杜衡，我过去看着，你要不是运的真金白银，飞机炸弹，我非跟你拼命不可……”
老杨顶着俩大黑眼圈跑了过来，“爷爷嗳，这运的啥啊！”
杜衡非常响亮的应了一声，老杨磨磨后槽牙，简直想支起擂台跟他来个单挑。
李军笑了笑，示意人往下搬，“乐器，你看，全乎着呢。”
老杨撇了撇嘴，“不是，你俩想干啥呀，这不是要搬你那个宝贝台子上吧。”
杜衡点点头，跟着搬东西的人走了进去。
老杨问李军，“谁唱啊？”
李军手一指，“他，呃，可能也顺带着有我。”
“扯犊子吧”，老杨破口大骂，“你俩还会唱那玩意呢？你俩五音全吗，就在那往脸上瞎贴金。”
李军揽着他肩膀，“这事我们没跟你说，但你要相信，我跟杜衡我俩没当流氓，没倒货之前，我俩真是玩乐队的，三年呢，当时发展的真还不错。”
老杨斜了他一眼，“那能告诉我，你俩现在为什么在这吗？脑抽啦？找刺激？”
李军咂了咂嘴，“哎呀，具体什么情况你就别管啦。反正他现在要在这唱歌。”
“根本行不通”，老杨一脸无奈的扒拉掉李军搭在他肩上的手，“你也知道那舞台是个什么情况，什么地段，他那弹琴唱歌的，只能给第一区的人看，第二区的人或许会有点兴趣，那第三区，肯定要闹事的。”
李军点点头，刚好杜衡从里面走出来，李军说，“老杨刚才也说了，就昨天晚上我提的那个问题，你怎么想的啊。”
“我没想啊”，杜衡说，“动脑子的事不应该由你这个军师来嘛，我就是想把这些东西先运过来，省得放六楼，让他们一会儿来看一会儿来看的，唉呦，吵吵死我了。”
李军和老杨都愣了，老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推开杜衡，“行行行，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气的我肺疼，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自己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傍晚时分，老杨给他打电话，“我找人给你问了，你要真想在那唱啊，咱里面得整一下，你的那个舞台，还有吧台，还有咱店里的那三个隔区，都得整改一下，我问了，自己也想了想，也不是改很多，但跟之前相比，得确是更好一点。”
杜衡皱皱眉头，“我没想到你这么上心呢。”
“别屁话”，老杨说，“不是为你，我是为酒吧安全，咱们三个隔区虽然都是互通不畅的，但三个出口却在同一条路上，吧台也在也同一个地方，这样其实是很有隐患的，来的人都不同，喝醉磕磕绊绊都难免的事，不同隔区的人出来上个卫生间或要杯酒，不小心碰到了就全是事……”
最后他还是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当然，这么长时间没事，主要是我管理的好……”
杜衡把手机拿开，一方面是不想听老杨在那自恋，另一方面，他也想，老杨说的也的确是个问题，趁着都改了也行。
等杜衡再把手机拿起来时，老杨已经在那边破口大骂了。
“你过来吧”，杜衡说，“我跟李军也现在过去，到那里后再详细商量。”
杜衡和李军过去的时候，老杨已经到了，正拿张大纸在画些什么，杜衡好奇凑过去一看，“呦，抽象派大师啊。”
老杨用胳膊肘撞开他，往前走了一步，“我能看懂就行。”
杜衡笑了，“可我俩看不懂啊。”
老杨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我一会讲给你俩听，谁指望你俩这缺根筋的能看懂。”
老杨画好后，把纸往桌子上一摊，“大的格局还是不变的”，他指着纸上画的一个描了很多遍也没描圆的东西说，“这是你那台子，你得做点改变，就像咱这分三区域一样，你把你那台子用两块木板也隔成三份，下面安个旋转台，板子和旋转台的底板是连着的，看起来就像个可以旋转的三角形的小隔间，你们乐队就在那个小隔间里表演，怎么样？”
杜衡想了一下，没想出具体样子，但听着感觉还不错，就微微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这三个隔区”，老杨又在纸上指了指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你那个乐团只能给区一区二的人看这你知道吧？”
杜衡点了下头，“嗯，我知道。”
“所以，我们就把三个区域合并成两个区域”，老杨说，在杜衡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一把将纸翻过来，笔在纸的背面画了两个对立合并在一起的倒三角，“这个样子，就像一个长方形从里面划了一道，变成两个三角形能看出来吧？”
杜衡和李军点点头，“能看出来，有三个角。”
老杨翻了他们一眼，感觉自己像在跟两个智障讲几何，他自己在这边大脑高速运转，两个傻逼在那里喜笑颜开，老杨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这个三角”，老杨在他底边上画了个圆，“对着你的舞台，这前面是条路，这边是洗手间，这边是吧台，他们活动区域基本上就这一片。”
“而这个”，老杨在另一个三角形底边旁画了一个小小的T台，“这是他们的舞台，舞台两边我们都布置上吧台和小转椅，我准备把两个三角形中间，也就是这两个区域的分界线上，真正的给他们设上隔离的东西，把两个区域隔开，互相不受干扰。最后，我们把你台子这边的墙掏个洞，弄个门出来，这样一来，虽进的是一个地方，但氛围截然不同，又不互相影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