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夜幕蔓延， ...
-
夜幕蔓延，笼罩繁华的伦敦城。街上车潮涌动，流光交错。汪煜城穿着一身灰黑色的Armani西装，两条胳膊轻搭着扶手，斜靠在高背皮椅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汪煜城看着子弹似的伦敦地标建筑物——瑞士再保险公司总部大楼，双眼空洞。还是那张英俊的脸，只是褪去了几分稚气，增添了几分男性魅力，依旧散发着贵公子的气质。从Cambridge获得硕士学位到接任九龙在伦敦的分公司，一转眼都快七个年头了。七年说长不长，一切都似乎不曾改变；七年说短不短，失去的也似乎一去不复返。
“咚咚”一阵敲门声抓回了汪煜城飘飞的思绪。他挺直了上身，声音不高不低：“请进。”
“哥。”韩修凡推门进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一日既往。
汪煜城出国的第二年，韩修凡也跟着到英国留学。两人硕士毕业后，汪煜城回伦敦接任分公司总经理，主管产品在伦敦的销售。韩家在英国没有设立跨国公司，但韩修凡也没急着回国，而是放弃Cambridge保送的机会，转到伦敦经济学院继续读博。平时没课就到汪煜城的公司，生意上的事也常帮他打打下手，美其名曰总经理助理。
汪煜城一看是韩修凡便立马又往后一仰，舒舒服服的靠回皮椅，盯着红红绿绿的电脑屏幕伸了个懒腰说：“你小子可知道来啦？”
韩修凡笑着走到汪煜城旁边，弯了腰也飞快的看了眼屏幕，随即一双眼睛更弯了：“看样子他沉不住气，还是斩仓了嘛。”
汪煜城嘴角不着痕迹的向上拉了拉。
韩修凡瞥了一眼汪煜城接着说：“我真不知道煜枫怎么得罪你了，你抢了他的case不说，连金融城的事情都要插一脚，把人家近一个亿都给抹掉了。我说，用得着这么对付他嘛，还不都是你们汪家的钱，这岂不成了自己人吃自己人吗？”
汪煜城轻笑了一声，淡淡的说：“在商言商，自己人吃自己人，怎么也比让人家吃了的强嘛。现在就是得用速度来判断一切，这只股刚上市就被我染指了，是他自己看不清楚形式，又怪得了谁？再说，什么叫我抢他case？别忘了，这边的Sales一直都是我在做。”
韩修凡直起背，双手交叉在胸前说：“釜底抽薪也就你做得出来。不过，这样子搞，你的损失也不在少吧。”
汪煜城乜斜了韩修凡一眼：“什么叫震仓？汪煜枫在金融城好歹也混了两年，可不是吃白饭的，我不来点真格的他又怎么会咬不住。”
韩修凡笑了笑，点点头。他知道汪煜城完全有实力慢慢恢复，但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心：“可是，你这么打压你弟，难保伯父不生气。”
汪煜城双手撑住扶手，从皮椅上慢慢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跟前，望着几乎被城市炫目的灯光遮掩掉的朗朗星空，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今天下午的董事会，老头在桌面上宣布了我回国担任总部总经理的事情。”
韩修凡露出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吃惊表情：“什么？”
汪煜城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我告诉你，这次的事要不是老头默许，我又怎么做得下去。我这两年的成绩他是看在眼里的。”说着，汪煜城又远远的看向东方：“这次终于可以回去了。”
韩修凡走到汪煜城身旁，顺着他的目光向外望去。韩修凡知道汪煜城对继承九龙没兴趣，如今这么拼命无非是想早点回国。他也知道汪煜城一向固执，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但韩修凡还是试着说：“英国人很有全球观，而且伦敦对外国移民也挺包容的，不至于呆不下去。再说，你这‘封疆大吏’可是个美差，天高皇帝远，一人掌握决策权，人家求都求不来，你倒还急着回去？”
“这是对其他人说的，别忘了，我可是‘太子’。当‘封疆大吏’，不如当‘皇帝’。”说到这，汪煜城望着夜空的双眼变得更加深邃而悠长：“与其仰人鼻息，不如掌握主动权，这样才有资本做一些事情。”
韩修凡当然知道汪煜城要做什么事，他深吸了口气，平静的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汪煜城食指弯曲，抵着自己的下巴，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估计最快也得下个月，这边还有些工作要交接一下。”
“这么快？”韩修低低的说。
汪煜城转过头，右手放到韩修凡的肩膀上，半开玩笑的说：“再不快点回去，我怕韩叔又得好长时间见不到他宝贝儿子喽。”
韩修凡愣了一下，顿时有些尴尬。脸虽微微红了，但还是笑得镇定自若：“你还真什么都猜得中，连我四分之一钟前决定要退学都知道。”
汪煜城脸上的笑容倏地褪去，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退学。你刚才不是说了嘛，我…”
汪煜城打断韩修凡，吼道：“你TM活得不耐烦了？两年前是说转学就转学，剑桥哪点让你看不上了？现在又说退学就退学，敢情经济学院是你家的啊？”
这次换韩修凡上去搭住汪煜城的肩膀了，他没事人似的笑着说：“走，晚上哪吃？”
汪煜城还在气头上，没理他，韩修凡就调侃说：“哦，对了，今天可是情人节，哥得去陪情人，没空跟兄弟吃饭。”
汪煜城乜斜了韩修凡一眼：“去，我有没有情人可陪，你小子最清楚。”
韩修凡若有所思的看着汪煜城说：“那…去中华街那边的饺子馆吃。哥不是爱吃饺子吗？”
汪煜城的脸立马阴了下来，语气冰冷：“今天不吃。”说完，汪煜城又瞥了一眼韩修凡，见他脸上还是挂着笑，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汪煜城知道自己很容易情绪化，这点韩修凡比他强太多。而在生意场上这也恰恰是要不得的，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改了这毛病，但现在看来，无论他纵横商场多久，骨子里还是原来的那个汪煜城。
汪煜城有点歉疚，就说：“明天吧，你要是想吃把中华街的饺子全买回来给你都成。”
韩修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
在经过近十三个小时的飞行之后，英国航空公司的BA169航班终于载着汪煜城和韩修凡，于次日上午抵达这片久违的国土。
总部这边派了营销部的副总经理欧阳詹接机，之所以让他去，也是为了顺便让欧阳詹汇报一下公司内部的基本运行，而且汪煜城在伦敦干的就是营销，这样了解起来也相对快一点。
刚下飞机，汪煜城就接到欧阳詹打来的电话，欧阳詹告诉汪煜城他在大厅门口等他们。汪煜城和韩修凡两人拉着拉杆箱，快走到大厅门口时，汪煜城透过密密麻麻的人流往出口处看了看，果然有一个人靠墙站在那。
汪煜城飞快的扫了他两眼，那人身材匀称，身穿蓝黑色西装，白色的牛津纺衬衫，打着深蓝条文领带，西裤笔挺，能看到裤线。只见他双手插着裤袋，右边的小腿弯着从左腿前面勾过来，轻点在地面上。走进了才看清楚，这人气宇宣扬，翘楚不凡，嘴角飞着笑，无限魅力。老挂着笑这点倒是和韩修凡有些相似，只是比起韩修凡，他眉宇间似乎又多了几分英气和不羁。
汪煜城看这人不过三十冒头，对一个集团的副总经理来说过于年轻了，况且他手上没拿接机牌，这副站相也实在看不出是在迎接公司的总经理。
韩修凡也瞧见了这个人，和汪煜城想得差不多。
欧阳詹看到汪煜城和韩修凡就立马与墙分开，整了整本就没有褶皱的西服，大步走到他们跟前，面对两张一样略显疑惑的脸，礼貌的伸出右手，依次和他们握了握。客气又不失尊重的打招呼：“汪总你好，我是欧阳詹，负责九龙集团亚洲区域的营销，特地来接汪总经理回公司。”说完又转过头，看着韩修凡，一脸绅士笑容：“想必这位就是宇寰的韩经理了吧？”
韩修凡愣了愣，他这次退学回国，是答应他爸，要做宇寰华东区域营销经理换来的。一条腿都没跨进公司呢，怎么就弄得谁都知道了，他忙客气的笑了笑说：“消息传的真快。什么经理不经理的，欧阳副总，你太见外了。”
司机上前来拿行李，欧阳詹又眯着眼睛看了眼韩修凡，随即就迎两人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