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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换家庭 ...

  •   他们一行十四人浩浩荡荡地行走在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上,引来不少村民抬头张望,一行人共四个“嘉宾”,四个编剧,四个摄像和两个后勤,前头四个少年人拖着箱子边走边聊,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十七岁的叶槿临居然是他们中最老的一个,开学就要高三了;经典型纨绔路衔比叶槿临小一岁,父母是帝都的知名企业家,是一帮人中家境最好的一个,路衔是因为打赌输了才来参加变形计的;任潼也是16岁,不过她跳了一级,开学也是高三,她父母在进行国家保密项目的研究,她被寄养在姑姑家,父母和姑姑姑父平时都无暇顾及她,于是原本只是有些叛逆的她就这样进化成了非主流;蒋鸿渐是他们中最小的,只有15岁,开学高一,如今正值六月底,他是刚刚中考完就被扔到偏远地区拍变形计了,持续两个月的拍摄完美覆盖了他的整个暑假,所以蒋鸿渐一直心存怨怼,他父母都是体制内的高官,公务繁忙,一不小心儿子就寄情手机了。
      “你们还好,你们好歹白赚了半个月假期呢,我他妈26号考完试,30号就被发配到这穷乡僻壤来了,再回去也就开学了。我大好的暑——我去!这特么怎么走?”蒋鸿渐喋喋不休的抱怨戛然而止。
      伫立在他们面前的是个约一人高的土墙,李编导笑眯眯地告诉他们这里是必经之路。
      这土墙大概确实是条路,上面有很多踩踏过的痕迹。这条几乎与地面垂直的路对于乡村的少男少女来说也许不难走,但是对于这群城市里的少爷小姐来说嘛……别说带着个行李箱了,就是空手他们也未必上的去。
      叶槿临当然不会相信“必经之路”这样的鬼话,但她明白现在就是不必经这条路也得必经了。她看了看面面相觑的其他三人,叹了口气:“先把箱子弄上去,然后我先上,你们看着点我上去的路线,轮到自己的时候手脚都稳着点,到时候我在上面搭把手。”说罢,叶槿临先把自己的箱子抬了上去,箱子的侧面同布满石子的土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想也知道这箱子表面恐怕是废了。
      任潼和蒋鸿渐先后把自己的箱子推了上去,又是弹奏出了两首“吱哇乱叫”的暗黑风格乐曲。相较于前三位的痛快,路公子有些犹豫:“这样的话……箱子表面就不能要了吧?”
      任潼很看不惯这种分不清轻重主次的行为,怼了回去:“你要是有力气可以让轮子着地啊,这样箱子表面不就没事了吗?”
      作为一个抬起箱子都有些困难的弱鸡,路衔当然不可能完成任潼所说的高难度动作,纵然他心疼箱子,但总归这行李箱对他来说又不算贵,他只是不想在之后的两个月面对被划烂的箱子而已。于是他也没在说什么,抬起箱子把它放了上去——这次好歹是拿稳了没摔着。
      叶槿临早已找好了上去的路线,回头叮嘱了一句:“看好我上去的路线。”而后便开始四肢并用地向上攀爬。当年毕业考的时候她在海南岛上过了大半年野人的生活,这种事情都是小儿科。她很顺利地上去了,代价是运动鞋上落满了土,手上也脏兮兮的,连指甲缝里都是泥。
      任潼很是嫌弃地瞅了一眼从衣冠楚楚秒变形容狼狈的叶槿临,没说什么,也依葫芦画瓢地沿着叶槿临的路线向上爬,虽然动作僵硬了些,好歹是上去了。
      下一个是蒋鸿渐,也许因为他的生存环境没有其他人那么“高雅”,又或者因为男孩子天生就有这种调皮捣蛋上树下河的天赋,总之他上去的动作比叶槿临还潇洒几分——虽然上去之后也一样狼狈了。
      相较之下弱鸡形象深入人心的路衔的作为依然完美地符合了他的人设。见其他三人都上去了,路公子也有点不甘人后的意思,不过他犹豫了半天,可能是在考虑先用那条腿,直到上面那三位已经用任潼提供的湿纸巾把手和鞋都擦干净恢复了衣冠禽兽……呸,衣冠楚楚的样子后,他才开始用龟速向上攀爬。
      任潼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打算把湿纸巾随手丢掉,正准备松手,拳头却被叶槿临攥住了。她有些不解和不悦地看向叶槿临,却见对方对着摄像机的方向轻轻扬了扬下巴。任潼几乎是立刻会意,把团成一团的脏湿纸巾装回塑料包装放回了兜里,感激地冲叶槿临微笑了一下。
      如果她今天真的在摄像机底下干出乱丢垃圾的事来,节目播出她绝对会被各色键盘侠口诛笔伐——尽管那些“伸张正义”的人未必没乱扔过垃圾。
      任潼正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几乎是和叶槿临同时发现了不对,她们俩立刻做出了反应——任潼和叶槿临两人一人抓住路衔的一条胳膊,把吓得“花容失色”的少爷拉了上去。
      刚刚,不知是攀爬的人太多导致石头松动,还是路衔用力过猛或用力方向不对,右上角一块凸起的被前面三人当做借力点的石块在路衔抓住它想借力向上的时候脱落了,路公子一个不稳就要向后仰倒。幸亏叶槿临和任潼在千钧一发之际把他拽了上来,否则他们就会在第一集的开头折损四分之一的嘉宾了。
      路衔紧张地蹲在地上喘气,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站起来的时候太猛眼前一片漆黑,摇摇晃晃差点摔倒,还是叶槿临扶住了他:“路少爷,您还能再优秀一点吗?”
      下面的四位编导还处在石化状态,意外发生的时候他们几乎没反应过来。等路少爷“安全上垒”之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毕竟路大少出了什么事他们可赔不起。
      不过……赵编导尴尬地轻咳两声:“咳咳,那个……我们其实是有梯子的,小林,快吧梯子搭上去。”
      叶槿临、任潼、蒋鸿渐、路衔:What the fuck!
      蒋鸿渐气急败坏地说:“我操,你们特么敢说的再晚一点吗?”
      “我们本来想让你们试试手就把梯子放下来的,”赵编导挠了挠他那头发稀疏的脑袋,“谁成想你们居然一下就上去了?”本来他以为这群少爷小姐是了解节目组的尿性的,或者就算不了解他们也不可能真的上去,结果……
      任潼看了看颇有些追悔莫及的蒋鸿渐:“得了吧,上都上来了。而且你以为我们要是上不来的话他们会只让我们‘试试手’就把梯子拿出来?别逗了,他们肯定得等我们灰头土脸让电视外面那群傻……观众看够了热闹才放梯子。”任潼把滑到嘴边的脏字咽了回去,“到时候一包湿纸巾够不够把咱们收拾干净就难说了。”
      叶槿临一行四人将被安排在四个“交换家庭”中,他们住的都不远,不过住处被一条溪流隔开了,任潼和路衔住在河西低岸,叶槿临和蒋鸿渐住在河东高岸。
      叶槿临很喜欢自己住处的地理位置,这种居高临下俯视全局的视角让她很有安全感。
      她的交换家庭只有一个年过七旬的奶奶和一个四十多岁的母亲,老奶奶大概很是喜欢她这个相貌衣着都很精致且很有礼貌的姑娘,奶奶用她那双粗糙而布满皱纹的手握住叶槿临的手,说到:“小凉啊,想查沙么就哥额们嗦那,打油地。用沙么自己拉就四了,不牙卡气!”(小临啊,想吃什么就跟我们说啊,都有的。用什么自己拿就是了,不要客气!)
      叶槿临……叶槿临觉得自己要凉了,“小凉”是个什么鬼啊?这鬼方言比古代话还智障。不过她还是笑着回答:“好,谢谢奶奶。”
      相较之下,那中年母亲的态度只能算是平平:“你好,同学。我女儿的房间在那边。”
      叶槿临虽然惊讶于那母亲的普通话说的还不错,却也没忽略她扫过自己身上的名牌服饰时那种用不屑勾兑嫉妒的目光。
      既然人家不待见自己,那她也没必要非在这待着平白惹人嫌。叶槿临收拾好东西后便出门溜达了。
      刚出门没走几步,就见一个“大不点”向自己飞扑过来。叶槿临一个侧身避开这枚人形炮弹,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袖口,慢条斯理地道:“蒋鸿渐你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蒋鸿渐被叶槿临躲过去以后一个没收住差点摔倒,连气都没喘匀就说到:“我……我操,这地……方他妈……妈的没电!”
      ……
      与叶槿临不同,蒋鸿渐的交换家庭只有一个年过六旬的奶奶和年过七旬腿脚不便的爷爷。那位奶奶热情倒是热情,就差认蒋鸿渐当干孙子了,只是……
      蒋鸿渐:“奶奶,您家里有插座吗?我手机没电了。”
      奶奶:“啥?里咋嗦一饼,来来你鸡大了,啊朵不合适!”(啥?你再说一遍,奶奶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
      蒋鸿渐气沉丹田,把上一句话用“狮吼功”再说了一遍。
      奶奶:“来来啊朵末聋,里撒一太大了!叉子?家里末有。”(奶奶耳朵没聋,你声音太大了!插座?家里没有。)
      蒋鸿渐:“什么?没有插座?那你们的电呢?”
      奶奶拉了两下灯绳,灯亮了又灭:“电?渣不四电?不用叉子。”(电?这不是电?不用插座。)
      蒋鸿渐心里有一万句mmp要讲。他一个热衷游戏的网瘾少年,不给他电?合着现在4G信号全覆盖了,没WiFi的地方找不到了(可以开流量),就把他们扔到没电的地方来了。天知道他已经把充电宝玩儿没电了!
      于是便有了刚刚的一幕。
      叶槿临无奈的扶额:“不是,你来之前都不调查一下的吗?”她看了看一脸懵逼的蒋鸿渐。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跟我过来。”
      刘编导和杨编导对视了一眼。都不觉得叶槿临能有什么办法解决没电的问题,两人跟在叶蒋二人身后,进了叶槿临暂住的房间。
      叶槿临从床头拿出了一个30公分见方的黑盒子送给蒋鸿渐。
      “这是什么?”
      叶槿临道:“太阳能、手摇发电机兼蓄电池。电现在是满的,你充完电记得把电给我摇满。”
      蒋鸿渐都惊了:“你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
      叶槿临从行李箱拿了一个双层玻璃瓶出来。“我可不像你一样什么都不查就来,既然知道这儿没电,那当然要带发电机。”发电机重量不轻,叶槿临举的手都酸了。“你到底要不要发电机了?”
      “要要要!”蒋鸿渐颇有些诚惶诚恐地接过发电机。然后……“这家伙也他妈太沉了吧?”
      叶槿临起身走到水龙头边儿上,给玻璃瓶里外都灌了水。玻璃瓶直径最大处约十厘米,虽说算不得庞大,但也不能说是小巧玲珑了。“嫌沉?有本事你别用。”
      “不沉不沉!”蒋鸿渐连忙把发电机抱到怀里,生怕祖宗一个不高兴不借他用了。
      跟着叶槿临的杨编导有些不知所措,上面给的要求是尽可能让这女孩儿吃点苦头,但别弄成重伤或者毁容。她本以为这么个姑娘来这儿肯定没什么准备,到时候她随便给叶槿临下点儿绊子,也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结果……杨编导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看到了什么。这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居然带了一套复合弓!而且好像不是什么花把式……
      这下糟糕了。就杨编导目前所见那箱子里的东西之丰富绝对够叶槿临舒舒服服的过两个月,到时候上面肯定给不了她什么好脸色。
      她只能铤而走险一番了。
      到了晚上。她把这些“作弊器”偷走毁了,看叶槿临还有什么办法。
      叶槿临此时并不知道自己身后这位编导正打着什么样的鬼主意。她跟蒋鸿渐去了他的住处一趟,把发电机留在了那里给蒋鸿渐的充电宝充电后,就拽着蒋鸿渐去找任潼和路衔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交换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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