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微意

15、冤家路窄事件 一 死都不肯承

　　死都不肯承认自己开始单恋生涯的善水之后的几天都过得恍恍惚惚的，她欠封大少的钱，居然忘了还，而她最近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封大少，于是任由它放着。每天早上起床后就开始对着镜子自我催眠：亲爱的，那是幻觉，你没有喜欢上任何人，是你的错觉，幻觉，错觉，幻觉。
　　周四上午，老板打电话来让她准备一下，下午带她去见恒汇二期的负责人。善水心里犹豫了一下，心想负责人不会是封大少吧，但又想想可能性不大，封大少日理万机忙得不得了，应该是总决策人，像这种事他大老板只要对着设计图点个头就行了，不需要出面。这样想想，心也就定了下来。
　　下午，跟着老板一起到了和负责人约好的地方，一家茶室，接待小姐将他们领到包厢门口，打开门就离开了。老板先走了进去，善水暗自念了声“加油！”也跟着走了进去。
　　“陆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吧？”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好！好的很呢！云翼啊，你爷爷现在在哪儿享清福呢？”
　　“爷爷现在在日本，他让我给您带个话，问您什么时候再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哈哈哈，好啊！等我的徒弟能让我省心了我一定去找你爷爷下棋。”
　　“好，那我就这么转告爷爷。”
　　“这个就是我最不省心的徒弟。善水，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封大少？！他很空吗？
　　“你这丫头傻啦！还不快过来！”
　　善水呆呆地走到老板身边，低着头，心跳快的要跳出来了。
　　“封…封先生。”
　　“原来是善水啊！有些天没见了。”封云翼再见到善水时也愣了愣，但立刻换上笑颜，没让人看出来。
　　善水？！什么时候他们这么熟了？
　　老板看了看善水和封云翼：“原来你们两个人认识啊？”
　　“嗯，我和善水算的上是朋友了。”
　　谁说的？她怎么不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板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茶室的小姐走了进来，准备泡茶，老板挥挥手，对着小姐说：“不用了，你先出去，在外面等一会。”然后又拍拍善水“丫头，你去泡。”
　　“为……”后面两字因为被老板一瞪，乖乖咽了回去。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茶具前，先把两手洗干净，然后开始熟练地沏茶。
　　“陆爷爷，我这次来是有事要拜托您的。”
　　“恒汇二期的事？”
　　“不仅仅是恒汇，还有伦敦蓝森饭店的事，希望陆爷爷能出马。”
　　不关我的事，我沏我的茶，善水默念着。嗯，加水，等四十秒倒掉。
　　“陆爷爷，您怎么看。”
　　陆老轻轻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没有直接回答封云翼的问题，而是转向了认真盯着茶壶的善水：“善水啊，你还记得刚刚那位准备泡茶的小姐吗？”
　　“呃？”说的好好的干吗叫她？“记得啊。”边说把洗茶的水倒掉，重新加入新鲜的水。
　　“形容一下那位小姐的穿着打扮吧。”
　　老板疯了……善水瞄了瞄正看着自己的老板，觉得不像在开玩笑，于是回想了一下，开始描述：“穿着红色绣着牡丹的无袖立领高叉旗袍，牡丹是用银色丝线绣出的轮廓，边是用黄色布料包的边，领口有一个盘扣，穿了件黑色漆皮高跟鞋，嗯，耳朵上有一对白色的珍珠耳钉，珍珠周围镶了碎钻，不过我觉得那是水晶而不是真的钻。头发用一只银白色发夹盘起，发夹的顶端刻了三朵梅花，一朵大的两朵小的，左手手腕上戴着白色中间有一点碧玉的玉镯，就这些吧。”
　　善水说完，茶也沏好了，她端给老板和封大少后，自己拿起一杯闻了闻，刚想喝，老板又开口了：“善水，你先出去，把门口的小姐叫进来。”
　　“啊？”善水哀怨无比地放下杯子，臭老头，连口水都不让人家喝。一边照着老板说的，把门口的小姐请了进去，接着一个人转到茶室后院的鱼塘边看鱼玩。
　　而在一边的包厢里，小姐接手沏茶的工作坐了下来，封大少和老板都没有开口讲话，各自细细品起了茶。
　　“这个丫头啊，什么东西都学。”老板先开了口：“茶道也是当年为了拜我为师而特意去学的。想想那时她才十岁，想在都这么大了。”
　　封云翼慢慢喝了口茶，再看看沏茶的小姐，一身装扮和善水刚刚说的丝毫不差。这怎么可能！短短几秒钟就能把这么细微的细节观察清楚，还记了下来，这不是普通人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