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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舞袖杀机 他要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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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有着温柔的月光,我细致地敛了长袖,随着锦娘,从朦花台上步下,往王府正厅而去。路上,移月轻声对我说。“念弦,你果真令人赞叹,如如此穿着,就连我一女子,都被你弄得心神不定的。”我笑了,这个笑的意味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我只是这样一路笑着,柔媚了自己的身资。
步入正厅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宋楚涣也在,锦娘携了我们在堂央跪下行礼。宋楚涣笑了。“王爷的府上养着这么些儿个美人,若换做了皇上,怕也要羡慕吧。”淮歌笑道:“楚涣兄说话可要留个心。隔墙有耳啊。”宋楚涣亦不动声色。“在王爷您的府上,下官若还匿着不敢言,岂不无趣。”
“哈哈,楚涣兄这话说得有理,若是这事成了,日后就还要劳烦你多多照应着了。”宋楚涣笑着点头,“王爷说笑了,王爷的事,下官自然会留心。让这一干美人跪着也不成理,王爷您看••••••”
淮歌抬起头,向锦娘道:“这贺礼,锦娘可替本王备好了。”锦娘恭声答道:“是,王爷,还请王爷亲验。”
“得了,你锦娘做事儿,本王一向放心,楚涣兄,今个儿本王也让就让你见识一下。起身吧。”
锦娘退到一边,向着阶下的乐者稍稍示意,我挪裾定了身,捻起长袖,半遮了面。抬眼之时,我赫然看见淮歌眼神一动,随后,竟是深深的悲哀。可是曲声已起,也由不得我多响,我折腰一笑,顿时水袖飞转。倩影灵动,我是舞者,如他所说,必要颠倒众生。
那起初的曲调,苍凉而温柔,如同一个闺中女子,心中有情,却难相诉,只能远远望着楼外情人。曲中的舞步,细碎而凌乱,婉若醉去,却还翩转。在那繁复的旋步之间,我抬眼望了望淮歌,他眼里的悲伤全然退去,依旧是平日里的淡然与柔和。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谁也不知道,他刚才究竟看见了什么。
我舞起水袖,单足定地,另一只脚点地而旋,那水绿色的长袖几乎将我包裹,宋楚涣不由得拍手叫好,淮歌撑手扶了额角,脸上的表情却不自然。锦娘似乎也看出了些许端倪,暗暗抓紧了手指。
曲声陡然转促,古琴的声音如雨声一般,我敛了袖咬在唇中,拂起舞裙,跳步而起,离地转身,松袖一摆,那长袖宛如流苏一般轻悠楼下,移月接住我的长袖,顺势拉住我的手。我随即旋身,抖起长袖,将她与我包裹其中。长袖落去,移月冲我一笑,一番双舞,宋楚涣几乎已经看呆了。
琴声渐渐柔去,我慢下了舞步,纵使才是初春,汗水却已将我的身上染湿,我看着眼前的灯火,几乎朦胧了淮歌的人影。“母后。”那样淡淡一声,令我心头一颤。我斜眼看去,发现淮歌也正看着我,眼里的神情依旧,我吐出一口气,怕是自己听错了吧。
曲子渐渐近了尾声,所有人的舞步都开始轻柔,我却开始犹豫,这一次舞蹈,我藏着自己的心思,几番看着左手的长袖,我的心开始狂跳,最后一段舞,我旋步近了他的身,水袖从他眼前轻然晃过,他看着我,柔情似水。我不得不闭上眼睛,心再一次被打乱。
然而一切已经由不得我再犹豫,琴音渐渐淡去,曲子只剩下最后的几个残音,我暗自咬了唇,心中一横。
就在最后一个音即将散去,其他的舞姬已经定了身,我将左手的水袖赫然甩出,淮歌一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那长袖已经穿过他的椅子空隙,将他的身子缚在椅上,随后更是绕上了他的脖子。我站起身,将手狠狠一抽,随后向后退了几步,我看见淮歌眉头一皱,我的长袖已将他的喉死死勒住。
宋楚涣惊愕地站起身来,天泫闻声从门外闯入,一时竟不知如何。身旁的人也都退开几步,却没有一个人敢上来,诚然,若是我愿意,我便可以将他勒死,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满足,原来,一个男人的生死,有一天也可以掌握在我的手中。锦娘似乎是呆住了,张了张口,却怎么也唤不出声。我看着淮歌,眼里是玩味的神情,我很想看看,这个王爷,接下来回做何反应。
他的神情却渐渐柔和下来,接着,他竟然笑了,他的笑充满着嘲讽与鄙夷,让我不安。“我明白你想要做什么,念弦,你是聪明的人,如何会这样糊涂。”我没有答话,只是手中暗暗用力,勒住他的长袖又紧了一些。
锦娘终于一把拽住我。“快停手,念弦,你想要干什么。”我僵着身子没有动,他的语气让我难看,为什么,难道他不怕么,我可以让他死去,只要我愿意。
宋楚涣走下台阶,站离我不远处站住,他望了一眼淮歌,回过头来看着我。“姑娘这样做是为何呢,姑娘的仇人。”他顿了顿,看了看周围的人,“姑娘的仇人,怕不是王爷吧。”他说得没有错,我的确没有想过要杀了淮歌,我这样做,一来是一种尝试,二来,我想要他也明白,女子,亦可以掌控一切。
他笑了,笑声因为紧勒的长袖而有些颤抖。“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报仇了么,你这个傻子,你以为就凭你,就可以杀了他,我告诉你,你连近他的身体都不可以,你凭什么杀了他。”说罢,他抽出一只手,拽住面前的长袖。“我告诉你,他要杀你,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你的父亲,十六年的处心积虑也就付之东流,你明不明白。”
说罢,他拽住我长袖,猛然一扯,那一个力道,让我无法抗拒,我只听见一声碎响,青绸断去,我被牵得跌倒在地,残袖落下,袖后,是他愤怒的脸。天泫走到我身边,踟躇了一下,终于还是将我的手按住,押我在阶下跪了。
淮歌站起身,向宋楚涣道:“楚涣兄,让你见笑了。”宋楚涣望了我一眼,“王爷,她••••••
”淮歌顿了顿。“楚涣兄不用多言,本王明白。锦娘。”锦娘听到淮歌唤他,身子略略一抽,慌乱道:“王爷,有呵吩咐。”他步下台阶,走到我面前,随后道:“淮歌王府的舞姬若在客前错了舞,该如何责罚。”锦娘望了望我。“王爷••••••”“本王在问你,该如何责罚。”
“该受荆刑。”这个声音来自挽风。他抬起头来“哦,锦娘,挽风说得可对。”锦娘有一丝犹豫。“她说的,没错••••••可是王爷,这过不了几天,就是皇上的寿辰了,您这个时候责罚了念弦,这舞还如何跳得,不如让婢子教训她便好,这次责罚,暂且记了吧。”
他没有理会锦娘的求情。冷声道:“既然我王府规矩如此,那么锦娘,带她下去,重责六十荆条。”他说完这一句话,我清晰的感觉到,天泫按在我肩上的手指收缩了一下。锦娘跪了下来。“王爷,这六十荆条抽完,她还能舞吗?王爷,你真不担忧几日后皇上的生辰么。”
啪的一声,他将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锦娘一惊,这才收了声。淮歌对我道:“本王罚你,你可不服。”我轻轻叩首。“婢子冒犯王爷,王爷责罚,婢子自然无话,但请王爷,先容婢子起身。”淮歌给了天泫一个眼色,天泫这才松了手。我依旧自若的从地上站起身,走上台阶,拿过他桌上的另一杯茶。轻轻抖袖。白色的粉末落入茶中。我捧了茶至他的身边,斜眼望了望他颈上渐渐开始泛紫的痕迹,浅浅一笑,靠近他的他耳边轻声道:“请王爷饮了这一杯茶,如若不然,婢子不敢保证,王爷可活过今夜。”
听完我这句话,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我复道:“你不相信我,亦应该了解我的父亲。”他转脸来面对着我。我柔柔地笑了。“王爷,您说,就凭我,能不能杀了他。”他没有说话,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他接过我手中的茶,一口气饮了。他的呼吸沉重,我能清晰地感觉他愤怒了。愤怒的理由,我一时还说不清楚。
“来人,把念弦给我拖下去重重的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