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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借生死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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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孙悟空看到银角眼眸中显露的悲伤之时,便瞬间明白了一切,银角为何被金角驱逐出界,大抵就是因为这个吧,自己的弟弟竟然深爱着自己,确实不易接受。
轻柔地抱起唐三藏,将他放在床上,孙悟空坐在床沿,静静地望着唐三藏,良久,伸手轻轻地触摸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脸上、身上以及手上,一点一点地抚过,怕弄伤唐三藏一般小心翼翼的碰触着,轻声问着:“不痛吗?”
说这话的时候,孙悟空面容祥和,虽眼眶有些许发红,却丝毫不见泪水,若是猪八戒在场,定要直叫孙悟空没良心。
本来寂静无比的夜里,孙悟空乍一出声,声音竟有些嘶哑,仿佛压抑着什么似的,透着说不出的凄凉。
抚过唐三藏微勾的嘴角,指尖轻触唐三藏的嘴唇,孙悟空又道:“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为何?
为何……
孙悟空缩回右手覆在自己的眼上,左手将唐三藏的手抓得死紧,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野兽般的呜咽声。
紧接着,将自己埋在唐三藏颈间,孙悟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鼻腔都是鲜血的腥味,伸手将唐三藏拥入怀中,孙悟空紧闭双眼,断断续续呢喃道:“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我来迟了……”
那个披散着凌乱的夹杂着许多银白发丝、红着眼眶,整夜抱着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几近疯狂地呢喃着什么的孙悟空便是多心眼退出关门前看到的模样。
地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十殿阎王全到齐了,看着站在殿中央的孙悟空,眉头紧皱,听清孙悟空来意后,皆是一头黑线。
五殿阎罗王终是站了出来,实话实说:“生死簿确实不在我们手中。”
孙悟空抬眸看了看阎罗王,道:“不必骗我,不在你等手里难不成在天庭吗?”
十殿转轮王见势不妙,忙笑道:“大圣爷切勿动怒,生死簿之前是在五殿手中,但昨日方才交于地藏王菩萨手中。”
未待孙悟空说话,一道男声传来:“是找本座吗?”
众人望去,谛听慢慢走来,背上地藏王面沉如水,一对鹰眼紧紧地盯着孙悟空。
孙悟空眸子闪烁了一下,缓下情绪道:“今日来借生死簿一用。”
“生死簿?”地藏王勾起嘴角笑了笑,道:“你可知生死天注定,生死簿哪是随意可以借取的!”
孙悟空垂下眼帘,轻声道:“无论如何,今日我定要借到生死簿。”
地藏王眯了眯眼,冷冷道:“想不到本座两次闭关修行皆发生如此多的事情,你竟然为了一些无谓人胆敢擅闯地府!”
孙悟空依旧那一句话:“今日我定要借到生死簿。”
“你!”地藏王怒容仅仅出现了一瞬间,随即冷笑道:“今日总算见识到人间那句‘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他走了才多久?尸骨未寒……不,应该是魂飞魄散,连尸首都没了,你现下竟为了另一个人向本座讨要生死簿?”顿了一顿,地藏王垂眼道:“若是妖也能入了这生死簿该有多好……”
孙悟空揪着心脏的位置低垂着头,鲜红的眸子仿佛要滴出血来,嘴里早就鲜血淋漓,硬生生咬得没一块好肉。
地藏王从怀中拿出生死簿,道:“若是你死了,他绝不会独活。”
孙悟空伸出的手顿了顿,终是将生死簿拿了过来,查找着唐三藏的姓名,一番查找之后,终于找到,来不及欣喜,生死簿便被地藏王伸手盖住,只听他道:“若是你决定了,以后便不要出现在本座的面前,本座不想看到你与他之外的人在一起。”
孙悟空抬眼看了看曾经的挚友,良久,伸手将地藏王的手推开,把唐三藏的名字由生死薄上划去,然后将生死簿还给如今的地藏王菩萨,转身离去,在大门口时,顿住了脚步。
“我曾答应过他,不许轻生。”丢下这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在场之人只听一道嘶哑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没来由地打心底升起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
地藏王皱紧眉头,看着孙悟空离去的背影,低声叹道:“都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