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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坚贞不渝的友情决裂事件 二 捂着火辣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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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着火辣无比的左脸,善水尝到嘴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悦然,这个做了整整19年朋友的人为了别的女人打了自己,从万分的震惊到淡然,眼前的男人不是自己熟悉的顾悦然,变得陌生得可怕。
悦然也不相信自己居然打了善水,打完他就开始后悔。他知道从小到大自己是唯一一个打了善水的人,看着善水立刻肿起来的脸,内疚万分。
善水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死死锁住在眼睛里,拿起自己的包,没有再看悦然一眼,抬头挺胸走了出去。
善水开着车在华灯初上的街头游荡,过去的一切突然之间变得清晰的可怕。从小学仓库将被关着的自己解救出来的悦然,每天替自己提书包的悦然,一起上学放学的悦然,为了教训欺负自己的男生,狠狠将人打到住院而差点被开除的悦然,会玩着自己头发说长发好看的悦然,约定永远永远做好朋友的悦然……
同样的人,今天却狠狠的伤了自己,用冷酷无比的眼神说出伤人心脏的话语,还出手打了自己。善水不愿去相信这是同一个人,但不得不相信,怪不得说显示总是残酷的。
车上的电台里放着的是五月天的歌《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善水听着阿信的歌声在小小的空间中弥漫:
“…你静静忍着
紧紧把昨天在拳心握着
而回忆越是甜
就是越伤人了
越是在手心留下
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刀割…”
泪流满面却不自知。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或许是眼泪迷了眼睛,善水伸出手去擦眼睛,接着一阵剧烈的晃动,她的脑袋重重撞上了方向盘。
额头上的剧痛让她的神志清楚起来,定睛一看,是她追尾了。十字路口是红灯,前面是辆宝马7系,正停下来等信号灯,而她开着车径直撞了上去。
闯祸了,闯大祸了!善水呆呆坐在车里,盯着严重变形的自己车的车头和宝马车的车尾,除了掉眼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宝马车的司机下了车,万分心痛地看了会宝马的车尾,紧接着一脸气愤地冲善水走过来。他走到车窗前敲了敲车窗,善水幽幽转过头去看他,那司机一愣,接着就去开善水的车门,见锁上了,急忙拍了车窗,大声说着,比划着。善水听不见他在讲什么,只觉得他的样子好可怕,惊恐万分瞪着他,双手四握住方向盘,一动不敢动。
那司机见善水吓呆了,一点反应也没有,就急匆匆回到宝马车上,对着坐在后座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不会叫人来扁自己吧?善水吓得眼泪掉得更急了,只觉得全身冰凉,头越来越晕。
宝马车的后门打开后又下来一个男人,也是快步朝善水走来。而司机跟在那人后面。那人走到善水车旁,一见是善水,愣住了,而善水也愣住了。那人是封大少!
她!她!居然撞了封大少的车,她死定了…
封大少只愣了一下,立刻有些着急地指指车玻璃,再向下指了指。
善水用她越来越迷糊的脑袋想了会,封大少这是让她摇下窗呢,虽然她很怕,但是不敢不听话,还是乖乖摇下了车窗。
“封……”还没等她打招呼,封大少突然将她的车门锁拉起,迅速打开了车门,拔了她的车钥匙,小心将她抱出了车,然后立刻拦了辆车抱着她坐了上去。
善水盯着封大少着急的脸,小心翼翼地说:“封先生,我……我会赔你的车的,你别冲动啊!”
封云翼不可思议地盯着善水看了会,真是哭笑不得:“你头不晕吗?”
“你…你怎么知道?”
“流了这么多血能不晕吗?”
“血?”善水颤颤巍巍伸出手朝自己头上剧痛的地方摸了摸,然后便惊恐的看见满手的鲜血,她把手举到封大少面前,难以置信地问:“这是我的血?”
“是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善水两眼一闭,光荣地昏了过去。
等善水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里,挂着水。她盯了天花板一会,才想起发生了什么事,她出车祸了。
“醒了?”封云翼看着善水血色全无的脸,柔声地说:“没事了,额头撞破缝了几针,还有就是失血过多,好好补补也会没事的。”
善水微微点点头,开口问:“车呢?”然后发现自己的声音软弱无力,细若游丝。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车都拿去修了,警察那我也派人去交涉了,你躺着就好。”
“谢谢封先生。”
“我刚才接了你朋友郑菁打来的电话,把情况和她说了,她说她一会就到。”
“谢谢。”善水冲着封大少无力的笑笑,然后挣扎着要坐起来,封大少上前扶她坐好。善水闭了会眼睛,等那阵眩晕感过去之后,重新睁开了眼。
“封先生能把您的电话号码给我么?等我以后把修车的钱和医院的费用还给您。”
封云翼本想说不用,但转念一想,还是将自己的号码输进了善水的手机。
“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我会尽快把钱还给您的。”善水诚恳地许诺到。
封云翼没有说话,只是问:“要喝水吗?”见善水点了点头,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本不觉得有多渴的善水,一喝到水,才发现自己奇渴无比,很快喝光了一杯,封大少有帮她倒了一杯。
“善水!”病房的门被人狠狠推开,郑菁焦急万分的形象,出现在善水和封大少面前。
“可怜的水水!”郑菁站在善水床前,心疼地盯着善水包扎好的额头和惨白的脸,“疼不疼?”
“疼!”
“你怎么会开车就学人家追什么尾呢?你不是马路乖宝宝吗?超个车都不敢,这次倒敢追尾啦!不就让你送我去修车厂嘛,怎么回去往你家开明明向东,你还能开到城西去?好好不在家呆着出去兜什么风啊!你这一根筋的家伙能遇上什么让你想不开的事,学人家兜风去?”
“郑菁!”善水急急忙忙打断念个不停的郑大小姐,封大少还在呢,郑菁再说下去她面子没了,里子也快保不住了,“这位是封云翼先生,他把我送到医院来的。”
原本十分不高兴善水打断她的话的郑菁,在听到“封云翼”三个字的时候立刻收起了老妈子嘴脸,温温柔柔的注意到病房里确实还有一个人在。
“你…你好,封先生!”真的是封云翼啊!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帅啊!
封云翼点点头,不等郑菁再次开口,对着病床上的善水说:“既然你的朋友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善水点点头,在此感谢到,“真的非常谢谢您,麻烦您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封云翼对着善水说完,又对着郑菁笑了笑,离开了病房。
“他…他对我笑了!”郑菁无比幸福的对着封大少离开的方向傻傻笑着。
善水无语中。
“对了,悦然知道你出事了吗?你给他给过电话没?”回过神来的郑菁坐在床沿问。
善水愣了愣,轻声说:“不用了,以后我都不会和他联系,我们绝交了。”
“怎么可能?!”郑菁不想信地摆摆手,“你骗我的吧?”
善水没说话,侧过脸盯着盐水瓶中的液体,一滴,一滴。
郑菁仔仔细细又看一遍善水,才发现她红肿的明显哭过的眼睛,撕破的嘴角和浮肿的左脸颊,想到今天的车祸,意识到真的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郑菁越看越觉得不对,因为善水额头上的伤就忽略了她的脸颊,“你的脸怎么了?”
善水喉咙一酸,放声哭了起来,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郑菁听完,半天没回过神,等一回味,气得额上青筋都爆出来了:“这贱人,不收拾收拾她,她骨头就不舒服,还后顾悦然这个王八蛋,吃里爬外的混帐东西!”
善水拉着郑菁:”不管他了,我这头晕呢!没力气去烦这事。我想过了,悦然这次或许是真的动心了。古语都有‘见色忘友’呢,他心爱的人一哭,他肯定全慌了,脑袋也就糊涂了。以前我们看《战神》的时候,零不是对着萧萧演的那角色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一哭我就会恨不得把让你哭得所有原因都消除掉,只要你笑,但是只要绮罗一哭,我就会乱了手脚,根本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才好!’所以,他是遇到他心爱的人了,不管他爱上的什么样的人,我都无权过问。现在,只能应了那句老话,‘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走各的吧,希望他能幸福也算是做了这么久的朋友对他的期许了。”
郑菁看着平常什么都迷糊,但实际上比谁都清楚地善水,心酸笑道:“你可别再看那些老子,庄子的道家书。一毛丫头和七老八十的人一样看的那么开干什么?我要是你非又哭又闹又揣,脑得他鸡犬不宁不可!”
善水笑笑:“帮我喊护士吧,这水快挂完了,咱们回家去。”
郑菁点点头,喊来了护士,等拔了针头,扶着善水下床,看见被血染红了大半面的衣服,心疼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