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何奈云归

63、俘获 描述幸福

　　出租车停在公寓门口，雨没有要停歇的趋势，隔着车窗，什么都看不清。

　　雨太大了，即便撑了伞，几步路的距离，两个人还是淋了个透彻。

　　终于进到公寓里等电梯的时候，甘辰看了看白泽和自己几乎全湿的衣服没忍住笑了，“这雨从四面八方来啊。”

　　白泽捏了捏甘辰的手，被雨水浸的很凉，“冷吗？”

　　甘辰没有回答，反握住白泽的手，拉他进了电梯。

　　白泽的头发淋湿后被他抓到了脑后，露出额头。他的外套在机场时给了甘辰，只穿了材质柔软的白色打底衫，被雨淋湿后贴在身上，勾勒出漂亮的肌肉线条。

　　甘辰正大光明的视线被白泽发现后就改为了偷偷摸摸的看。

　　公寓门开锁的电子音“嘀”了一声，白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甘辰推进去，后背撞上门板的那一刻，甘辰的吻就迎了上来。

　　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带着雨水的凉意。

　　鼻尖碰着鼻尖，白泽的睫毛扫在甘辰颧骨上，痒酥酥的。甘辰的手从白泽湿透的衣衫下摆探进去，触到一片冰凉光滑的皮肤，他听见两个人的喘息声，隐在窗外的滂沱大雨之下。

　　他突然想咬下去。

　　哪里都好，最好深可见骨，最好留下永远都去不掉的痕迹，最好白泽往后每一次看见，都会想起他，想起这个暴雨的傍晚，想起他们缱绻的亲吻。

　　念头浮现时，甘辰的牙齿已经碰到了白泽的耳垂，并且用了点力气。

　　白泽没有躲，也没有推开他，任由甘辰把他困在那里，后背抵着门板，微微低着头方便甘辰动作，眼睫半垂着，像是在纵容一个胡闹的小孩儿。

　　甘辰甚至有种预感，他想对白泽做什么都可以。

　　白泽永远不会拒绝他。

　　甘辰的牙齿忽然就松了力。

　　舍不得。

　　舌尖从那一点齿痕上滑过去，轻轻地舔了一下，像在道歉。

　　小白蹲在茶几上歪着圆脑袋，透亮的瞳孔里映着两个湿漉漉纠缠的人影。

　　往常每次仆人打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它，今天它等了好一会儿，仆人都没有看它一眼。小白甩了甩尾巴，从茶几跳上沙发背，又跳上玄关矮柜，绕到甘辰脚边蹭了蹭湿透的裤脚。

　　甘辰在百忙之中看了它一眼，又继续抓着白泽的后颈追着吻了过去。

　　房间里暖气没开，甘辰没忍住偏开头咳了一声，这才觉得鼻腔里全是雨水的气味，凉丝丝的往肺里钻。

　　白泽的手掌贴着甘辰的后脑勺，五指插进湿发里，轻轻揉了两下，声音低低的，被吻得有些哑。“去洗澡。”

　　甘辰把头埋进白泽颈侧，平复呼吸和心跳。

　　两间浴室的水声几乎同时响起来。白泽洗得很快，热水浇在肩背上冲走寒意，他擦干身体换上了甘辰买给他的睡衣，睡衣有股淡淡的甜味，很熟悉，白泽把领口拉到鼻尖又嗅了一下，草莓味。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买到这个味道的洗衣液的。”白泽勾起嘴角，去了厨房。

　　甘辰的冰箱里只有几盒酸奶，一颗柠檬和几个苹果，没有一点烟火气，怪不得这么瘦，白泽盘算着买点什么给他补补。

　　小锅里煮开水放入肉桂，白泽把苹果切丁放了进去，窗外的雨势已经小了，从瓢泼变成绵密的斜丝，对面楼宇的轮廓从雨幕里浮现出来。他往锅里加了两块冰糖，用勺子搅了搅，草莓味的睡衣随着动作在他身上晃荡。

　　甘辰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白泽已经把两杯肉桂苹果端到了落地窗前的矮几上。他穿了一件厚一点的睡衣，下巴陷进毛茸茸的领口。他走到白泽身边坐下，膝盖碰着膝盖，小白立刻跳上来，在他腿上盘成一个毛茸茸的长条，尾巴尖懒洋洋地拍了两下，然后搭在白泽的腿上。

　　暴雨彻底停了。云层像被谁撕开一道口子，夕阳从缝隙里漏下来，金红色的一束，斜斜打在落地窗玻璃上，雨水珠子折射出细碎的光，明暗交错，是风暴退去之后独有的模样。甘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肉桂苹果热乎乎地滑进胃里。

　　白泽去拿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甘辰安安静静喝完了一整杯肉桂苹果。

　　远方成片楼宇融进朦胧的薄暮，万家灯火次第苏醒，点点微光从一栋栋楼房的窗格里透出来，散落在沉沉的城市底色之上。

　　街边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晕漫开，地面还留着雨后湿润的水光，映着灯光浅浅的碎影。寥寥行人走在湿漉漉的路上，步履从容。

　　甘辰靠在白泽肩上，白泽头发上是他惯用的洗液气味，一模一样的味道，在白泽身上就会格外好闻，也格外温暖。

　　小白在甘辰腿上咕噜咕噜，爪子一下一下踩着空气。

　　洗衣机低声轰鸣，里面是他们两个被雨淋湿的衣服。

　　甘辰把脸往白泽肩窝里埋了埋。他想，如果下次的语文作文是要描述幸福，他知道该怎么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