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和林仙儿比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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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身上的完成度拿满了。］系统说。
这句话像是惊动了什么开关，云漫绮脚下一晃，整个人软绵绵地滑坐在了地上。
亮晶晶的白色长裙委落尘埃，游龙生吃了一惊，几乎是没有思考的，立刻放开手中的剑柄，伸手就要去扶云漫绮起来。
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拦了下来。
那是一只看起来很舒服的手，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皮肤也很光滑，很细，看得出来，这手的主人绝对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物。
这倒也没有什么稀奇，这江湖里虽然还是贫苦人居多，但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也还是数不过来的。
稀奇的是这手上的三根手指头——食指，拇指，和中指，肤色与别处分外不同，阳光一照，竟然泛出金属一般的寒光。
那手精贵得不像是武夫的手，可那三根金属色泽的手指一动，就轻轻巧巧地止住了游龙生的动作。
游龙生大骇，他竟无法在这人看似不费力的禁锢下抽出自己的手！当即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那人轻蔑地瞥了一眼他悄悄摸上剑柄的左手，转眼饶有兴致地打量跌坐在地上的云漫绮，漫不经心问道，“白发异瞳，天火圣女……听说得到你，就能称霸武林？”
云漫绮还没有说话，游龙生便沉不住气，抢先开口道，“阁下好功夫，在下甘拜下风，想必也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前辈，竟然也相信这哄骗小孩子的话吗？”
他每说一个字，那诡异的指头捏在他手上的力气便大上一份，腕上骨头咯吱咯吱作响，说到最后，他已然痛得面色扭曲，却还是强忍着扯着嘴角，挤出一个面目狰狞的笑。
那人面上露出几分惊诧来，这才肯分给游龙生几分视线，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口中淡淡道，“你不必知晓我的名字，只需知道，我今日来是受人所托，要带她走。”
说完不待游龙生接话，又冷笑一声，兀自讽笑道，“上官金虹是兵器榜第二的位置坐得太久了，如今竟然糊涂得相信得到一个女人就能称霸武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贻笑大方。”
游龙生额头上冷汗直冒，一半是痛一半是急，勉强开口道，“阁下想来是与我们帮主有旧——”
不待他说完，来人却忽然冷笑一声，像是被触动了什么似的，寒声道，“上官金虹……哼。”再不耐烦与游龙生虚与委蛇，双指一个用力，咔嚓一声脆响，游龙生的手腕便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还不快滚！”
游龙生死死咬着牙，忍着剧痛，一声不吭地退到了一边，却不肯离开。
来人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倒是个痴情种子。”也不管他，径自踏前两步，站在云漫绮面前，居高临下道，“李寻欢托我带你走，你可愿意？”
李寻欢！
这个名字惊雷一般直劈下来，云漫绮仰起头，她的视野中忽然现出大片大片的黑点，黑点飞速蔓延扩散，很快侵占了她整个视野。
“我不是不愿同你比试，只是我如今，有非做不可的事。”一片黑暗中，响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声先至，光和影接踵而来。
暗下去的视野又渐渐亮了起来，有人青衣宽散，坐在桌子前，捏着一只瓷白的酒盏。云漫绮试图伸手去触摸他耳畔一缕蜷曲的卷发，手指却轻飘飘地穿了过去，只摸到一线温柔的风。
云漫绮迷迷糊糊地，也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她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像是有人在她脑海中蒙了一重迷雾，思维前所未有的迟钝，她需要很久才能反应过来外界传来的信息，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雾里观花，朦胧不清晰。
李寻欢对面坐着一个白衣服的人，他身上没有兵器，神情冷淡且倨傲，通身气度不凡，瞧起来不像是个行走江湖的人。
但是他的手放在桌子上，食指，拇指，和中指泛出金属的灰光。
“我既然找上了你，那就没有无功而返的道理。”白衣人淡淡道。
李寻欢一笑，眉眼都苦涩，“银戟温侯，何必如此？”
吕凤先重重一哼，神色陡然冷了下来，“小李探花位列兵器榜第三，又如何知道第五的滋味？当日百晓生排兵器榜，是我吕凤先技不如人，可如今已经不是当年了，我倒是想问问百晓生，不知道我这一只手，可能算进兵器榜里！”
李寻欢静静坐了一会儿，猝然长叹，低低道，“或许你是对的吧——你如今要寻我，便如我要寻上官金虹。”
吕凤先一怔，深深皱紧了眉头，沉声道，“你莫非也对兵器榜第一的位置有所觊觎？”
李寻欢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一次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晶莹剔透的瓷杯在他手上转动，四周安安静静的，他不说话，吕凤先也并不催促他。
良久，李寻欢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头问吕凤先道，“天火圣女出世的消息，不知阁下可知晓？”
吕凤先挑了挑眉毛，冷淡道，“我只听闻鬼剑客阿飞冲冠一怒为红颜，兴云庄月下挥出惊天一剑，百兵退避。却不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竟然和大名鼎鼎的小李探花，也有什么干系？”
李寻欢听了这话，也只是苦涩一笑，并不说什么。
吕凤先冷哼一声，却又掩不住好奇地问道，“那天火圣女，究竟是何方神圣？连你，也为她黯然伤神。”
李寻欢长叹一声，道，“我只庆幸自己不是在年少时碰见她。”
“若真是在年少时遇见他，你又当如何？”
吕凤先问出这样一句话时，云漫绮就抱着膝盖坐在李寻欢脚边。她浑浑噩噩的，既不知晓自己是什么人，也不知晓自己是在何方，此种境况下，李寻欢的话音，便如一道闪电一般，横空劈下。
“恐怕要散尽家财，千金买笑。”
云漫绮豁然站起来，这话不可慰不重，砸在地上，一霎时便震醒了她。可却偏偏在座的两人，看她便如看空气，她徒劳无功地捞起李寻欢的长发，透明的手指却一次次穿影而过，握不住无形迹的清风。
那边，吕凤先呼吸一窒，又问道，“那你如今遇见她，便能与少年时相差甚远吗？”
李寻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他背对着云漫绮，云漫绮看不见他的脸色，只听见他的声音。
他说，“你说的是，只要遇见她，那或早或晚，便也没什么区别了——从塞北到江南，这一路何止千里，路途枯燥，有人常伴左右，美人恩重，李寻欢唯以命相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和林仙儿比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