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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夜篇之露冷箫声渐,风起云间 灵力幻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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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调雅琴绕碧霄,芙蓉莲叶灿,风起月遥。
冷韵清箫话寂寥,枫林少许寒,云过树梢。
天气渐凉,眼看已到了落枫似蝶的季节。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枫叶一片一片的落下,心中不甚怅惘。眼看已过了两个月,不知米萤是否已经处置那奸臣卓固,夏倾城振兴家业是否有望,还有一直未曾联系到的秋雪吟,现在又身在何方。
想着想着竟然出了神,觉得在这个世界,每日都充满变数,身边的人也是来来去去,聚聚散散,一刻都不曾安定过。不像曾经,只知道考试,仿佛走过那些巨大的凌迟之后再踏入彼此雷同的命运,便是生命的一切意义。而现在这个世界,一切却是靠自己,每走一步,你都料想不到前景如何,也许迷茫艰辛,却总觉得日子绚烂多姿。
芙枼这两天偶尔会过来看看我,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会接受封尘安排的任务出门,梨雾虽然每天都过来,但是他言语虽然体贴却不十分有趣,而冰块虽然渐渐对我态度缓和,也说不上几句话。有几日冰块也被封尘派出去,说是去处理聚殃塔一事,回来之后见他神色不明,便问冰块到底何事,他对我态度好转,也难得的竟然肯将事情徐徐道来,我听后不禁笑道,没想到冰块也有处事顽劣的时候,那女子变猫之后恐怕十分气恼。冰块却说原本打算回去将女子复原,再重新结印,却已不见那女子踪影,所幸那化身巨猫也是灵力幻象,时间久了灵力因子涣散,自会解除巨猫形状。我讶异于灵力功能奇特多异,暗暗想着自己恢复之后也要好好学好灵力。叹气一声,又悲戚想到,我如今状况却十分凄惨。
于是又有些怀念看凌氏四兄弟打打闹闹的日子,有时也会想起羽风调笑的眼神,但是很快又想起他最后的“养好身子……”心中莫名的怒气顿时把少许难能可贵的思念冲散。
在墨玉的日子虽然宁静,但是在床上呆久了也十分无聊,我甚至连墨玉的地形都不太熟悉。眼看着我恢复的差不多了,便想着除了修行之外还须找点其他乐子,不然这日子也过的太无趣。
在我修养这段时间内,我向梨雾打听到过了八月十五,马上就是芙枼的生辰,于是瞒了芙枼,和梨雾商量着如何给他过这个生日。顺带的告诉了冰块,虽然冰块开始听到我们的计划的时候冷然的面色中有些吃惊,想是他们几个大男人相处这么久,从来不会拘于过生日这种礼数的。好在冰块并不反对,反而愿意帮忙。
为了给芙枼过生日,趁着封尘过来探望我时,我忙着替大家请假,并把我们打算给芙枼过生日的计划告诉了他,封尘谨然的面色下难得露出见到我之后的柔和,听罢目露笑意,“如此甚好,只是你身体尚弱,不宜多动。待你调养好身体,若我有空,便教予你一些控制灵力的心法。”
“哼哼,外公以前都不教我的~”我不满嘟嘴道,“害我被大冰块白白打了一顿~不过大冰块现在对我态度好的不的了~所以外公也不必再担心~”
封尘嘴角微微上扬,面色却依然肃然,“若论心法,夙轩实则是在我之上的,他天资聪颖,又勤勉好学,于灵力控制颇有心得……只是……”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我见他面色难看,也没有再问下去。
“芙枼生辰,外公也来么?我们一定会做许多好吃的。”我看向封尘,来墨玉已经许久,跟他呆在一起的时间却少之又少。他一向忙于族中事务,而我又尚未能够控制灵力,只能勉力继续修行。
他见我期待着看着他,面露怜惜,宠溺的拍了拍我的头,“族中琐事繁多,你们几个好好玩吧,我便不来了。”虽然见面少,我看得出封尘对我十分疼爱,从他的疼爱中,我看出我的娘亲印玉在他心中留下的疤痕,一定不浅。
我笑了笑,看着封尘离去的萧索背影,心中莫名疼痛。
芙枼生辰这日凌晨我就在梨雾的照料下下了床,原本封尘禁止我下床就是防止我走动导致内伤加重和体内灵力乱窜,可是今日给芙枼过生辰他破例允许我下床,因着三个灵力强大的灵师会整日陪在我身边,他也稍稍放下心来。
听梨雾说这个时代的人并不讲究生辰,除了那些帝王之家每年必要祝寿外,其他人并不太在意这回事。隔世的墨玉更是免除了比凡间更多的礼节和习俗,生活平平淡淡也落得清静。
梨雾说,“听说那些帝王之家的生辰,合家团聚,载歌载舞,一醉方休,如若每年能如此一聚,倒也乐在其中。”我见梨雾星眸黯淡,表情难得的落寞,捏了捏他的脸道,“虽然帝王家生辰时有歌舞作伴,却只是欣赏,而不能与之同乐;虽然菜肴丰盛,却依旧被繁文缛节束缚,并不能如平常百姓般亲近自然。若是梨雾喜欢,每年我们四人生辰时,都一起庆祝吧。”梨雾长睫微颤,眸中闪过一丝喜悦,而后却是黯然,但是他拼命的点了点头,那份认真,让我心中不胜疼惜。
眼看梨雾前脚刚离去,芙枼便后脚翩然而来。窗外红透一地的落枫衬着芙枼的米色长袍,显得分外温柔。
“师父今日未给我安排任务,我便过来瞧瞧你。”芙枼温柔笑道,眸中一如往常的柔和。
“哼,好几日也不来见我~”我佯怒道。
芙枼温和的笑笑,摸了摸我的头。
“听说你这几日在隐墨国各地奔波,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讲给我听?”我料想梨雾和冰块还要准备一会儿,便拽住芙枼陪我聊天。
芙枼大致说了说这几日的行程,当说到去亦凝拜见国主萧誉枫的时候,芙枼的表情顿了顿,似有担忧,“筱沐,来墨玉之前,你可曾见过萧誉枫?”听到芙枼这样称呼他们的国主,我有些吃惊,按常理,国主的名字不是一般人能随便称呼的,既然他能如此坦然的叫出他的名字,只能说明墨玉的法师一族在隐墨国的地位的确十分高贵……
虽然不太理解,我也不想再问,只是摇头,“没见过,我初到隐墨国时只有梨雾相伴,后来虽然多了一些朋友,小日子倒也宁静,只有一次去瑛王府做了水果宴,哪里会见到隐墨国国主?”
芙枼若有所思,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担忧。
“忽忽~”我忍不住偷笑起来。
芙枼见我笑得古怪,也被我逗乐了,“筱沐在笑什么?”
“只不过没见过芙枼师兄这么严肃的样子,以为你的脸是被固定的微笑模型,今天见到了别的样子,当真觉得很奇怪。”说罢想要把芙枼的脸拉回笑脸。
芙枼柔和笑了笑,“也是,在筱沐面前,我自然是要一直笑着的。”
看了看桌上那柱香,眼看已经燃尽,我嘿嘿笑道,“芙枼师兄,今日你若没事,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芙枼笑道,“又不安分了,师父说过让你别擅自下床,等你调养好了,去哪都行。”
“今日可是得了外公应允的~不信回头你问他就是了~”我笑道,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就要拉着芙枼往外走,顾不得封尘说即使下床也不能剧烈活动的叮嘱。
嘱托梨雾和冰块在墨玉一处闲置山地上为芙枼庆生,只是将我心中所想一一告知了他们,没想到他们如此依我,竟然全按我说的做了。
因我不便下床,那些水果雕刻,全托梨雾做了,如今看来,效果比我想象更好。
芙枼,芙蓉之叶也。
这几天赶工做成一道环形小渠,注了清澈的溪水,围着木桌成“流觞曲水”。溪水上漂荡着错落有致的荷叶盏,上承以水果雕成的木芙蓉,中间洒入清酒。以梨雾的刀工所成,以假乱真。此时已入秋,西风漾起了溪水,荷叶旋转着裙摆浮动,婀娜多姿的木芙蓉便在风中轻轻摇晃。
中间的餐桌并不是平常吃饭的桌子,而是一幅百花争艳图,正应了这芙蓉荷叶,流觞曲水的优美意境。餐桌上置一蛋糕,上用水果碎片拼成“芙枼”二字,蛋糕却不是奶油鸡蛋所制成,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怎样才能做出蛋糕,只能叫梨雾用香糯米做出蛋糕的样子,中间拌了蜜豆、菠萝、香桃,看上去也十分可口。
大家并未过过生辰,因此也不知生辰习俗。我只能按照以前世界的习俗来做,当我让梨雾在蛋糕上用灵力点上许多蜡烛火焰时,我看见芙枼和冰块目露讶色,心中十分得意。
“筱沐,这是?”芙枼疑问道。
“生辰愿望~”我诡秘笑道,“先将蜡烛吹灭,然后心中默默许下愿望,因为是生辰心愿,所以有求必应。”
“这是哪里来的习俗?”芙枼温柔笑道。
“沐姐姐说,芷语国那边有的地方便是这样的。”梨雾插嘴道,娇脸泛红,兴奋催促道,“芙枼师兄你赶紧吹蜡烛吧~好戏还在后面呢。”
冰块也难得的面色缓和,我见状在旁故意咳嗽一声。冰块不解,瞥了我一眼。我用手指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示意他笑。他表情有些扭曲,犹豫许久,终于舒展了紧皱的眉头,露出古怪的笑容。我见他笑得不自然,心中有些纠结,最终还是忍不住上前帮他把笑容整的稍微可观了些,这才放下心来。
芙枼见状,笑而不语。梨雾喜笑颜开,道,“轩师兄笑了!”
冰块愣了愣,终于放缓了平时冰冷的脸色,嘴角微弯,竟然笑得更自然了,看得我们三人均是一愣,又不禁莞尔。
“赶紧吹蜡烛吧~”梨雾催促道,芙枼温柔笑笑,点了点头,轻轻吹灭蜡烛,闭上双眼,嘴角依旧笑得舒然,不一会儿,睁开眼睛,道,“好了。”
“那就赶紧分蛋糕吧~”我和梨雾早已虎视眈眈的看着香喷喷的蛋糕,连冰块也难得笑着看着我们。
“我要水果多的~”我抢先道。
“沐姐姐我也想吃有水果的~”梨雾嘟嘴。
“不行,这一块上面有芙枼的名字一定要给他吃!”我说罢把那块带名字的推倒芙枼面前。
“冰块你爱吃水果多的还是糯米多的?大的那块水果少糯米多,小的那块水果多糯米少,你要哪个?”不等芙枼给大家分,我早已迫不及待的帮他擅自做起主来。
“都可。”冰块冷然道,寒眸却不再那么冰冷。
“梨雾要那块小的。”梨雾在旁嘟嚷。
“我也想要那块小的。”我以为冰块必然选大的,这一块小的比剩下那块水果还要多,最终还是跟梨雾纠结谁吃水果多的那一块。
两人争闹一番,芙枼笑着把他的水果放在我们盘中,“这下不必争了吧?”
被选择大块蛋糕的冰块在旁见状,忽然也默默的将上面的水果放入我们盘中。
我和梨雾见状大喜,也不再争执,忽然握手言和的将剩下的两块蛋糕再次均分,然后两人才相安无事的吃起蛋糕来。
“若你们爱吃水果,便多做些水果就是了。”芙枼轻抿一口,道。
“倒不是多么爱吃水果~”我见着盘中战果眉开眼笑道,“就是争得有趣~”
梨雾在旁也笑着点头。
冰块见状,默然不语,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微风轻拂,溪水荡漾,荷叶盏晃了晃,木芙蓉朵朵娇艳欲滴,随波流动,我顺势在其中捻了一朵,饮啜芙蓉中清酒甘露,味道芬香可口,只觉清风拂过,面颊微醺,心中微醉。其他三人也纷纷顺手摘下芙蓉轻饮,均是一副沉醉模样。
大家坐在草地上休息片刻后,空中老远便看见飞来一群颜色各异的鸟儿,到我们上空后围成一圈,旋转飞动着,长羽翩翩,舞姿优美,其中许多鸟儿羽毛颜色渐次晕染开,如溅落的彩虹,摇曳生风,灼灼其华。我拿出一只红梅淡玉萧,悠然成曲。一旁冰块早已手捏灵印,幻境仿佛早已扎根土壤,此时破土而出,光芒朦胧笼罩住我们四人以及空中舞得优雅的彩鸟。
只见天色渐暗,空中升起一轮晓月,和着幽幽玉箫声,挂在树梢上。风声渐起,林中鸟飞,轻落在池边。青草池塘中,翠荷遍遮,菡萏含苞,娇羞欲醉。清风再起,亭亭荷花摇曳生香,清香沁心。箫声柔韵,引人心醉。
忽然幽咽箫声渐止,却未停下,柔滑调转,只见明月悄然落下,空中云霞满天,层次渐染,朝霞如梦,迷醉了清晨。箫声轻快,云霞中那七彩颜色忽然旋转飞舞,变化成许多彩鸟,在空中和着愈来愈明晰轻快的箫声轻舞落下,旋绕在池中花苞之上。空中彩云渐散,光芒愈烈,箫声更是陡然之上,划入云霄。忽的烈日破空而出,被彩鸟环住的芙蓉花苞也同时雪消玉碎,陡然绽放。清晨的光芒洒在刚开的荷花之上,红粉花瓣上露珠滑落,清香四溢,那一瞬天地屏息。
萧声渐弱,朦胧之中彩鸟愈舞愈快,荡起清风,吹散了幻境,随即划破长空,翩然离去。
“好美~”梨雾叹道,沉浸在刚才的幻境中无法自拔。
果真很美。
我放下玉箫,感激的看了冰块一眼,因幻境持续时间有些长,又变化多端,耗费了他不少灵力,他额上沁出了点点汗珠。冰块闭眼调息,似乎有些疲惫。
我早早将此主意告诉梨雾和冰块,但是若不是冰块心细,又怎会将场景勾勒的如此生动如画。
“真的好美~”我也笑着感叹道,“芙枼师兄你可喜欢?”
“人间仙境,应当也不过如此。长空破日,香荷烈放,好寓意。”只见一旁芙枼笑的温柔,又仔细端详着那木芙蓉,想是明白了我们的心意,忽又道,“筱沐的箫声也极好,我还不知你竟然会吹箫。”
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冲他笑道,“一般一般~比起夙轩师兄的仙境还是差得远了。”
梨雾在旁边也笑的开心,手里还抓着一朵木芙蓉把玩不停,“芙枼师兄,接下来还有更好玩儿的~”
芙枼面露惊喜之色,看了看一旁调息的冰块,担忧道,“夙轩还在调息…我们…”
话未说完,冰块已经睁开眼睛,寒眸闪烁,冷然道,“不防。”
“冰块你当真没事吗?”我拿出丝帕递给冰块,见他不接,只好挪过去,趁他不备给他擦了一把汗,他不料此举,猛的转过脸去。我见他这样,又好气又好笑,便把丝帕递给了梨雾,梨雾正欲接过,冰块愣了愣,却忽然转过脸,伸手接过了丝帕。
芙枼见状,笑道,“那便依你们的。”
从澜雾溪再往前走,道路越发狭窄,沿着盘旋山路上山,眼看就要到山顶。芙枼突然皱了皱眉,不解道,“这是要去…”
“祭坛。”梨雾兴奋道,脚步更快。
“祭坛?”芙枼心中猜到,面上依旧有些错愕,迟疑片刻,道,“你们并非不知,祭坛是禁地,常日里并不能随意接近。”
“可是只有祭坛地势高,视野辽阔,又很空旷,才适合……”梨雾心急的解释道,被我捂住了他的嘴。
“我们只在祭坛外,自然不会擅自闯入祭坛里面去的。反正跟着我们过去就好了。”我笑着拉着芙枼往前走。
芙枼见我们执意过去,犹豫片刻,只好前行。
天色渐暗,山间晚风清冷。芙枼问我冷不冷,我笑着摇了摇头。祭坛位置接近山顶,遥望远处诸山,景色极佳。
我们行至祭坛外侧时便停住,不再往里走。我从未到过祭坛,据说祭坛之中有许多禁忌神器,由祭司主持,一般灵师都不可靠近。远望空旷的祭坛,可以看到高高的祭祀台,黑风飘过肃穆的祭坛,平添几分冷寂萧瑟。
我与梨雾对视一眼,他点了点头。
我便拉住芙枼,他笑道,“怎么?”
“怕你跑了~”我嘻嘻笑道,又正色道,“你别动,看对面山上。”
“聚~~~~”连绵山峦上,烟火飞上了天空。
漆黑的夜幕下顿时五彩斑斓。
漫天华彩映照着四个人的面庞,渐次绽放的姹紫嫣红的花朵在脸上落下或深或浅的彩色阴影,但四人相同的,却是如绚烂多姿的烟火一样明媚的笑容。
一束束烟火飞上天空,在烟火的照耀下,我见到三人面容惊喜,心中忍不住得意洋洋。
我知道他们三人常年在墨玉,除梨雾外,都未见过烟火,便托梨雾从亦凝城内买了许多烟火过来,在对面山上点放,以他的灵力来控制烟火燃起的时间,也十分容易。
芙枼带笑的面庞在烟火的照耀下愈发温柔,他柔声笑道,“谢谢。”
我和梨雾莞尔,看着漫天烟火,恨不得此刻时间凝固。
冰块在一旁格外安静,只是面色在烟火的笼罩下,显得十分柔和。我偷偷望向他,只见他侧脸弧线美好,长长的睫毛微颤,看不清那双寒眸中的眼神,却看到了倒映着的漫天烟火。他见我望着他,忽然回头看我一眼,眼神竟十分柔和。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剑眉入鬓,英气凛然,在夜晚的漫天华彩下,浮起一层暖暖的淡黄色光芒,竟让我心中一动,不知不觉面颊微红,我急忙转过头,看向远处墨色山脉。
“给芙枼师兄过生日真好~”梨雾在旁喜笑颜开道,“下次梨雾生辰也要这么过。”
“以后我们每个人的生辰,都聚在一起过,可好?”我笑眯眯的捏了捏梨雾的脸,芙枼在旁笑着应允,冰块面色柔和,也轻轻点了点头。
一束束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华光熠熠,陨落了些许火光。
在五光十色的烟火盛宴后,天空归于宁静。四人也不愿离去,就在祭坛外看着远方山峦,谈笑风生。
“何人喧哗!”忽的,一个威严而浑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看到一个矮小干瘪的老头,面容极其凶狠,拄着一根形状古怪的拐杖,一边打量着我们,一边声音威严的不满道,“祭坛乃族中禁地,你们难道不知?!你们师从何人?看来你们师傅没有好好管教你们!”
我见他语气骇人,沉默不语,看向一旁,众人皆不敢随意开口。只见芙枼打量一番那古怪拐杖,面露震惊之色,忽然拱手向前道,“阁下可是祝师大人?”
那小老头冷哼一声,道,“哼!不过闭关许久,墨玉又多了些放肆小辈,竟把老夫也不放在眼里了!”
“小辈无知,还请祝师大人见谅!”芙枼语毕,连忙朝我们三人使了个眼色,小声道,“还不见过祝师大人。”
我们微微一怔,知道此人必不简单,梨雾和冰块仿佛意会过什么,均是面露惊色,连忙拱手,我也不甘示弱,赶紧跟样学样的拱了拱手,照着他们的台词道,“小辈无知,还请祝师大人见谅!”
“现在的小辈们都如你们这般放肆猖狂,老夫若再不出关,恐怕外面都要被你们闹翻天了!”那祝师大人言语猖狂,惹得我心中好生不满,可见其他三人都毕恭毕敬,只得忍气吞声。
“你们师从何人?待老夫回头告诉你们师傅,好好教育你们一番!你们可知私闯禁地是何罪过?”他言语愈发猖狂。我忍不住道,“祝师大人,我们无心冒犯祭坛神威,我们只是在祭坛外侧…”
“休想找借口!”小老头一挥袖,蔑视看我一眼,“你当老夫聋了瞎了吗?老夫在此闭关清修,若不是你们在外喧哗,本可以有大成,如今提前出关,少不得丢了许多灵力……”说罢止住,冷冷看了我们四人一眼,又道,“不说师从何人是吗?那老夫便替你们师傅,好好教训你们!”
我心中大骇,心想此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又不听我们解释。
正想辩解,一旁梨雾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芙枼也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要说话,他挺身向前,面色谦卑,正欲说什么,忽然被冰块拦住,冰块寒气十足的走上前去,神色凛然,眼神冷的可以结出冰来,“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我心中大惊。
他想一个人揽下全部责任吗?
我想说话,梨雾却在旁死死的拉住我,清眸中含着一丝请求。我心中不解,为何放任冰块独自上前?我们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再看向芙枼,面色迟疑一番,最后还是退到后面。
这是怎么了?
连一向处事周全的芙枼也如此。
我心里凉了又凉,手足无措。
“你?”小老头脸色一变,冷哼道,“哼,你想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哼,好小子,倒有几分骨气,我倒看看你怎么一个人承受!”小老头说罢目露凶光,闭上眼睛,紧握手中的拐杖,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凶眼圆睁,那拐杖在空中画了个符印,在冰块身上笼罩出一圈白色光芒。
冰块一怔,面上却有一丝释然,他冷然站在白光中,白袍乱翻,在那光芒之内似乎有狂风大作。
梨雾忍不住低下头,似乎不忍再看。
我觉得诧异,仔细一看才发觉冰块脸色似有隐忍,表情也越来越痛苦。我暗叫不妙。那祝师却面露诡异笑容,拐杖再升,光芒越来越烈,晃得我们睁不开眼来。
我看得实在不忍,冲了过去,想拉出冰块。手刚触碰到白色光芒,却被反弹到地上。
只是一碰,就觉得手火辣辣的疼。
想必光芒之中更是痛苦千万倍。
祝师见状,轻蔑看我一眼,冷哼一声。
芙枼皱着眉头,迟疑一番,朝祝师作了个揖,道,“祝师大人,我们只是无心闯入,并未真正踏入禁地,如今师弟也代我们受罚,可否此事就此了结,我们今后一定会十分注意,再也不会做出这样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你们还知道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你们还把这祭坛把这灵师族的圣地当不当一回事了?”祝师皱纹横生的脸上凶狠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老夫可要好好问问你们的族长,在我清修这十年里,他到底是怎么管教你们这帮肆意妄为的无用弟子的!”
芙枼又道,“我们已经知罪了,恳请祝师大人念在我们初犯,就放过师弟吧。”
“哼,这才几日,墨玉便混进了这些不讲规矩,不知好歹的小辈。”祝师冷声道,顿了顿,又道,“也罢,老夫也懒得与你们这些小辈耗着!”说罢终于放下拐杖,那光芒逐渐黯淡,冰块面色十分难看,手扶胸前,一下跪倒在地。
祝师冷冷看了我们一眼,一挥衣袖,傲然下山。
我们见他转身,慌忙扶住地上表情痛苦的冰块,他挣扎着,说出几字,“快去禀告师傅。”
说完,面色一冷,便倒在芙枼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