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之影》佛跳楼

1、做梦哥俩的发家日常

　　第一章 做梦哥俩的发家日常

　　边境小镇时常有外敌来袭。有时是邻国的躁动，更多的是流亡囚徒的袭击。但长城下土生土长的居民们大都有胡人的血统，一般的袭击是打退不了他们的。
　　后来，这个小镇越发壮大，侵袭减少，周围的镇子也得益于这和平的局面，日益富有起来。侵略者们似乎销声匿迹了。
　　今天是一月一度的马市。不知从何时起，周围的几个小镇开始有了办马市的传统。马市是几个镇子联合才能举办的大型集市，售卖的远不止是马，而是琳琅满目的，从日需品、奢侈品到从大城市运来的高科技商品应有尽有。
　　在马市来往的人群里，总能看见几个长相奇特的外族人。不必说金发碧眼的，皮肤黝黑的，就是有狼尾，牛耳的也能见到几个。也总有那么几个摊位，刚开始吆喝，就有大批顾客被吸引过来，满地的商品也瞬间变为钱袋子里叮当响的货币。
　　上述的内容已经第二次出现在街拐角那个普普通通的烧烤摊上了。本来就是交通要道的十字路口，却因它而拥挤不堪。也许过路的人会抱怨，但是只要肯花钱买上一串，就都眉开眼笑地继续赶路了。烧烤的香气不仅席卷了这片十字路口，更如店主人的名声一般，被风吹到玉门关外。那鲜亮的颜色让不少小贩抛弃了生意，转而排队购买这神奇的烤串。
　　站在烤架前的是一个少年（忽略他身边那个蹦来蹦去要糖吃的小孩子）。仅看外表，无人能准确的看出他来自于哪里——胡人的发型，汉人的眼睛，开口确是长城下让人亲切的方言。也没人知道，他哪里来的手艺。一个个吃完烤串后，都面面相觑，因为没人能尝出神奇的配料到底有什么奥妙。一个月前的同一天，人们震惊地尝到了这不知哪里来的奇妙配方所造就的烤串。同行听说威名，也纷纷赶来品尝，但一入口，却无不甘拜下风。
　　好像只有那个叫亿的少年知道，他的配方来自梦里。
　　从记事起就生活在长城下的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个弟弟。善良的邻居们把他抚养成人，并教会了他做人的道理。东边老大爷说：“几年前，一个带面罩的在夜晚敲开我家门，把你俩交给了我。”西边老大妈说：“包你弟弟的被里有一封信，交代了你们的名字和关系，其他的只字未提。”
　　亿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总会梦到一个穿着怪异的同龄少年。每天早上他都准时到达一座巨大的建筑里，所有人身穿同样的怪异衣服。那个配方，就是梦里的少年吃烧烤时墙上写的。偶尔，他也会梦到未来的事情。比方说，梦到配方第二天晚上，亿就梦到一个老人来买便宜的优质牛羊肉。第三天，他果然遇到了那个老人。
　　看上去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亿的秘密和现实。此时，他的串已经没了，但时间还很早。“该去采购一些物什了。”
　　他叫上弟弟万一起匆匆收拾了摊位，随后急忙拉着他踏着略微下落的阳光朝马市中央走去。
　　“哥哥！我可以买这个么！？你看我一揺它，它就响！”万拿着一个街边货郎担子里的奇妙玩意，那对于年幼的他来说是无比新奇的。
　　“拿着吧，今天这一袋子钱够你花吧？”亿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子，另一只手摸了摸万的头。“对了，那叫拨浪鼓，小心点别揺坏了。”
　　万听了，开心地摇个不停。
　　盲眼货郎把脸朝向万，又朝向了亿，接下了亿递过来的几枚钱。突然，他眉头一皱。
　　“小伙子，本不属于你的东西，为何拿来用呢？”
　　“我——”“也罢，”货郎摆摆手打断了他。“毕竟没有你还带不来。你身上的气息不仔细分辨没什么两样，但是要认真就不一样了......在什么地方见过呢？啊，都城么？哈哈哈......”货郎开始自言自语。“小伙子，有缘啊，有缘！先送你个宝贝吧，接着！不用给钱！”
　　亿插不上一句话，只能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货郎扔来的一个小箱子。
　　“那是你弟弟么？真像小时候的你啊......好了，我得继续赶路了。我是个漂泊的旅人，我什么没见过呢。哈哈哈——......”
　　“喂！别走！我小时候是——喂！”亿回过神来，朝着货郎消失的方向尽力喊到。货郎转眼间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那么大一个担子连个影也看不见了。
　　“怪人。”亿耸了耸肩。
　　“都城？那里有什么呢？我小时候？”亿开始认真思考他的身世了。老大爷只说，那时亿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而他的弟弟万就是个刚出生的婴儿。“我小时候的记忆呢？”
　　“走啦，哥哥！你不是还要买别的么？哇！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给我买的礼物么！？”嘴里插着棒棒糖，说话含糊不清的万拽拽亿的袖子，把他拉回现实。
　　亿停止了思考，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箱子。箱子从外表来看并没有锁，但就是打不开。亿放弃了在大街上蛮力打开箱子，牵着万继续采购。
　　“喂，你又吃糖！是不是从包里偷偷拿出来的！说好了今天不能再吃的！”
　　“我不！今天又不是没钱！”万及时松开了抓着哥哥的手，躲开哥哥准备敲他头的手。
　　“一会有办法治你。有钱是吧？”亿四下一看，到了经常光顾的书摊。“老板！这卷诗集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