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罚相当》陈又正经吖

2、第 2 章

　　孔傲被单独关押在了离出口最远又最显眼的一间牢房里。
　　孔傲闭上眼，躺在空荡荡的房间地板上，被子、枕头、床垫，整整齐齐地被叠放在箱子里。他在听，听什么？是窗外的雨声还是他心里的雨声？他在闻，闻什么？是泥土的咸湿还是他眼角的咸湿？他在看，看什么？是闭眼的黑暗还是他周身的黑暗？孔傲紧紧闭住双眼；从缝隙里，涌出一滴关不住的眼泪。孔傲像被吓到了，慌乱地睁眼但却一动也不动，直到那两滴泪水隐入两鬓，孔傲才站起了身。
　　孔傲被单独关押在了离出口最远又最显眼的一间牢房里。
　　孔傲闭上眼，躺在空荡荡的房间地板上，被子、枕头、床垫，整整齐齐地被叠放在箱子里。他在听，听什么？是窗外的雨声还是他心里的雨声？他在闻，闻什么？是泥土的咸湿还是他眼角的咸湿？他在看，看什么？是闭眼的黑暗还是他周身的黑暗？孔傲紧紧闭住双眼；从缝隙里，涌出一滴关不住的眼泪。孔傲像被吓到了，慌乱地睁眼但却一动也不动，直到那两滴泪水隐入两鬓，孔傲才站起了身。
　　孔傲昂起头盯着雪亮的灯光，目光百感交杂：为什么？凭什么？我才二十岁，为什么偏偏就是我？！没了理智，失去判断。孔傲，走不出来了。
　　他把铁床拖到灯管下，站上铁床，把自己的拳头，狠狠地挥向灯管。他执拗地想要从眼前的灯光里找到过去二十年的光与未来十年的影之间究竟是什么，是什么要这么捉弄他。
　　灯管外壳的金属板被打碎在地上，灯管也掉了下来，牢房里一片黑暗。
　　狱警从孔傲拖床开始就有所动作，可还是赶不及——打开牢门，孔傲从黑暗里阴沉沉地走出来，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染有血迹，还提着碎裂的灯管，定定看着狱警，吞了一口唾沫。
　　值班狱警姓温，今年已经四十多了，见过很多世面，现在也被吓了一跳。温狱警不太熟悉刚入监的孔傲，他看着发泄了一场的孔傲痛苦地砸下灯管，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个平坦了二十年突然遭遇巨变的孩子所有的彷徨、无助、委屈、悲伤和苦楚，温狱警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自己宽厚的手掌，保住了孔傲受伤的手，孔傲挣脱了，肌肉像上了发条一般紧紧地绷着，温狱警害怕自己再刺激到他，只能和声说：“你别怕，现在你受伤了，要去医务室看医生，我带你去，好不好？”又试探着，隔着衣服轻轻环住孔傲的手腕，才能牵着他去医务室。
　　到了医务室，温狱警让疲惫的孔傲在床上坐着，转了一圈没找到轮值的林医生。小护士从药材仓库出来后到医务室，才向温狱警说明，林医生已经向上级告了一个月的假去结婚，受批准了。
　　温狱警觉得没有送去祝福而感到窘迫，回头看了一下孔傲，发现他竟然在打瞌睡，却又不愿意躺下去睡，那一副老子最坚强睡魔去他娘的小模样，把温狱警一颗慈父心刺得酥麻麻的，他回来问小护士:“那他怎么办？伤成那样，怎么能不处理下？”
　　小护士摆摆手说：“不用担心，外伤我还可以稍微帮忙处理一下。而且，本来值班趟还挺难调的，但是林医生有个军医朋友，集训完有个两个多月的长假，所以就答应帮林医生的忙，通过上头的指示后已经在往监狱赶了。他会在监狱替一个月的班......”
　　小护士的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请进！”门开了。
　　精壮颀长的身材，英挺的身姿，一只干净漂亮的手旋开了门，英气、飒爽，虽然外套被外头的春雨濡湿了，但是邓世还仍然保持着好姿态，礼貌地向房间里的人问好：“你好，我是来替班的医生，我叫邓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