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死》鲸鱼吃奶糖

32、第三十二章 死去的爱尔

　　“杨一瑜，你周末有时间吗？如果有空的话我请你吃个饭。”
　　“有时间。”杨一瑜扶了扶眼镜。“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觉得自排练以来受了你很多照顾，现在马上就要结束了，想请你吃个饭。”主要是想还人情，陆川在心里嘀咕。
　　平时杨一瑜对所有人都礼貌温和，友好但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像隔着一层纱和别人相处，陆川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束缚感。
　　“这倒不必。”杨一瑜摇了摇头。“我请你倒是可以。”
　　“这怎么行，你这样我会很过意不去的。”陆川一脸为难。“你想吃什么？”
　　“在外面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觉得你做的红烧肉不错。”
　　“红烧肉啊……”
　　“不方便的话就不用麻烦了，做菜肯定很繁琐吧。”
　　“不是，方便，方便。”肯定不能只请人家吃一顿红烧肉对不对？“那这样，周末你来我家吧，我给你做几道菜。”
　　“好啊。”杨一瑜笑了起来，这只小猫也太没有自我保护意识了。
　　在去陆川家之前，杨一瑜特意去超市买了一盒奶糖。
　　“陆川。”杨一瑜礼貌地扣了扣门。
　　“来了！”陆川打开门，身上还围着围裙。
　　“给你带了点糖果。”杨一瑜把礼盒装的奶糖递给陆川。
　　“谢谢，你先坐吧，可以看会儿书或者打游戏。”
　　“嗯。”杨一瑜耐心地坐在沙发上，认真聆听厨房里的动静。
　　饭菜的香味儿从厨房里飘了出来，杨一瑜靠在沙发上，困倦的因子一点点把自己填满，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陆川，你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可能那对你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转眼就可以忘记的事，但对我来说，那是后来支撑我度过所有无助时刻的力量。
　　“杨……”陆川端着饭菜走出厨房，看到杨一瑜抱着沙发上的小毯子睡着了。
　　陆川小心翼翼地把盘子放在桌子上，踮着脚走过去。
　　“起来吃完饭再睡觉好不好？”陆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没想到杨一瑜受惊似的叫了起来。
　　“别碰我！”
　　“别怕，是我，做噩梦了吗？”陆川轻声安慰他。
　　“陆川……”杨一瑜睁开眼睛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眼前陆川的脸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啊，去洗个手吃饭。”
　　“好。”
　　醒来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都是一些家常菜，可能比不上外面饭店里的，不要嫌弃啊。”陆川把饭菜往杨一瑜面前推了推。
　　“哪里的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一点都不比大厨做的差。”
　　“哈哈，不要抬举我，我就是在家无聊，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研究研究做菜煲汤什么的。”
　　“不喜欢出去玩吗？”
　　“其实之前很多时候也很想出去玩，但我身体又不是特别好，没办法，最终还是选择宅在家。不过，现在有人一起了。”
　　“季风吗？”
　　“是。”一提起季风，陆川就乐呵呵的。
　　“那就好。”杨一瑜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镜片后的目光里却带着几分冰冷的意味。
　　如何对待心爱的猎物呢？你是那么想要呵护它，又是那么想要毁掉它。
　　可真是难办呢。
　　很快就到了上台表演的那一天。
　　“终于，这一刻，就连最后一颗星星也失去了光辉。”爱尔维修斯双手交叉于胸前，悲哀地望着天空。“我也将消逝了。”
　　舞台暗了下来，忧伤的轻音乐流水般响起，淌过舞台的每一个角落。
　　“你的名字刻在白玉石碑上，你的肖像画在最大的教堂里，你的荣耀永世不灭，我永远记得你。”安塔尼亚轻握爱尔维修斯的手。“我永远爱你。”
　　“我爱你。”安塔尼亚从衣袖里掏出尖刀，准确无误地扎在爱尔维修斯的心脏上。
　　“一开始就无法改变的。”爱尔维修斯跌坐在安塔尼亚的怀里，鲜血滴落在胸前白色的玫瑰花上。
　　爱尔维修斯闭上眼睛，她死了。
　　“你在我心中永不消逝。”安塔尼亚小心翼翼地捧起爱尔维修斯的脸，轻柔又深情地吻了上去。
　　当杨一瑜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陆川浑身一僵——之前排练的时候这一点明明是借位啊！但自己现在已经“死了”，也不能推开他。
　　还好长发挡住了一部分，台下的观众看不真切。
　　当这个深长的吻结束时，一滴热泪突然落在陆川的脸上。
　　两人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谢幕。
　　“陆川，真的非常抱歉，我当时情绪上来没有控制住，冒犯到你了。”一下台，杨一瑜就非常诚恳地对陆川连连道歉。
　　“没，没事。”
　　“真的对不起。”杨一瑜刚刚流过泪的眼眶还微红着。
　　“没关系，不用一直道歉，你别放在心上，只是表演而已。”陆川干笑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明天下午的聚餐你还去吗？”
　　“呃，去，之前答应大家了，肯定是要去的。”
　　“嗯，那我先过去了，他好像在等你。”杨一瑜指了指舞台的出口，季风正站在那里，怀里捧着一束花。
　　“川川今天真的非常好看，在舞台上闪闪发光，一想到爱尔维修斯是你扮演的，就很想上去抱着你，安慰你。”季风温柔地擦去陆川嘴角的道具血渍，把怀里的玫瑰花递给他。
　　“玫瑰花……”陆川的脸上流露出即欣喜又害羞的表情。
　　“想起来还没有给川川送过花呢，趁今天送给你。”
　　“我特别喜欢。”陆川小心翼翼地抱住那束花。
　　“看表演的时候，我全程都想上去把他拽下来换成我。”季风靠近陆川的耳畔。“我坐立不安了两个小时，你是不是得补偿我一下。”
　　“……比完赛回来再说。”怎么感觉季风越来越不正经了？还有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配合他？
　　“你们明天聚餐大家应该都会到场吧？”季风揉了揉他的脑袋。
　　“差不多是。”
　　“这样，你听我说，明天不要喝酒，别人劝你喝的话你就说身体不好不能喝，然后聚餐结束到家的时候，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知道吗？多晚我都会等的。”季风有些不放心地嘱咐着。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陆川非常认真地点头。
　　像你这么不长心，怎么能完全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