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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遇见女孩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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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高考失利。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他还踌躇满志,信心十足,然而,第二天对答案估分报考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分数离那个招牌金光闪闪万千学子挤破头颅踏破门槛想要进去的Q大实在是太远太远了。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不眠不休打了几天CF之后,当机立断准备复读,眼看着爸妈都要同意了,这时候...
门铃响的时侯喻诸的CF正好game over,心情极度郁闷暴躁,他蓬头垢面一脸凶恶的开了门,然后看见那个本应该在外面忙生意忙的昏天暗地的舅舅站在门外,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且笑得奸诈无比。
“小诸。”他一定是故意的!开口便犯了他的大忌,可当事人还不知所谓,跟着从身后扒出一件大型玩偶,“舅舅给你带礼物了,哈哈,是你最喜欢的□□熊。”
喻诸一脸黑线,立即摔上门把他锁在了门外。
纪春华从厨房里出来,问道,“谁啊?”
喻诸接的快,“收破烂的。”
话音刚落,门铃又响了,喻诸翻了个白眼,纪春华露出狐疑的表情,他只得慢吞吞开了门,纪泽笑嘻嘻的走进来,一见着这个小自己十岁的弟弟纪春华便开心的笑着招呼,“来了,路上累不累,吃不吃哈密瓜,特意给你买的。”
舅舅纪泽忙不更迭的点头,然后又留下来蹭了一顿中饭,最后他拉着纪春华去书房密谈,一个小时之后,他热情的跟喻诸道了别,喻诸斜睨了他一眼,脸上分明是“老子看你不爽你快给老子滚!”的表情,可那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居然跑过来在他脸上捏了几把,然后乘着他发呆的时候,带着胜利和阴谋的微笑心满意足的走了。
自此,喻诸的右眼跳的厉害,晚饭的时候,预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饭吃到一半,喻华阳便停下筷子,“喻诸,你有没有想过去Z大?”
“恩?”喻诸抬起头,“Z大,还不错,不过我没报。”
见着儿子有兴趣,纪春华忙说,“Z大的校长的儿子和你舅舅关系挺好的。”
“哦。”喻诸满不在乎的继续动筷子扒饭。
纪春华顿时泄了气,试探道,“儿子,你就没一点想法?”
“那舅舅的意思是?”他把舅舅两个字咬得极重。
而听他这样一问,纪春华跟着眉开眼笑起来,“你舅舅说你成绩其实还不错,到了Z大那条线,要是你想去,他就给打个招呼,你看…”
“不去。”态度异常坚决。
真是笑话,他,喻诸,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从没有拿过全校十名以外名次的精英,这次居然要靠那个满身都是铜臭且爱好怪癖的舅舅拉关系走后门念大学。用脚趾头都可以决定,答案一定是不!
纪春华欲言又止,和喻华阳眼神交流了无数次之后,说道,“儿子,要不要再考虑看看,现在外面竞争这么激烈,你回学校复读也不过是多耗一年,再说明年能不能考上还是个问题,你又不是没考上,不过就是碰巧没填而已。你就当为爸妈考虑考虑?”
最后的那句话让喻诸皱了眉,有点不忍,思量许久后说,“我再考虑看看。”
古人说,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句话果然不假,就在他“考虑看看”的时间段里,Z大的通知书就送到了他手里,他愤怒的从此每天窝在卧室打网游打的愈加疯狂,昏天暗地两个月之后,纪春华一脸憔悴的进了医院,他万般愧疚无奈,只得从了父母之命乖乖收拾好包袱。
临行纪春华在站台拉着他叮嘱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喻华阳在一旁催促,“行了,又不是不回来,大不了让儿子一个星期多打几个电话回来。”
喻诸连忙点头,纪春华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记得每个星期都要打电话回来。”说完在儿子头上揉了几下,转过头去,嗔怪道,“你还说,要不是你坚持不让我送儿子,我…”
“行了妈,火车就要开了。”喻诸迫不及待的打断了母亲的话,去接父亲手中的箱子,“我觉得老爸说的对,我一大男生送什么呀,恩,就这样了,我走了啊,不要太想我啊。”最后一句招来父亲的瞪视,喻诸哈哈笑了几声,上了火车。
找着卧铺床位之后,在窗口再次挥手好让父母放心,这时候,一道清泠的带着调侃的男声从背后传过来,“哟,你爸妈还真疼你。”
回过头,喻诸看见一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生,普见的大学生打扮,牛仔裤和白T恤,头发却染成亚麻色,估计是日剧看多了,染成这样讨女生开心而已,喻诸在心里暗暗不屑。
“上大学啊。”男生随口问道,把行李箱放好之后,转身坐在了喻诸的床上。
废话,难不成我还像民工啊。继不屑之后喻诸在心里又翻了几个白眼,嘴上不紧不慢的作答,“恩。”
男生并没有因他冷淡的态度而冷却自己的八卦热情,继续问道,“哪个大学啊?”语气里透了几分兴奋,刚坐回床上的喻诸不由好笑的多看了他几眼,这才发现,原来他长的很好看,眼睛很大,扑闪扑闪的,下巴很尖,嘴唇是柔柔的粉色,这些加起来形成了那种女孩子才有的好看,喻诸不习惯的跟他拉开了距离,应道,“Z大。”
“哈哈,我们还真是校友啊。”他兴致颇高的叫了一声,惹来车厢里其他人的注视,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迎上喻诸的目光之后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这个动作让喻诸愈加不舒服,可他往喻诸身边靠了靠,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我叫赵书墨,赵飞的赵,书墨笔画那个书墨,你呢?”
“喻诸。”
“育猪?”
“恩。”
“噗——”这一声应答颇为老实,和先前疏离带刺的回答大相径庭,赵书墨不由得大声笑起来,笑容明媚,衬得那张脸愈发娇媚,“兄弟,不是我说,你爸妈也太有才了吧,育猪,敢情你爸妈从小就想要把你往养猪专业户那方面培养啊。”
喻诸没有生气,这样的话他从小到大不知听同学朋友说过多少次,但是这时,他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说不清为什么,只是看着这个男生因为自己的名字在那小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心里便堵得慌,匆忙解释,“是比喻的喻,诸子百家的诸。”
那慌乱的模样惹来赵书墨更加放肆的笑声,此时他笑的加大了身体晃动的幅度,撞上喻诸的肩膀,力气不小,喻诸暗暗吃痛,往旁边靠了靠,赵舒墨像是发现了般突地停下来,“咦,你躲那么远干嘛?”
“恩?”那声音虚虚的。
“恩什么恩?莫非...”赵书墨坐正了身子,一会儿之后突然一脸严肃道,“你被我帅气的外表打败了?”
喻诸尴尬之余觉得着实好笑,当即勾了唇角,顺着他的玩笑道,“是的,我被您帅气迷人的外表深深折服,所以不敢靠近。”
赵书墨的脸色立马好起来,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痞子笑容重回面庞,“唉唉,冲你这句话哥们儿当定了啊,诶对了,你什么专业啊,啊,你还没吃东西吧,要不等下我们一起去吃,还有啊…”
喻诸突然有些明白过来,这个长着一张好看的女孩脸的赵书墨也许真不是什么同性恋,但是,他一定是话多的不能再多的大婶。天呐,自己刚逃脱了老妈的魔爪,难不成又遇上了唐僧?!
晚上,喻诸躺在床上挺尸,赵书墨在上铺叫他,他装做没听到,书墨在叫了几声仍没人作答后闭上了嘴巴,喻诸在心里松了口气,翻了身想要入睡,突然,一股气流迎面而来,喻诸皱着眉睁开眼,赵书墨的脸在他的眼前放大了无数倍,他惊吓的赶忙爬起来,罪魁祸首得逞般捂着肚子笑得欢快,“看你还装睡,那把戏我幼儿园就会了,想骗我,那是没门的事儿。”末了,还加上一句语气词,“哼哼。”
喻诸愁眉苦脸的对着他,“大爷,赵大爷,您就行行好吧,这都大半夜了,你不睡我还想睡呢,明天六点二十你起不来我可不叫你,让你再坐回去好了。”
赵书墨这才罢手,“那好吧,育猪筒子,晚安哈。”提溜一下顺着梯子爬到上铺,几番滚动后,把脑袋伸下来,喻诸一脸防备,“干嘛?”
“你明天记得一定要叫我啊。”
这句话里玩味似的带了三分威胁三分可爱,四分撒娇,喻诸哭笑不得。
过了一会,上边的赵书墨终于没了响动,喻诸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给黄琳琳发了条短信。
一分钟后,手机屏幕重新亮起来,喻诸拿起来,这才发现黄琳琳直接打过来了,他无奈的接起电话,黄琳琳黄莺一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终于记得给我发短信了,人家都等了一天啦。”
“得了,你是在美容院待的无聊才想起我的吧。”喻诸翘起二郎腿,笑道。
“你!喻诸!你没良心!”黄琳琳在那边有点气急败坏。
喻诸得了便宜,哄她道,“好啦好啦,知道黄大小姐你真心实意惦记小人我呢,乖啊,别生气了,我这不怕你担心么,本来想到学校安顿好再告诉你的,但是我实在想你想的紧,所以…”言下之意就是你看我多爱你多会心疼你。
黄琳琳果然老实起来,娇滴滴的撒娇,“阴阳怪气,招打,好啦,人家不是真生你的气,你暑假在家都不找我,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
喻诸还想说什么,突然脖子后凉凉吹来一口气,他吓了一跳,幽暗中,他看见赵书墨的脸近在咫尺,他狠狠瞪了他几眼,一时间也忘了说电话,黄琳琳在那边半天没得到答复着了急,忙忙说道,“你干嘛不说话,你真不想要我了?”
语气特别委屈,喻诸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吃干抹净了就甩人的猥琐男陈世美,看着赵书墨在一旁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无奈的下了床,一边向吸烟室走一边耐着性子解释道,“你怎么那么啰嗦,跟我妈似的。”
黄琳琳在那边越发委屈,就差没哭出来,喻诸最受不了女生跟他哭鼻子,当下软了心肠,“好了,你别伤心了,我怎么会不要你,你想,我妈对我多重要,我把你比作我妈,你在我心里的分量你还不清楚啊。”
黄琳琳破涕而笑,“讨厌,谁要当你妈呀。”
喻诸在这边又陆陆续续说了些情话,最后推托说要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报道了,黄琳琳才舍得跟他说再见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喻诸早没了睡意,摸遍了全身找到一支黄山,叼在嘴上之后发现找不着打火机,他心情不好的在地上狠狠跺了几下,然后回了床位。赵书墨居然还没走,见他回来一脸笑意,他嘴上还咬着那根黄山,赵书墨瞥了一眼便了然道,“借你个火?”
喻诸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赵书墨掏出一直柴油的打火机,似是习惯了耍了个花,火苗“噌”的冒出来,喻诸就着他的手点着了烟,然后狠狠吧唧了一口,烟冲到肺里,他忍不住咳嗽起来,赵书在一边终于忍不住的笑起来,因是半夜,不敢喧哗,于是把手指捂在嘴上,接着车厢里微弱的光线,喻诸看见他眼睛亮晶晶的,煞是好看,幸而光线昏暗,遮住他脸上微微的热意。
“我要睡了。”喻诸拉过被子下逐客令。
“哦。”那被子被赵书墨抢过,盖了一半在自己身上。
“你干嘛,要睡回自己的窝。”
“不要,我的窝在昆明呢,你给我搬来。”一脸无赖。
喻诸没好气的说,“行,我算是怕了你了。”
转身上了赵书墨的床,床下赵书墨搞怪似的哼唱,“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连被窝都留给别人躺…”
喻诸一个枕头砸下去,下面终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