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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放我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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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粤博学校大年初八就要返校上课。
不过这对其他同学来说过于凄惨,对桑菀而言却是新的战线。
桑菀信心百倍,打算冲刺最好的艺校,这辈子虽然没参加艺考培训和专业课程培训,但她有上辈子积累的经验,打算2月底直接去参加各艺校的专业测试。
如果能顺利通过,那接下来就继续安心备考;如果不能通过,那桑菀打算直接埋头狂卷,考个普通二本。
孟栩景很鼓励她:“加油,你这个成绩努把力能上好的二本!”
返校第一天,桑菀就在学校门口遇见了陆侯。
他像是在特地等她,又像是刚好抵达。
“新年好!”
陆侯说着便要上前替她拿着行李箱。
送桑菀过来的孟栩景一把按住箱子:“这位同学……”
陆侯这才发现桑菀不是被桑成送来的,当即挑眉:“你是?”
桑菀赶紧给两人相互介绍,又朝孟栩景挥挥手:“哥,你回去开车慢点!”
孟栩景是大一那年寒假回来跟着桑成学会的开车,大二就在学校把驾照给考过了。
这天才般的学习能力,桑菀很佩服。
见桑菀小脸微红,又看了看陆侯,孟栩景像是悟了什么似的,点点头:“好好学习,先把高考解决了!”
这个“先”字,就用得很是微妙。
看着孟栩景的背影回到桑成的车上,陆侯冷不丁问了句:“他不是你亲哥吧?”
桑菀好笑的看着他:“他妈和我爸结婚8年了,他现在就算不是亲哥也胜是我亲哥了!”
顿了顿:“我们还会很快有一个新弟弟,或妹妹,以后也是至亲的一家人。”
陆侯微微挑眉:“哦!”
桑菀以为他还要说什么,他却只是拉着她的行李箱转身走进校门。
高三的下学期学习更紧张了,甚至陆侯都在刷题。
除了吃饭时间,桑菀很少能见到他。
不过,年后陆侯的身体状况倒是稳定下来了,哪怕依旧会每隔27天就低烧一次,但已经不严重了,也不会再因为发烧而引起他的认知变化。
3月底的时候翁山村和桑菀记忆中的一样开启了拆迁,由于桑成买得早,入住时间超过了半年,所以也纳入全赔款范畴。
而那些过年后才听闻可能要征拆翁山村而急着修葺的房屋都没有计算在内。
3月底的月考结束那个周末,桑菀正在家里和桑成商议是否要先搬回老街还是在学校附近租房,突然听到楼上的田许红在尖叫。
两人脸色大变,齐齐冲上楼。
“妈!”
“媳妇儿!”
却见田许红好端端站在房间门口,只是脸色很紧张:“快、快准备一下,我好像破水了。”
当下,父女俩都顾不上搬家的事情,一个迅速抱着人下楼,一个迅速去翻找已经提前备好的待产包。
幸而上辈子桑菀多活十年,虽然没亲自生,但也在剧组有意无意的了解过一些超前的知识,提前给田许红普及了更有用的待产包,还预约了一个不错的月嫂,三人虽然紧张但却没有慌乱。
桑菀还抽空给自己书包塞了两套卷子。
田许红上次生孩子还是17年前的事,如今时隔太久,医生说和初产妇也差不太多,把桑成父女俩赶出去让在门口等着。
一直等到黄昏,桑菀才听到婴儿哭声。
还没见到医生出来呢,就听产房里的田许红在嗷嗷哭,还哭得特别委屈。
桑菀:“?”
刚才生的时候都没听她哭啊?
就见医生抱着孩子走出来:“恭喜家属,是个儿子。”
桑菀:“……”
桑成嘴都笑歪了,还是被桑菀一巴掌拍脸上才清醒过来。
桑菀:“快进去安慰一下你老婆,我要跟着护士去看婴儿洗澡。”
主要是担心孩子在拿来拿去的过程中被换掉了。
一刻钟后,桑菀跟着护士回来时,田许红已经不哭了,但眼睛红红的。
看到护士把孩子递过去,田许红嘴一撇又差点哭了。
桑成赶紧安慰她:“没事没事,长得可秀气了,像个女儿似的。”
桑菀:“……”
她走出产房给孟栩景发了个短信报平安。
孟栩景:“快拍个照片发彩信给我看看弟弟。”
桑菀见他不排斥弟弟,也蛮开心,又折回产房去。
这会儿田许红的情绪终于平复,母爱激素上头,正躺床上抱着孩子笑。
桑菀凑过去问:“妈,这回得叫什么名字呢?”
田许红撇嘴:“让你爸取,反正我还是要叫他小名依依。”
桑菀不敢反驳她,默默给孩子拍照,发给孟栩景。
门外桑成正偷摸给老家的大伯打电话报喜:“啊哈哈哈,是的是的,我也没想到会是个儿子,哈哈哈哈哈……”
桑成父母去得早,他和大哥比较亲,只是这些年忙着在外面奋斗,回老家的时间少。
打完大伯的电话又给他玩得好的兄弟挨个报喜,还是桑菀掐了他一把,他才停下打电话。
“爸,你悠着点,待会儿笑大声了被妈听见了她会哭啊!”
桑成脸色一收,电话也不打了:“好的好的,那……那我憋着!”
桑菀有些发愁的提醒他:“还有啊,我们这会儿再去外面租房子怕是来不及了,我妈坐月子可能得回老街那边,我担心我外婆和聂家那边……”
桑成安慰她:“没事没事,他们上次被抓去拘留了十五天,回来就老实了,再也没给我打电话找我闹过,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趁这两天你妈还住院,我得找人去把那边打扫一下!”
桑菀想了想,这小半年确实是耳根清净,再也没接到陈家人电话,也放了心。
“嗯,那明天你在医院陪我妈,我亲自过去看着打扫。”
晚上桑成和桑菀都在医院陪护,轮流着睡,总有一个人醒着看孩子。
到了第二天,田许红醒来看见桑菀脸色不好,就开始心疼:“菀菀你要不先回家睡睡,中午月嫂就会过来了,和你爸换着照顾我,你好好回家休息,好好复习考试,妈这边不用你操心。”
桑菀点头:“好,我正好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先搬点回老街的。”
幸好翁山村这边拆迁速度够快,只需要坚持两三个月,拆迁款下来了就能重新买房子。
不过,如果没有陈家人的闹腾,住回原来的地方也不是不行。
桑菀背着书包打个车回到老房子那边,快下车时,桑成打电话给她说,打扫卫生的要下午才能过去。
桑菀也无所谓,上午她刚好可以先补个觉。
然而,走到巷子里时,桑菀就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家门口那个铁门怎么看怎么陌生,桑菀盯着大门四周看半晌才意识到——他们都没在这边过年,这铁门怎么就换了新对联?
总不能她半年没过来,还特么走错了巷子认错门?
桑菀快步走过去,掏出钥匙,果然发现铁门打不开。
她于是退出巷子又看了看四周:诶?没错啊?
反复确认两遍是自己家没错后,桑菀果断找了个开锁师傅过来开锁。
半小时后,铁门刚打开,院子里的大门就传来了动静,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桑菀和开锁师傅都很震惊。
开锁师傅:“你不是说你家半年没住人了?”
桑菀则盯着里面走出来的陈老太太,怒道:“你为什么会住我家?”
陈老太太恨恨的看了她一眼:“我女儿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住?”
她话音刚落,里面又传来陈佳的声音:“吵死了,大周末的还让不让人睡懒觉了?”
桑菀倒吸一口气:“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话没说完,陈老太太扑过来就抢她手机,嘴里怒骂道:“报警报警,你个死丫头脑子坏掉了一天天的就知道报警,我是你外婆住你妈房子几天怎么了?”
桑菀动作利索避开她,闪身在门口去打报警电话。
开锁师傅听明白了,默默收拾工具离开,反正钱已经收了,他不喜欢听八卦,也不想被搅和进去。
陈老太太见抢不到手机,转身进去摇人:“你这还睡什么睡,都要被人赶去睡大街了!”
桑菀听见她又上了阁楼,推开原先孟栩景的书房:“快起来了,那死丫头来赶人了,你还想蹲局子里吗?”
顿时楼上传来陈鑫暴怒的声音:“我住我姐家里怎么了?警方来了这也是我姐的房子,我就住这儿了咋地?”
桑菀气得咬牙,报警有人私闯民宅后,就站门口等着。
很快,陈菲和陈轩也都从屋子里出来,看见桑菀后,脸色尽显不耐:“你回来干什么?听说你在外面跟着那野女人吃香喝辣的都住上新房子了,还回来干什么?”
桑菀忍着怒意:“你们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她已经眼尖的看见客厅里布局都改了,沙发被推到墙角,原先放茶几的地方烧起了炉火,还有电视柜也被拆了,原先的50平电视不知所踪,换成了一个老旧的小电视。
二楼和阁楼还不知道被糟蹋成啥样。
陈菲声音尖锐:“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大姨的房子,我们打电话问过大姨了,她说可以住!”
桑菀咬着牙:“我爸妈离婚的时候这栋房子是我爸的名字!”
为此,桑成还给了陈馨梅三万块。
离婚八年来陈馨梅都没有给过桑菀抚养费,凭什么还有资格说这房子是她的?
陈轩没说话,手里捏这个什么东西在抠,桑菀突然眼尖的发现,这是孟栩景之前做物理实验自己制作的一个铁制手办,当年还参加了什么比赛获奖的,田许红可宝贝了。
顿时怒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原本陈轩是不在意手里拿着的东西,他只是看着好奇,但听到桑菀一问,立马就把东西藏在了身后,一脸警惕:“你管我拿的什么,都是我的!”
桑菀的怒意突然就压不住了,大步上前就要抢陈轩手里的东西。
“哎哎这是我的,我奶说这屋里东西都是我的!”
桑菀捏着他胳膊:“这是孟栩景的比赛作品,拿出来!”
“我不、我不——”
眼看东西要被抢走,陈轩索性一转身,把手里的东西狠狠摔出去。
“哐啷!”
手办飞出去砸在院墙上,一只胳膊折断了。
桑菀气得抬手就给了陈轩一个大耳刮子。
熊孩子嗷一声哭得震天动地:“哇,你居然打我,你居然打我……我要杀死你!”
陈菲也气得冲上来帮忙:“你敢打我弟,我妈都不舍得打我弟!”
桑菀已经忍无可忍,扬手也给了陈菲一耳光,把人扇得转了个圈摔在地上。
陈老太太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心爱的俩孙都被揍了,上前一把拽住桑菀的手臂就开始掐。
这次,桑菀没纵容她,反手捏住老太太的手腕给她把两只手都扭到身后捏起来。
忍住没动手打老人是最后的底线。
但也不能让老人打了。
陈老太太当即嚎起来:“啊啊啊啊啊打老人了,不孝孙打老人了啊,来人啊,快来人啊,不孝孙在打老太太啊……”
大周末的,巷子周围的邻居都被她嚎醒了。
桑菀捏着她两只胳膊,把人推到屋子里,拉上门,把外面的锁拿来锁了门,才走到墙角捡起被摔坏的手办,想了想还是给桑成打了个电话说了情况。
陈菲和陈轩被桑菀打得惊惧的站在一旁不敢吭声,直到十分钟后警方上门来。
陈老太太在关着的屋子里哐哐捶门:“放我出去,你这不孝孙烂心烂肺烂P燕子……”
楼上睡着的陈鑫和陈佳终于被吵得睡不着也下楼来,和陈老太太一起捶门。
桑菀迅速和警方解释了房子的事情以及父母离婚的情况,才拿出钥匙去开锁。
门打开,陈老太太怒发冲冠:“别以为你喊警方来了我就不怕了,你这死丫头,这是我女儿的房子,我就要住这里,我死也要死这里,有本事你把老婆子我给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