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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杜衡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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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回到六楼时,李军正在沙发上坐着翻他的破字典,杜衡过去踢了他一脚,歪在沙发上。
李军简单跟杜衡说了一下他们今天的善后工作,杜衡面无表情的听完,点了点头。
李军看他没啥心情,刚准备说,要不你去睡吧。杜衡突然抬起胳膊放在了额头上,轻轻的说,“军子,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跟我走啊?我是说,明明那里面有你更在乎的人。”
李军的心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他想起十七岁那一年,他站在杜衡面前,认认真真的跟他说,“没事,我陪你,我跟你走。”他说完这话后极力的想用余光看清身后那人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那人站的太靠后了,他最终也没能看清。
但他不后悔,他只是偶尔想起会有些许遗憾,但他从没后悔跟着杜衡出来。
李军突然贱贱一笑,“为了还债啊,这不小时候还欠你一条命呢,别说跟你走了,你让我以身相许我也同意啊。”
杜衡拧了下眉,“滚,恶心到我了。”
李军哈哈笑起来,“我以后啊,一定要让你知道,带我出来才是你最应该后悔的事。”
“……”,杜衡抬起脚狠狠踹了他一下。
临睡前,他想了想,到底去隔壁拿了药,脱掉衣服,对着镜子胡乱涂了涂。
就这吧,他想,大哥我再怎么着也就这样了。
第二天早上杜衡还没醒,轮流的小兄弟去楼下买早餐,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小弟睡眼朦胧,条件反射的就去拿门旁边挂着的东西,刚取到一半,定睛一看,此人赤手空拳,貌似构不成威胁。
秦姨一看,门开了,手一撑就往里走,“才起啊,小伙子,我都在外面等半天了,要不怎么还说年轻好呢,你像我们啊,这边鸡一叫,那边就醒了,再睡也睡不着了。”
秦姨话说完,人已经走到了沙发旁,开门的小弟惊讶于此人的自来熟,愣是没有出手阻拦,回过神来人已站沙发旁了。
“其他人呢?”秦姨瞅了一圈问,“还在睡着呢?”
小弟如梦初醒,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你是干什么的?”
秦姨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来给你们送奖牌的。”
杜衡大清早的就被人喊醒,一脸“老子不爽”的表情,拧着眉毛坐在了沙发上。
秦姨笑笑,“是不是吵醒你啦?”
杜衡看她一眼,一副“别放没意义的屁”的表情。
秦姨掏出东西往他手里塞,“快看看。”
杜衡把手缩回来,一副“老子不爽,莫挨老子”的表情。
秦姨没顾得看他什么表情,她一把拽回杜衡缩回去的小手,强行将东西塞回了他手里,“躲什么躲啊,这就是给你的,快拿着看看。”
杜衡抿了下嘴,他感觉刚被这位大妈强行拽回小手的自己在众小弟面前丢了面子,于是眼一凛,看向屋里的众人,除李军外,其他人立刻做了鸟兽状。
杜衡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个奖牌。
秦姨兀自的在旁边说,“银的,我跟搬奖的人要的,本来说给你要个金的,我们发的就是金的,但颁奖的人说,金的发完了,刚好还剩个银的,我就好说歹说的给你要了过来。你怎么说也上去唱了首歌,不能啥都没有对吧……”
提起昨天晚上的那首歌杜衡就烦的牙痒痒,他随手从桌子底下拿出个小吸铁石,往奖牌上一扔,吸铁石牢牢的粘在了奖牌上,怎么晃都晃不掉。
杜衡扭头看向秦姨,脸上的表情很明显,“你不是告诉我它是个银的吗?”
没想到秦姨丝毫没有一点惊讶和慌张,她抬手拍了杜衡一巴掌,“哎呦,又不是国家队,这小地方,哪找真金白银啊,我们昨天晚上就试了,都能吸住,你别大惊小怪的……”
“......”,我大惊小怪,杜衡想,你这把我说的多没见过世面啊,大哥我南来北往的倒卖货物那两年,你还在家织毛衣呢吧。
杜衡用眼神暗示李军,把她弄走,我不想跟她说一句话,我也不想再听她说一句话。
李军叹口气,正准备抬脚过来,秦姨突然说,“我来除了送奖牌外还是想问问,你带着你的乐队加入我们舞蹈团得了。”
杜衡感觉太阳穴都跟着蹦了蹦。
秦姨继续说,“你看我们这个团啊,昨天呀也打出名头了,以后呢,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当然,你们也很好,昨天你那声一出来啊,你小莉姐说她啊,都差点失声痛哭起来……”
杜衡拧着眉,终于说了起床后的第一句话,“什么玩意?什么失声痛哭?我又不是过去唱哭灵的,她哭什么啊?”
秦姨咂咂嘴,“哎呀,她表达有点夸张,她那是激动的。”
杜衡把奖牌和吸铁石一块扔在桌子上,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呀,也是有实力,打出名头了,昨天啊你走早了你都不知道,颁奖的时候啊那人还狠狠夸了你一通呢,问你要不要参加以后的才艺大赛,我知道你脾气倔,没答应他……”
杜衡心想,“呵呵,那我还真是谢谢您了嘞,整件事不都您挑起的嘛。”
“所以啊”,秦姨孜孜不倦的说,“只有强强联合,我们呀才会更强,你加入了我们舞蹈团……”
杜衡终于忍无可忍,他伸手阻止了她下面要说出的话,“大妈,您别说了,不行,我就这态度,到什么时候都这态度,您回吧……”
秦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叫谁大妈呢?”
杜衡把吸铁石从奖牌上抠下来,“算我求您,别让叫姐行吗?我今年才二十一。”
秦姨撇了下嘴,“不就大两轮多点嘛……以后叫姨。”
然而杜衡并没有理她。
“哎,对了”,秦姨看他那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说,“我就问最后一件,问完我就走。你叫什么名啊?昨天人问我我都答不上来,只好说记忆不好给忘了,弄的他们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
杜衡愣了一下,李军也愣了一下,监于上次的经历,李军觉得杜衡应该不会再去告诉别人他胡乱取的名字,但他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了,“毛根炮”,“炮根毛”。
杜衡看了李军一眼,稍微想了一下,“杜衡,我叫杜衡。”
秦姨想想后啧了一声,“你这跟那谁重名啊,唉算了,你也刚搬过来,估计也不知道,以后姨再给你细讲。那小衡啊,姨就先回去了,那啥,姨刚才说的你再多想想啊……”
杜衡和李军都愣了,直到秦姨走了出去,他俩还没回过神来。
杜衡心里诧然,不对啊,这都不怀疑的吗?而且,而且小衡是什么鬼啊?为什么要叫小衡啊?
杜衡低下头,想起那人走之前到他床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小衡啊,妈妈就先走了……”
杜衡当时只是嗯了一声,因为太困连眼睛都没有睁,他以为妈妈只是出去一下,可谁知,那是最后一次见她,可他,连妈妈最后走时是什么样的,穿了什么衣服都不知道。
杜衡狠狠的握着那一小块吸铁石,吸铁石切割部位的尖角已经扎进了肉里。
李军走过来掰开了他的手,拿走吸铁石,没头没脑的问,“你以后怎么称呼她啊?真叫姨吗?”
杜衡有点不想接李军的话,但他想,自己也是绝不能陷进回忆里去的,于是他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想得美,照样叫大妈。”
李军点了点头,“我也是。”
于是两个人暂时笑了起来。
这天晚上,杜衡开车去了酒吧,这酒吧是杜衡和李军的,刚开起来一年。酒吧不小,因为并不是处在黄金地段,且这间酒吧的前世也不是那么的光明正大,杜衡和李军当年买下它后,只是穷的还剩下身上仅有的那一身衣服而已。后期借了点老杨的钱,根据一个简单的脑洞随便翻整一番,就开始营业了。
虽然当时并没有什么的人力才力去鼓捣它,但里面的布置由于杜某人的脑抽设计还是很奇特的。酒吧大致可以分为三个区域,只是单纯来喝酒聊事的,喝酒摇骰子玩游戏的,另一区域也是玩游戏的,不过玩的有点野,三个区域互相隔着,谁也打扰不了谁,造型都是倒三角分布,正中间有一个大点的舞台,刚好处于三个区域的尖上,舞台上的东西大家都能看的到。但这地方杜衡让人守着,不让任何一个人上去作妖。
其实还是这个地方留的不太好,李军当时就说,台上无论弄个什么,三个区域的人都能看见,且三个区域又都是不同玩法的,每个区域给他们留一个属于本区域的小舞台就行了,这个大的根本就没有必要。
杜衡知道,他当时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不知为何,他还是坚持已见的留了这么个大舞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偏执,就好像以后一定会有它的作用一样。
舞台很简单,一个半圆形的大台子,上面吊着灯光,因为太空荡,酒吧里的工作人员偶尔会在上面屯货物,放东西。
就像现在,杜衡看到舞台上摞的老高的酒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时,气的牙根都痒痒了。
混帐东西,杜衡咬着牙想,让你看着,你就给我看成这样?人都不让上去,还能让你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