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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你要我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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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缕金色的阳光泻进窗口淡淡的打在汪煜城脸上,他眯缝着眼睛,用手揉了揉因为宿醉快要痛炸的脑袋,然后缓缓的坐起身子。垂着头,一抬眼,便看到床上一片狼藉。欢爱过后的斑斑痕迹,叫人不得不想到这里之前曾发生过的□□。
汪煜城再一次闭了眼,眉头深锁,昨晚的一幕幕就犹如拉幕般在他脑子里跑。
这种事情汪煜城做多了,干完就散,他从不会有任何感觉。和男人,和女人都是如此。可是,这次他恢复理智后却后悔得几乎想砍死自己。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如何不顾陈天佑的反抗,而没有做任何的润滑强上了他。
“我都做了什么?他一定会痛死!”汪煜城在心里骂死自己了,他实在不想把和陈天佑的关系跟□□搭上边,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太怕失去陈天佑了。
冲着他是九龙集团小开的名头,一帮人排着队的抢着往上贴。他也自然是男朋友、女朋友一大堆。年纪不大,情场经验丰富。一直以来的经历让汪煜城从不相信真爱,也从不付出感情。可自从遇上陈天佑就什么都变了。那汪煜城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也不知道为什么,陈天佑就是吸引他。
昨天汪煜城的妈妈跟着别人出国,给他的打击很大。汪煜城觉得陈天佑和别人都不一样,他不想让陈天佑离开。可汪煜城也实在没想到自己借着这该死的酒劲,竟就这样上了陈天佑。
突然汪煜城想起了什么,他猛抬起头,快速的扫了一下房间,发现陈天佑已经不见了,他“噌”的弹起身跳下床,楼上楼下的翻遍了每一个房间就是找不到陈天佑的影子。他慌极了,匆匆的套上衣服,就往陈天佑的学校跑。
汪煜城没有开车,他怕在路上错过陈天佑,就一路小跑着到了D大学。去了不少地方,问了不少人,才打听到陈天佑住的那栋楼。汪煜城满怀期许又忐忑不安,最后从室友口中得知陈天佑一早就已经收拾东西回了老家。
“他还是留我一个人走了…”汪煜城从寝室出来,低着头走在已有些冷清的大学校园里,喃喃自语。他停在湖边一棵掉光了叶子的树下,一滴晶莹落在冰莹中,发出了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细细的却直穿心脏,痛的人闷不出声。
就这么恍恍惚惚的回了家,汪煜城跌坐在沙发上,看着华丽的天花板,呆呆的想:“结束了,还是只剩我一个人。”
陈天佑带着身体的不适,一路颠簸艰难的到家,陈爸吃惊他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就回来,一想定是儿子念家,又打心眼里乐滋滋的。
陈天佑进门只叫了声:“爸。”就闷声不吭的往床上躺。他难受的很,又强忍了一路,脸色发白。突然觉得腹部一阵绞痛,慢慢的在身周蔓延。一股反胃感冲上喉管,让他想吐。陈天佑蜷缩起身子,皱着眉把头往被子里埋。
“怎么回事,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吗?”陈天佑不想让他爸知道,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竟然和男的做那种事情,这定会要了他的老命。
陈爸进了陈天佑的房间,看他脸色很不好,就用手探陈天佑的额头,才发现他烧的厉害。陈爸以为是着了凉,再加上旅途的劳顿八成是因为累坏了。就替陈天佑盖好被子,拿药喂他吃下,又埋怨他不注意自己身体,最后叮嘱了几句叫他好好休息,就出去不再打扰他。
陈天佑缩在被子里,浑身痛的瑟瑟发抖,病来如山倒,但这次是内伤外伤一起来,对陈天佑来说胜过以前任何一次病痛的肆虐。陈天佑想到爸爸对他的好,自己是决不能让他失望的。这样想着想着,他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个寒假,陈天佑过的很是辛苦,他明明不愿再去想了,可是稍有空余便满脑子都是汪煜城。陈天佑实在想不通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该恨他的。而汪煜城也是花天酒地的到处找人发泄。两个人都想忘记,一个是想不明白,一个是不想受伤。
原以为故事就这样结束了,但什么叫欲罢不能,牵扯不清讲的大概就是他两。陈天佑刚开学没多久,陈妈病变的噩耗就传来。陈妈生了陈天佑以后小腹的疼痛就没歇过,以为是月子里烙下的病根,后来越发严重了,干不了重活,去医院也查不出是什么病,医生就是开了些药,需要常年吃着,痛才好些。可是最近陈妈迅速瘦成了皮包骨,到县城医院一查,才知道是尿毒症。这对陈家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陈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赶紧打电话通知陈天佑,老泪纵横的叫他想想办法。
陈天佑接到消息后就懵了,他知道尿毒症治疗起来很困难,单是透析费用每次就要300-400元,一月下来就不少钱!家里根本拿不出这笔手术费。陈天佑赶紧请了假,把爸妈接到自己这,几个星期下来家里仅剩的那么点钱就耗用殆尽了。
陈天佑无处借钱,三个姐姐自己的日子过的也紧梆梆的,自然也拿不出什么钱。再这么下去继续透析都不可能,更别说等到肾源来换了。陈天佑想来想去,脑子里就蹦出一直以来都被自己“雪藏”的人,除了汪煜城还能有谁。
冬季的下午,没有一丝阳光,寒风清冽,得吹陈天佑心情复杂。他驻步那幢熟悉又陌生的小别墅前,抬起头,目光毫无焦距。
陈天佑知道汪煜城虽然常常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可是人并不坏。他又想到那晚的事,不禁面红耳赤起来。他明明该恨汪煜城的,却怎么老也忘不了。陈天佑自嘲般的苦笑了一声:“那件事情他肯定根本没放在心上,在他心里我又算得了什么呢?那天自己跑走了,现在却回来厚着脸皮问他要钱,他不知会怎么想我。”可是陈天佑实在走投无路了,所以不管怎么低声下气,毫无尊严,为了妈妈他都要咬牙试试。
陈天佑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张阿姨,她看到陈天佑的时候吃了一惊,然后瞬间眉展眼笑的说:“天佑你可算来了,快进来,少爷他…”
“张阿姨!”这时候突然传来汪煜城熟悉的声音,平淡,冷漠,一如既往。他喝住张阿姨,走到门口,一双黑亮的眼睛如破碎的玻璃珠,直勾勾的盯着早已低了头的陈天佑,语气却依旧冰冷:“你有什么事吗?”
陈天佑听言僵在那里,原本已经泛红的脸瞬间退去红润。他发干的嘴唇微颤,声音压得极低:“我…想问你借钱。”
汪煜城握紧双拳,眼里分明写着失望和愤怒。他轻蔑的一笑,无限嘲讽的说:“借钱?可以啊,反正我别的没有,要钱,有的是。”
陈天佑猛的抬起头,眼里满是期许:“我要十万,可…可以吗?”
汪煜城看他的样子,紧握的拳不禁微微颤抖,语气却依旧平静而冷淡:“可以。但是,这钱也不少,你打算怎么还我?”
看到汪煜城眼中的不屑,陈天佑有些发亮的眼睛瞬间暗淡了下去。他再次低了头,咬着嘴唇,心想:“是啊,要怎么还。况且这只是最基本的钱,以后换肾,还得不少。凭自己估计就算身兼数职,拼死拼活都不可能在短期内还上。人家又凭什么借那么多给你。”
陈天佑顿时指尖发凉,呆呆的想了半天,最后决绝的抬起涨的通红的脸说:“你要我怎么还,我就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