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涣》不想过夏天

4、清醒

　　那一场“人生之戏”总归是要落幕的，主角之一的“我”倒在了自己的舞台上，李月是导演兼演员，没想到我还颇有当“演员”的潜质。这一场完结，下一场就急不可耐的开展。
　　在没有完全结束梦魇之前，我感觉到从外到内的清凉，应该是冷水。这还没完，我随之在拉扯中清醒，既然是戏，我会当一个好“演员”。

　　吵闹。哭泣，悲凉地气息环绕着我，现在不是我挣扎的时候，就只有这一招，我睁开迷茫的双眼，对一个孩子来说这是最有效的开始。
　　我以及其他牢友都被带走，是审讯的时候了，也是生死攸关的时候。

　　我们来到一个摆满刑具的牢房，看着其他人跪下了，这时我也不可能做出其他举动，有些可能还没从贵公子到阶下囚这一速变中缓和过来，依旧滞留在过去，不肯想人低下“高贵”的头颅，下跪对这些人来说是丢尊严，对我则不然，我顺从的跪下。

　　这里布景诡异，透过破败的小窗可以看见窗外皎皎明月，树木残缺的叶子还悬挂在枝头，风经过时还是坠落下来，发出沙沙地声响，原来是秋天了，月黑杀人夜。
　　里面最引我注目的是带着干涸的血的黑鞭，和透着炙热红火的碳炉，两种都是刑法中很有代表性的刑具，能见到真的也令人兴奋，不知实用与否，但愿不是用在我身上，我还是很想看看的，上辈子受法律约束太多，没有机会。

　　好像被一道杀人的目光盯着，我赶紧回神低头，不敢再打量了。

　　“在墙角的小东西，”是一个年轻而慵懒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着，有着特有的高贵和戏谑，“来，叫什么名字？”
　　这不正说我么，我前后才20秒钟的疏忽，是个男人都这么敏感吗？唉，才一会儿不留神，就被盯上了。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回不回答，就更难了，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理我，我还没来得及查探“我”的姓名。我不能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还是选择不动，不说。
　　古人很变态，会不会对一个孩子用刑，很难说的。
　　见我没反应，没准备下一步。

　　盯着角落的小孩，于宣也没想好下一步，刚才一进来就看见他在观察周围的人，事后乖巧的下跪，然后是很风清云淡地看向窗外的吗？静默的神态好象与己无关，还有心思看刑具，才小小地提醒，这一会就没反应了。还只是小孩，尚不知接下来的噩梦。罗宣轻笑了一下，为了让自己审讯不太枯燥，找点有趣的事做。

　　我脑中出现很多种将可能发生的情况，怎么应对都想好了，他竟只笑了。看来我最近，更确切的说是一天一直判断失误，第一次丢了性命，这第二次又要丢什么？

　　他慢慢地走了过来，相当有节奏的步伐，但没出现应当有的脚与杂草的细碎的摩擦声，这应该叫武功，与我练的散打和搏击完全不同的武功。快到面前就停下了，必要时还是动一下为好。

　　我缓缓的抬起头，十分迷惑地对视，还拿不准，但激怒他显然不合适，我和他的第一次正式对视，他除了长得还不错，其他没有一样使我心情顺畅，这是我给他的第一评价。
　　良久，这人怎么有耐心。
　　生死就赌这一回。

　　“爷，问你话呢？”一个不沾边的人在一旁叫嚣着，“哑巴了？”我不好东张西望，从这语气只能料定他有官位，但不高，和先前的那个一样。

　　刚有一点气氛全被破坏，于宣此时有些恼怒了，“没你的事，先退下吧？”
　　是一疑问句，却毫无疑问语气。
　　那狱卒一看形式不对，积极的扯了两句奉承的话，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怒瞪我一眼，真可爱，我有些哭笑不得。又不是我的错。
　　看这牢房里的架势，其他人绝望的表情是从这位来了之后才有的，应该都是有去无回的主，自救就显得尤为重要，以我极其不重要的身份，他们应该不会认识我。离开这吃人的地方，先得冒险。

　　“小人没有名字。”

　　“哦，是吗？”

　　“不敢欺瞒大人。”

　　“是吗？”又是这词，他不会换一下。

　　“是的。”我回答的越简练，在这种危急关头，越不会露破绽。

　　又是半响无声的对峙。希望他会对我产生兴趣，带我离开，我可不想在还没明白状况时就离开射世界。

　　“圣旨到”一个尖锐的“男”高音。

　　接下来的连审讯都免了，第二日直接斩了。古代皇帝权力就是大，九族，很庞大的人数，就一个人的旨意（是不是有独裁的能力就另当别论）。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的命根本不在我手里，我无力的想这，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放弃。若他对我产生一丝兴趣，我就还有救。如果对了，他从地牢里弄出个无关紧要的人，是很容易的。

　　“一步，两步，三步。。。。。。九步停”我在心里默念，以此来确定一个人这一刻的心情，步伐与先前一样稳重。

　　“抬起头来，”

　　我顺这话意抬头。

　　“你可知。。。。。。出了何事？”

　　这话像“你想生，还是死”，我只有一个选择。

　　“不知。”我还是要呈现出什么也不知晓的样子，并且事实就是我不知。

　　他转身踏步，一气呵成，我失败了吗？他对一旁的人小声嘀咕，那人显出为难的表情，过会还是点头，我松了口气。

　　在离别时顾盼牢房，有一个小男孩（超过10岁了）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紧握手中的杂草。“救命稻草也不是这根，你握再紧，也没用。”现在我一解放，就又没了刚才的彷徨不安。

　　那位再次走到这，“小东西，跟我过来。”他发话了。我是非常讨厌“小东西”这词，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叫“小东西”是谁都不会爽。

　　我郁闷了一下，我望着他说：“那是我哥，”我指着离我不远的孩子，“能带这他么？”我出于同情，或者是他的不甘像那时的我，能帮的就这么多，看他的造化。

　　“小东西，那你可欠我很多了。”他蹲下来，一手抓我胳膊，一手托起我的下颚。

　　那小子运气不错，这算是答应了。不顾眼前着位，我径直走向那男孩，忽视他惊讶的目光，执起他的手，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先拖着他离开这鬼地方，只要他还不太笨，就暂时不会出问题。

作者有话说

　　终于暂时离开牢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