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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可悲 可叹 可怜 情谊?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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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黎泽一进到破庙就被臭气冲的皱眉,庙内只有一尊孤零零的佛像和四周零零散散的乞丐,四周的干草早已脏的不成样子,佛像下面抱膝而坐一幼童,他的头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时不时的抽动着。小黎泽看他的衣物与她要找的人极其相似,便信步走到那幼童身前,四周乞丐好奇的目光也随着她移动着。
幼童感觉到有人走近,抬起脏兮兮的小脸,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小黎泽有点同情的看着眼前死气沉沉的人,略微迟疑的开口道:“你姐姐是不是之前去百里府做过丫鬟?”谁知幼童对此反应格外激烈,他一下子站起身来,虽比小黎泽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一点也不弱,他双眼赤红,厉声问道:“你是谁?!为何知道我姐姐的事情?”小黎泽微微皱了眉,与他拉开距离,“我是百里府的三小姐...”,话还没说完幼童的疯狂的扑上来,大叫着:“你们这些坏人,你们还我姐姐!还我姐姐!”。早就暗自提防的小黎泽一个闪身躲过了他的动作,正欲说话,就见幼童被一脚踹中肚子,原来是门外的家丁听见动静,冲进来一看发现这小叫花竟然要对小姐动手,赶紧一脚将他踹飞。
这一脚用上了7分力,幼童被踹飞后便倒在地上痛苦的蜷起身子,还欲上前修理的家丁小姐呵住了,小黎泽无奈的感受着破庙里那些乞丐或嘲讽或愤愤不平的目光,她叹口气,走到幼童身边将他扶起,放缓声音说道:“我不是坏人,我来这里是来帮助你的。”
幼童还没缓过来,但他愤怒的眼神透露着他一点都不信这位小姐的话。小黎泽也被激起了点脾气,暗道着幼童真不知好歹,自己好心帮助,竟然还这么无礼,放到她原来的时候,这不知好歹的小子绝对要被他的母上好好修理的。想到这里,小黎泽松开了扶着的手,冷淡的开口:“我也懒得和你解释,你现在随我回府,我给你谋个差事”幼童失了一个支力点,踉跄了几步,不想在“仇人”面前示弱,捂着肚子竟硬生生的稳住了身形。他嘲讽的看着小黎泽,“不用麻烦三小姐了,我贱命一条,和我姐姐一样,是你们想弃就弃的。”小黎泽听后更生气了,骂了句不识好歹就带着家丁走了,不去管身后重物落地的声音,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去帮他,他还这么回报自己。在前世自己如果肯帮助一个男性,那他一定是感恩戴德的!
越想越气的小黎泽加快了脚步,身后的家丁也一个劲的逗自家小姐开心,过了一小会气就消了,只怪自己多管闲事。这边小黎泽还在自我感慨,另一边的百里府却有一场即将改变小黎泽人生的风暴在酝酿着。
一回到府中,小黎泽就感受到了下人们怪异的眼光,狐疑的走回母亲的小院子,却发现母亲并不在房中,拉住一个刚打扫完房间的婢女,询问二姨太的去向,却只得到支支吾吾的答复。心烦的小黎泽丢下她,直奔员外书房,想去询问一下母亲的下落。结果到了书房发现员外也不在,小黎泽心中越发烦躁。一位好心的小丫鬟悄悄告诉她,老爷正在三姨太房中便急急的走了。小黎泽快速赶到三姨太房前,却见四周的下人三三两两的在听墙角,待看到小黎泽后,纷纷化作鸟兽散,不敢多待。当疑惑的小黎泽轻轻推开门后终于知道为何一路走来,下人的态度那么奇怪
三姨太房内的空气异常沉闷,百里员外坐在床边,脸上阴云密布,大夫人立于他的身后,神色淡然。三姨太脸色苍白由丫鬟扶起身子,靠在支起的枕头上,眼里的怨恨仿佛要化成实质将地上跪着的人戳个千疮百孔。有个陌生的婢女突兀的站在那人的身边瑟瑟发抖。小黎泽将目光紧紧的锁在地上跪着但依然抬着头望着员外的女人,那不是她母亲是谁?!
小黎泽一下子冲到母亲身边想将她扶起,见拉她不起,便陪她一同跪下,但眼睛始终望着她,突然冲出来的小人暂时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员外本想让婢女将小姐带走,但看她一副不愿多理自己的样子,火气又一下子上来了,便任由她跪在那里。那二姨太见小黎泽这么孝顺,心里越发难受起来,她拿着手绢轻拭眼角的泪花,继续向着员外哭诉道:“老爷,你可得为我们未出世的孩儿主持公道啊。”百里员外看到刚失去孩子的三姨太哭的梨花带雨,心中越发不忍,对地上跪着的女人的语气也差了很多。“庄莲,刚刚那婢女说的是真是假?”还不等李庄莲回答,小黎泽就抢先问到:“父亲!您为何要罚母亲在众人面前下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百里员外冷哼一声,“有人看到你母亲曾与害三姨太小产的婢女密谋些什么,而第二天三姨太就出事了。事情着实蹊跷,所以我特地叫你娘来问问。”小黎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出声维护“那父亲怎能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百里员外拉了拉三姨太的被角,后面的大夫人眼眸暗了暗,迅速垂下眼帘,遮住了那一汪妒海。她动作很快,在场的人没有一人注意到这素日和蔼、大方的主母的神色。
员外掖完被角后,反问到“那你又有没有证据证明这个婢女是一派胡言?”被点到名的婢女身子颤了颤。小黎泽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她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员外又将目光对向一直看着自己流泪的女人,看她的眼角红红的,心肠又不由得软了软,叹了口气,“庄连,我再问你一次,此事是真是假?”庄莲哽咽到:“那我也问老爷一句,为何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仅凭一言就分崩离析?”员外默然,“我也没说你一定与此事有关,只是三姨太孩儿没出世便夭折了,我总要替她主持一个公道。”小黎泽冷眼看着面前的众人,觉得重生到这个世界真的太悲哀了,仅仅只是怀疑就可以让自己的女人下跪,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李庄莲抓紧裙摆,指尖发白,声音却透着坚定,“老爷,若我说我与此事无关,你会信我吗。”百里员外侧头看了看拉着他衣袖的三姨太,又看了看李庄莲,微微叹了口气,“如若此事与你无关我定会好好追查这件事,但如果你真的参与其中就别怪我不顾多年的情谊!”“老爷...”身旁的三姨太还想说些什么,便被起身的员外打断了。“黎泽,你扶你娘先回房,你这几天也好好在府中认真完成夫子布置的课业。”谁知小黎泽理都不理他,扶起李庄莲就走了,气的百里员外脸一阵红一阵白。一直默不出声的大夫人上前安抚道“夫君,黎泽还小,脾性顽劣点也是正常的,千万不要因此气坏了身子。”员外“哼”一声,转头安慰了三姨娘几句,就带着几名小厮出门去了。大夫人没有跟着一起离去,而是重新坐回床边,握着三姨太的手,宽慰到“妹妹你头胎小产是极伤身体的,等明儿我叫人给你送点补气血的好药来。”三姨太眉眼弯弯笑应到“那就谢谢姐姐了,等我身体好些,我们姐妹俩在秉烛夜谈。”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大夫人便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