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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一) 他相信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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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
幽月将全部的黑衣人打晕,终于得以去关心刘洵的情况。一看之下,顿时吓了一跳。他的手臂上竟插着长长的箭支,额头上也渗出层层冷汗。微弱的月光下,虽看得不分明,但她却觉得他的脸色似乎十分苍白。刘洵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没事,只是中了一箭。”幽月慌忙扶住他,努力镇定道:“王爷您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回王府!”两人一路飞檐走壁,虽然因为刘洵受伤速度要慢上许多,但总算顺利回到晋王府。
幽月扶着刘洵回到卧房坐下,见他的脸果真如她想象中一样苍白如纸,左手手臂处的衣服已被浸湿。幽月忙道:“王爷您稍等一下,属下这就去请大夫!”说完转身便欲离开,刘洵却一把拉住她道:“不行,不能请大夫。我受伤的事,绝不能传出去!”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幽月并非不清楚,可是他的伤也耽误不得!她有些着急:“但您的伤......”“你来帮我把箭拔出来。”除了有些无力,他的声音依然如平日一般平静,仿佛受伤的并不是他。幽月却有些无法平静:“但是属下不懂得帮人医治,以前也从未......”“我相信你。”他打断她的话。他相信她?她自己都没有办法相信自己,他说,他相信她?“来吧!”刘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幽月心乱如麻,却也知道现在绝不是该犹豫的时候。她深吸口气:“好,我帮您拔箭。”她先是帮他将外衫脱去,看到里面的白色中衣已被染得血红一片。按照刘洵的指示,幽月成功找到了剪刀和金疮药。她用剪刀将他的衣袖剪开,伤口暴露在外,幽月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手臂上有大片的血迹,那支锥形箭的整个箭头部分几乎都已陷入他的皮肉中。她不敢去想象伤口有多深,也不敢去想象他这一路忍受着怎样的疼痛,因为她怕只要想一想,她就再也找不到勇气去动手帮他拔箭了。
她轻轻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道:“王爷,我要拔箭了。”刘洵低低“嗯”了一声,便闭上眼睛。幽月伸出手紧紧握住箭支露在外面的部分,然后用力将它拔出。带着刘洵体温的鲜血立刻溅到她的脸上,她的样子狼狈又骇人,却也无暇顾及,只用衣袖胡乱擦了把脸,便赶快去查看刘洵的情况。他的脸色比起刚刚又要惨白几分,她拔箭过程中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此刻已痛到晕厥。
幽月洗了条帕子,帮他将伤口周围擦拭干净,又在上面撒了些金疮药,用布条小心将伤口包扎好。一切都忙完以后,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呼出一口气。转而想到什么,试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刘洵的额头,灼人的温度让她立刻收回手,赶快洗了个帕子放在他的额头上,又帮他将被子盖好,这才停下来,静静守在床边。“王爷,您一定不要有事,不能有事!不然,我没有办法向王妃交代。”看着刘洵无一丝血色的面容,她在心中默默为他祈祷着。
一夜未眠又提心吊胆,先前不觉如何,可是一旦停下来,顿觉疲累异常。不知何时,幽月就这样在刘洵的床边睡着了。
刘洵醒来时,看到的她已经熟睡。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有些冷冰冰的脸上,此刻却毫无防备,还沾染着些已然干涸的血迹。看着她,刘洵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微微侧过身,拿起放在一旁干净的帕子轻轻为她擦拭着脸上的脏污。
不知过了多久,幽月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却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她睡得有些迷糊,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抹红晕在她脸上一闪而过,赶紧起身问道:“王爷觉得怎么样?可有不舒服?伤口还疼吗?”刘洵摇头道:“我觉得好多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幽月看了看从窗外透进来的光以及快要燃尽的蜡烛,道:“应是寅时了。”刘洵道:“忙了一夜,你也累了,今日放你的假,晚上过来帮我换药即可。”幽月见他精神尚佳,心下稍安,应了一声“是”,便离开了他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小院,幽月打了水简单清洗了一下,便倒在床上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沉,再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从床上坐起,顿时觉得饥肠辘辘,整理之后便径直去了厨房。负责膳食的冯姨和几个小厮正在准备午膳。幽月叫了叫冯姨道:“冯姨,厨房还有东西可以吃吗?”冯姨抬头见是她,笑眯眯地道:“有的小月,福伯早上见你没有来吃早膳,刻意嘱咐我为你留下一份,就在那边的食盒里。”幽月对她笑了笑,感激地道:“谢谢福伯,谢谢冯姨。”冯姨道:“小月不用客气,这会饭菜应该还没有凉掉,快去吃饭吧!”她微笑点点头,向着食盒走过去。里面的饭菜果然还是热的,想到自从她来到王府,福伯和冯姨总是对她照拂有加,心中极是感动,以后一定也要找机会为他们做些什么才好。
来庭坊,一间宽大的宅院内,茶杯的碎裂之声乍然响起,接着是又尖又细的怒骂声:“废物!为何不多召集些人?”“公公恕罪!昨日已是深夜,且事出突然,那已是属下能召集的所有人。”一个浑厚的声音解释道。“即便如此,十几个人却不敌两个人吗?”那个尖细的声音语气中仍是强烈的不满。“晋王身边的那个护卫身手很好,实在极难对付,属下们已经尽力。不过,晋王他昨晚似乎受了伤。”那个浑厚的声音回道。“受了伤?你确定?”尖细的声音问道。浑厚的声音回道:“光线暗淡且距离较远,属下不能完全确定,但有七成把握。”“好!”那个尖细的声音立刻奸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