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木宝咚吧啦

15、第 15 章 苏葵早

　　苏葵早上也是被李军的一番话给震惊的不要不要的。她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此时下了班，缩在沙发里，脑袋晕乎乎的，一点都不想动。

　　杜衡本来是很光明正大的来的，结果走到苏葵门前一看，苏葵门在关着，可窗户却在开着，杜衡几乎没有迟疑的，轻车熟路的撑手翻了进来。

　　进来后发现乌漆嘛黑的一片，往里走走，借着电视机发出的亮光勉强看清了沙发上躺着的苏葵。

　　“你怎么不开灯啊？”杜衡说着，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刺眼的亮光立刻充满了整间屋子。

　　苏葵腾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杜衡。

　　尴尬后知后觉的传来，杜衡吸吸鼻子，突然不好意思起来。他现在还没认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苏葵还是有点震惊，“你怎么进来了？”

　　“啊……”，杜衡说，“窗户没关啊。”

　　苏葵眨眨眼，压下嘴角抽动的欲望，“……过来坐吧。”

　　杜衡揉揉鼻子坐了过去，“不过，你为什么不开灯啊？我差点以为屋里没人。”

　　苏葵去冰箱里给他拿喝的，“我习惯了。”她把水递给杜衡，“没人你还敢往里进啊？这算是……算了，你来干什么啊？”

　　杜衡总算听出了苏葵话里的意思，人家这是嫌弃你呢，嫌你不光明磊落，嫌你本性难改，杜衡咬咬牙，妈的，脑抽了吗？怎么就想着翻窗户了呢。

　　他拿在手里的水都感觉冰的难受，“我……不好意思啊……”

　　苏葵在他对面坐下，“没关系了，都已经进来了，不过，是有什么事吗？”

　　苏葵这么一问，杜衡感觉他要说的事也是那么的难以启齿。“那什么，李军说早上碰到你了，说了会儿话。”

　　杜衡这么一说，苏葵立刻就想起了早上李军给她说的事，即刻就不自在了起来，刚她被杜衡翻窗进来这流氓属性给惊到了，又惊又气，才一时之间把这事给忘了。现在想起来真的是，哎呦，太一言难尽了。

　　苏葵微微往沙发后面靠靠，搓着手说，“不好意思啊，那样误会你们。”

　　杜衡本来还觉得自己受了天下的委屈，苏葵这么一说，委屈什么的他反而没什么感觉了，“没，没事。”

　　于是俩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对于下一个话题竟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正在杜衡想要不然先扯点别的话题时，苏葵说，“我们就还是上下邻居吧。”

　　杜衡心骤疼了一下，“你不喜欢我啊？”

　　苏葵别扭的摇摇头，“你这样突然问有点尴尬啊，我……没那感觉。”

　　杜衡坐直了身子，“可以再，再试着相处一下的吧……”

　　“杜衡”，苏葵说，“我来这，真的是想清静一段时间的……”

　　大家也都是成年人了，这些话说完，基本上已经定局了。

　　杜衡站起来，又弯腰把水放下，“那，我先上去啦？”

　　“好”，苏葵也站起来说，“我去给你开门。”

　　杜衡心里突然就不爽了起来，“我还从窗户走”，真是，当老子什么人啊，老子虽然是喜欢不走正门，但老子从来没有入室偷过东西好嘛，怎么还给防贼似的呢，“我就从窗户走”，杜衡又加了一句。

　　苏葵莫名的觉得他在赌气，但也不好说什么，站那看着他往外面走。

　　杜衡翻过窗户后，站在外面，咬了咬牙还是说，“你把窗户都关好！”

　　苏葵点点头，杜衡径直走了。苏葵也没去关窗户，她坐回沙发里，突然笑了起来。

　　人人都恨的咬牙切齿的杜衡，也会有耍赖赌气的时候啊，还赌气赌的这么正义凛然。

　　杜衡憋屈的回到六楼，李军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是什么个结果。

　　杜衡斜靠在窗户上，李军走过来递给他根烟，杜衡接过慢慢抽着。

　　“军子”，过半天后杜衡喊他，“你有没有感觉我们很不务正业啊？干的事他妈的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李军想起了昨天晚上叶良对他说的那些话，心里空落落的，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选择的，杜衡是，叶良是，他也是，生活逼的你不得不这样选。

　　他收收情绪，调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怎么啦？苏葵又怎么刺激你啦？”

　　杜衡把烟掐掉，“我翻窗户进的她家。”

　　李军愣了一下，“她不给你开门吗？”

　　“不是”，杜衡说，“我就没敲门，看见窗户在开着，手一撑就进去了。”

　　“……你脑子进屎了吧”，李军说，“天都黑了，你翻窗户进人一姑娘家……”

　　杜衡看了他一眼，抿下嘴又侧开头去。“你也不该跟着我，我怎么能拉你……”

　　“别逼逼啊”，李军不耐烦的打断他，“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谁他妈也管不着，明白吗？你也没那能力管。”

　　杜衡呲笑了一声，伸手夺过李军刚从烟盒里抽出的烟，叼在了自己嘴上。

　　杜衡走后，苏葵还是不习惯房间里那么刺眼的亮光，走过去又给关掉了，关完电灯看到了还大开着的窗户，想了想还是没关，转身去厨房给自己煮东西吃了。

　　苏葵最近一年的睡眠一直很浅，歪在沙发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耳朵里似乎还能听见电视机的嘈杂声。

　　苏葵喜欢开着电视机睡觉，一年来这已经成了一个习惯，睡觉时耳边没有点声音，她会觉得整个人都掉进了万丈深渊里，无边无际的恐惧。

　　不过今天夜里的声音有点大，她迷迷糊糊的觉得这不该是夜间新闻里发出来的动静，可也晕晕乎乎的没想着爬起来。

　　突然“咣噹”一声巨响，像在耳边炸开一样，苏葵一惊，翻身坐了起来，她借着微弱的光巡视了一下房间，什么也没发现。

　　苏葵不敢掉以轻心，她拿起手电，慢慢的往电灯开关那里踱，突然，又传来一声响，没刚才的大，但苏葵也听清了，是楼上发出的。

　　她走到窗户边往外望望，整个楼道都静悄悄的，楼道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微黄的颜色。苏葵按亮电灯的开关，仰头盯着天花板看，希望能再听到点声响，但一直静悄悄的。

　　苏葵有点心慌，她刚才虽不能肯定，但声音应该就是自己房间正上面这一家发出的，苏葵心里咯噔一下，楼上是奶奶和孩子，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想起刚刚吓醒自己的那声巨响，苏葵不敢再耽搁，她穿上外褂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苏葵一路小跑来到五楼，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有嘈杂声，好像还都是男音。苏葵皱了皱眉头，她悄悄靠在了窗户旁边，透过窗帘之间的缝隙往里看，屋里多多少少得有十来个男人，仔细一看，好吧，这不就是楼上的杜衡他们吗。

　　苏葵感觉心里又丧又气，杜衡他怎么能这样。

　　苏葵抬手敲了敲窗户，本来有坐有走的一群人立马都停了下来，杜衡眯眯眼，难道还有外应？他示意一个小弟去把窗户给打开。

　　小弟顺手捞起身边的一根晾衣杆，视死如归的就走了过去。

　　窗帘一拉开，小弟高举着晾衣杆就要敲，被杜衡给一声大吼喝住了。我天，差点酿成惨祸。

　　杜衡看着站在窗户外面脸色不善的苏葵，眨了眨眼，“她怎么来了？”

　　“听到声响了吧，她房间不是正对着就在楼下嘛”，李军说，“刚就说了，让你轻点。”

　　“靠，怨我啦”，杜衡有点不爽，“你自己还不是跟泄私愤似的使劲踹啊。”

　　李军挥挥手，示意小弟稳住，把门打开。

　　小弟在经过长达一分钟的对视后也终于发现了，哎，这人我好像见过耶，她不就是，不就是，哦～，小弟幡然醒悟，她不就是老大他女朋友嘛，小弟咽了口口水，不着痕迹的将手中的晾衣杆扔掉，赶紧去开门。

　　苏葵站在门口，扫视了一眼屋内凌乱不堪，就跟刚遭贼洗了一样的屋子，再看屋里的十来个大男人，拎棍的拎棍，拿“战利品”的拿“战利品”。

　　苏葵咬了咬牙，“奶奶呢？”

　　杜衡懵逼了一下，“什么奶奶？谁奶奶？”

　　苏葵看了看杜衡身后敞开着的窗户，以及被夜风吹起的窗帘，握了握拳头，“杜衡，你非得这样活着吗？”

　　杜衡又是一愣，“我～怎么了？”

　　苏葵三步并作两步的往里间走，杜衡赶紧去拦她，“哎，你别进……”

　　苏葵看到了，里面房间的床上，麻袋里套的有人。

　　苏葵愣了一下，她是真没想到杜衡是这样的人，再怎么着好了，怎么能对老人和孩子下手。

　　她一把推开杜衡拦在她前面的手，“起开！”

　　杜衡手被拍开后又赶紧拉住她的胳膊，“你别进去看……”

　　苏葵没等他说完，抬起腿就一个侧踢，丝毫没留半点情面。

　　杜衡眼急手快的挡了一下，可还是被踢到了肋骨，他呲着牙佝着腰，但手上还是没松，“你干嘛呀？”

　　“是你想干嘛吧”，苏葵气不打一处来，“你住进这栋楼里就是为了这吗？你知不知道，这家只有一个老人和两个孩子，你怎么也能……”

　　杜衡直直腰，“我不知道啊，这家还有老人和孩子吗？”

　　苏葵感觉此时的杜衡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再跟他多说一句的耐心都没有。她扣着杜衡的手，“让你放开。”

　　杜衡不放，不仅不放，还试图去拉另一只胳膊，将人给拉出来。

　　苏葵扣着他的手，一用力，杜衡也随即将力量使在了胳膊上，苏葵脚下使劲一扫，杜衡一个重心不稳，拉着苏葵就仰倒在了地上。

　　苏葵两只胳膊都被他紧拽着不松，倒下去时只有砸在了杜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