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柠檬面包

4、第四章 “起

　　“起立，按秩序排队打饭，过后自行解散。“汪教官说完率先进入食堂。

　　汐言不太适应饭菜，只打了一点点，便和叶梓找地方坐下，正想开饭。

　　总教官拿着麦克风冒出来：“规矩呢放下手上的东西，听到我说开饭才能开饭，坐挺。”

　　窸窸窣窣的抱怨声悄然响着，叶梓轻轻说道：“我饿的前胸贴后背，怎么还有那么多事情叨叨。”

　　“不想吃饭？什么时候安静什么时候吃，有时间陪你们!”总教官大发雷霆。

　　墙上的指针滴答滴答的转动，地上掉下个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半晌，总教官总算满意地离去“开饭。”

　　叶梓急忙舀起一口又吐了出来:“好难吃，什么东西，你试一下。”她的家是开饭店的，挑嘴算不上，但毕竟经常吃好吃的，对吃的东西要求高一些。

　　汐言也尝了尝碗中的酸辣汤，过于粘稠的口感，味道很淡：“将就点，要不七天军训你会没力气。”

　　“知道啦。”

　　郊区的夜晚，繁星点点，在深蓝色的天幕中闪烁，月亮如同害羞的姑娘，在云朵的背后露出半张小脸。

　　汐言和叶梓去公共澡堂洗完澡，刚刚回到寝室。

　　“所有女生公用澡堂连隔间都没有，厕所脏兮兮的，这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宿舍里一个女生往地上砸自己的东西。

　　汐言记得她叫苏酥，就是之前晕倒的女生。

　　汐言对她特别印象深刻，是因为今天来得时候她穿一身洋装，还想放布娃娃在床上，幸亏班长提醒她基地规则不允许，要不一定会被教官骂的。

　　班长依旧在安抚苏酥：“忍七天很快就过去了.”

　　“来训练又不是来享受，大家都一样，发什么大小姐脾气。”叶梓有些不耐烦，汐言扯扯她的袖子，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都晕倒了，你还这样说我！”

　　“要不是吵得脑袋疼，谁理你啊。”

　　汐言和班长怕两人真吵起来，忙着安抚这边那边。

　　“走啦，咱们去小卖部买水，我忘记了。”汐言硬是拽着叶梓离开寝室。

　　“你今天怎么那么燥”

　　“我就是受不了她那种小公主脾气，以为全世界要围绕她转，还摔东西。”

　　“打扰到大家休息是她不对，可能家里比较宠她，一时适应不来嘛，别气了。”

　　她们再次回来时，苏酥背对她们躺着像睡着了，班长则打扫地下摔碎的水杯：“回来了啊，记得写心得，有笔吗？没有的话我的借你们.”

　　汐言怕影响其他人休息，小声的说声谢谢，便回到床铺上，趴着和叶梓写心得。

　　汐言应付这个一向很快，没多久，她坐在床头，一边翻开怕晚上无聊带来的小说，一边瞥咬着笔杆愁眉苦恼的叶梓。

　　“不用那么认真，又不是考试。”

　　“不是认真，是压根编不出，军训不就一直站，能写啥？话说军训你带书，还带纯英文的，发烧了？”叶梓摸摸汐言的额头。

　　汐言拍开她的手：“去，哈利波特，就带一本打发时间。”

　　窗外忽然传来哨声，顿时寝室一片黑暗。

　　“还是无法理解，小的告退，你心得我拿回去借鉴一下。“话落，叶梓咬住手电筒爬回上铺。

　　夜渐渐寂寥。

　　汐言不想破坏军被的完整，省得明天难叠，于是枕着它睡下，或许郊区的缘故，她睡到一半被冷醒。

　　一个黑影在对面，若隐若现，还不时传来微弱的啜泣声。

　　汐言瞪大眼睛仔细一瞧，苏酥背对坐在床上，发出点点亮光：“你在干嘛？”汐言轻手轻脚的走近。

　　她弓着腰，拿着手机发短信：“我…我…想回家。”苏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汐言拍拍她的背：“你哪里不适应？”

　　“所有，军训站那很难受，条件也不好。“她断断续续的回答。

　　汐言见她实在抗拒这里：“今天一天过去了，最后一天只有会演，其实剩余五天而已，你好好考虑，不行跟父母商量下。”

　　…………

　　“立正，向右转，起步走。”一列列方队走过主席台前，以朝气蓬勃的步伐，铿锵有力的声音结束七天的训练。

　　“你们即将踏上新的征程，希望未来的你们如同今日一样，精神抖擞的面对迎面而来的挑战，不退缩，不放弃，唯有坚持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衷心地祝福你们考上理想的大学，前程似锦。”

　　汪官在他们交还服装，提上行李上车前最后向他们讲了一段话，目送他们一个个乘上回学校的巴士。

　　汐言依旧倚靠在原先位置的玻璃窗边，望向渐渐远去的基地，白宇轩抱着手睡着，叶梓坐在最前面和同学聊天，班长站在走道确认大家的状况……至于苏酥，她到底还是没有坚持下来，第二天下午被她家司机接走了。

　　学校门口

　　夏爸接到汐言的电话后就早早地来到学校，这时已有不少学生的家长在门口等待。

　　汐言从车上下来，夏爸见状上去帮她提行李：“老师，我们先走了。”

　　“汐言爸爸吧，好，走慢点。”

　　汐言嫌弃地摸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回家我要马上洗澡，累死了。”

　　“这几天怎么样？”

　　“饭不好吃，床板很硬，每天训练也累，但还算好，没来阿月，老爸你知道吗？我们的洗澡间竟然没隔板，几十个人一起洗，我真的刚进去就超想出来的。”

　　“那么惨啊？说，今天想吃啥，老爸买。”夏爸幸灾乐祸的撇过头偷偷笑，见汐言的脸开始黑下来，急忙补充道。

　　“饭菜老妈应该煮好了，你请我吃honey的抹茶慕斯。”

　　honey是汐言最近最喜欢的蛋糕店，看店家微博公众号的评论，新出的抹茶慕斯茶香浓郁，非常好吃，可惜她上个月的零用钱上次买完东西快花光了，现在刚好敲老爸一顿。

　　“行，并且我再附赠你个焦糖玛奇朵，这样，够哥们吧。“夏爸把汐言的头揉作狗窝：”回去赶紧洗头，好油。”

　　父女俩就这么一搭一合，像是说相声似的，边拌嘴边提着行李离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