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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美人 天下之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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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大,要说繁华,莫过于京都十二花街!美人如云,要说绝色,也不过十二花街第一街的孟色。不过,我们今日说的并非是烟花柳巷的旖旎桃闻。而是这绝色艳姬牵扯出的一宗惊天灭国案!
两年前这京都还是旧国,皇帝大行通市,国力空前繁盛,引万国朝圣。可惜天妒英才旧帝遭害命陨巫山。
囡囡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孟家的宝贝,为什么这么说。在孟河镇,囡囡是孤女,是性格古怪的孩子,也是孟河镇的最尊贵的孩子。她的尊贵是大把大把流入孟河镇的钱,在孟河镇囡囡是神的孩子。
可惜囡囡不是神的孩子,而是妓女的妹妹。所以她的尊贵从十二岁,孟色死后就成了挥之不去肮脏的阴影。而她最喜欢的富春哥哥也随着变了。
孟河镇是一个小镇子座落在北方离边境不远的贺州下。在破落的边境却是个安静祥和的地方,这个镇子只有一个规矩就是尊重镇子的主人。即使寸草不生也会有人源源不断送来衣食钱财。囡囡十二岁之前一直都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那时候她不知道有所得必有所失。所以十二岁之后她代替姐姐成了京楼里的芜儿,可她也安然接受甚至觉得比在孟河镇还要快活。如果她没有看多话本子跟眼前这个臭男人逃跑的话一切应该还会和以前一样有意思吧。想到以前的风光日子伸脚踹了眼前生火的胖男人。
胖男人丑梭梭的脸上泛起大大的疑惑,手臂划动:踹我干嘛?
囡囡歪在地上笑作一团:‘胖子,你说你多惨啊,又丑又胖还是个哑巴’
胖子也不生气好脾气的跟着笑手上比划:我有一个天下最漂亮的媳妇有啥惨的?你是不是傻。
心疼的揉揉囡囡毛茸茸的头发看着眼前十五岁的女孩贺富春杀人无数也软下下心肠来。四年前我本该死了,大军压境为了守护孟河,我带领贺州十万兵马抵御寒灾和外敌。洛寒族人天生御寒体质,可贺州人不行仗连绵打下来一开始兵强力壮有压倒性的力量拖了一年后来天寒愈胜敌军用计断了炭火不过一个月贺州破了,死前我像往常架子上烤的羊崽崽一样被刀戟架着流干的血液加之泥土,雪像盐粒一样覆盖在身体上让人看去平白饿了,那时我已经死了,我就站在自己尸体旁边。想起来自己才二十七岁就因为饿的没力气被对方二百多斤压在泥土里捶打,被生生打死。忍不住委屈
跟着塞北寒风哭起来,天地灰暗风雪都跟着呜咽哭号不知道多久过去 天地始终白茫茫一片 渐渐有吃腐肉的鸟和狼啃食尸体,我试图驱赶一开始还好呼啦啦的煽动翅膀一边用黑豆一般的眼睛观察,渐渐感觉没有威胁便吃的更加欢畅。可它们不啃我甚至会停在我的头上看看风景,我逐渐希望有人。不,随便誰都行,来结束意识。这漫无目的孤寂太可怕了。让我更想念活着的时候,不爱笑的囡囡,刻薄的囡囡,唱曲儿的囡囡,那时候她像个小猫一样扭过身子轻悄的一笑。嘴里念着春闺旖旎的词,分明是冷艳的一张脸,偏偏笑时就像小兔子一样。我总爱用软软绒绒的动物形容她,一来她年岁小说这些她很受用,二来也是我心之所念。这样折磨着我就疯了,我希望我能保护她,贺州灭了孟河镇呢?孟府的人保护的了她吗?清醒过来时我躺在孟河镇义庄的棺材里身上裹满了布。孟色站在我旁边冷冷的打量一圈,嫣然一笑媚态横生:“富春,我这妹妹被你照顾丢了这可怎么成呀”碧绿的眸子滴溜溜一转一股子妖气溢出。我知道她既然能安然和我说话说明囡囡无生命之虞。我张口问她要人,可我成了哑巴。她轻蔑地眨眼:“我不知道你和囡芜说了什么把她说的神魂颠倒,不能说话也好以后安安分分守着她,也对的起你这条贱命了‘’。之后一年多我就在义庄里养身体,领了罚后帮孟色干起见不得人的杀人买卖起初我还清高不愿玩阴的吃了不少亏,我从来都不是不懂变通的人在我死前我觉得必要时让我出卖囡囡我也干的出来。本想清高点,等她长大求取时也好相配奈何不是那块料。只能委屈我的漂亮媳妇啦。
这一趟是去怡安郡杀郡主夫人,入怡安郡已入夜,更深露重怕囡囡着凉,给她披上我最喜欢的绣粉色花瓣的小毯子让她在巷子垃圾堆里等我,猫着身子摸进郡主府等我探完路她已经坐在板车下睡着了。小毯子被她折起来抱在怀里,听到有人靠近睁开眼睛看着我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回来啦”听着像是着凉了,我牵着她冰凉的手开了间最次的房
用客栈的灶给她烧洗澡水,我一把柴一把柴的烧,她就靠在我身上抱着我的胳膊看灶下烧的呼呼的火光。暖烘烘的环境中不一会她又打起瞌睡,调好水温我将她剥干净扔到桶里,我在桶里抱着,慢慢给她清洗,她迷糊的眯着眼下意识贴着我,吻我。一双手不安分的抓着我腰上的肉然后一拧,我杀猪似的扭动,声音像老破的风箱。她就笑的像一头驴一样没心没肺。我很喜欢她这样,不像孟河镇的大宝贝,不像京楼的妓女,像什么呢?像一头驴!是一头有心上人的驴。就很好!
囡囡怕热,一热就心情不好肚肠不适严重时疼的满地打滚。所以晚上我才敢带她出去天气热时就多多洗冷水澡,遇到野外只能直接泡在水里,这让人很担心,我总怕她出事,找大夫也都说不出所以然来。我想找孟色,可我又不大敢。说怕那小娘皮也不是,就是一靠近她就心悸的厉害。生前是怂的,可死后胆子就大了起来,而孟色总有让人头脑发颤,周身烦躁的感觉。都怪她性子妖里妖气搞的自己也跟着喜欢不起来。要说孟色和囡芜是姐妹说信也不信,一个像狐狸精一个像兔子 ,但都是惊才绝艳的美人。孟色有一双妖异的绿色眼珠。而囡芜却是黑而圆的,得一头如瀑黑发衬托,周身清冷静静看着我时就像一只黑兔子。可她遇着人时就明显是坨白兔了。
第二日天光大亮,囡囡坐在桌子上手里捻着一卷纸,迎着太阳她的眼眯着,淡粉的唇发出清而细嫩的音调:“若想杀她,逃出城就难如登天了,若不出城……”侧过头来一半脸颊藏在光尘里“这单就赔的干净,到时候寿贵妃又要怪罪下来”长而稀的睫毛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吸了吸初晨的冷空气压下恐惧指着郡王府的最中间一所院子语气变得沉稳“太深了,不好下手,只能将其引出在坊间刺杀。”只是要好好布局……
富春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边用棉布擦拭刀面一边听着囡囡说,也沉默着认同下来。
早间,囡芜在郡王府对面
跪下去,面前用石头压上白布,赫然写着卖身葬夫。来来往往人甚多,没人关注低头跪着的女人。这世道,自先皇去后,民生潦倒。各地匪起,自顾亦不暇。一日下来无人问津,跪到日落月东升各府点起气死风灯人潮涌出白日炎热只有这月下街才会行人熙熙攘攘。而囡芜经一日酷热早已神志不清,撑到郡府前大门开时酿跄起身故意撞在华服之人背后才放空意识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