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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汪煜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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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煜城往房里看了眼陈爸陈妈,看见两老听到这话,都笑的跟朵花似的,满脸的欣慰。汪煜城心里一阵酸楚,这种酸法比吃醋来得更浓更深,好像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浸泡在醋酸里一样要被融化了。汪煜城此时此刻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最酸最酸的不是吃醋,而是根本没资格吃醋。他看着满目笑意的张思思,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伸出了手。
张思思则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又是叫汪煜城快进去,又是赶忙从旁边拿了条椅子,好客的笑着:“快坐。”动作那叫一个连贯自然。一阵“忙活”后,张思思又坐回到陈妈的床边,无限亲密的握住陈妈的手,扬起那双灼灼眼睛看着汪煜城,绝对挑衅。傻瓜都可以看出,张思思把汪煜城当情敌了。
汪煜城深呼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身体里的积郁之气吐出来,他坦然的把东西放下,迎上那几乎算得上是咄咄逼人的眼神。汪煜城脸上虽然云淡风轻,心里却是一阵疑惑:她怎么会知道的?
陈爸倒了杯水给汪煜城,满是感激的笑着说:“天佑都跟我说了,这次真是多亏你了,天佑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实在是他的福气。”
张思思也接上陈爸的话,说的大方得体,听上去亦是叫人感动:“是啊,天佑也跟我提过,说你特帮着他,是真心拿他当好兄弟。”
好朋友?好兄弟?汪煜城看着张思思心头又是一阵绞痛,泛起连肠子都酸柔柔感情。他勉强的扯动了嘴角,也很是客气的说:“陈叔叔你快别这么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陈爸忙说:“你这孩子,怎么会没做什么,你这么帮我们,我们都不晓得怎么报答。”
汪煜城无奈的笑了笑,眼中竟是酸涩。他在心里默默的想:报答吗?我一点都不想要,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要天佑…可是你们会肯吗?
汪煜城不再接话,他站起来,从他买的那堆东西里拿出一个梨,温煦的笑着走到陈妈床边,完全放下架子,几乎有些讨好的说:“陈阿姨,我削梨给您吃吧。”陈妈客气的笑着:“这怎么好意思呢。”汪煜城又笑了一下就要开始削。张思思却急忙阻止到:“阿姨胃寒,不能吃梨。”她转过头,半是撒娇半是责备的对陈妈说:“阿姨你看你又忘了不是。”陈爸也有些责怪的对陈妈说:“就是,你看看多亏思思帮你记得。”又客气的转向汪煜城:“你陈阿姨胃不好,吃梨要痛,赶紧坐下,别麻烦了。”陈妈轻拍着张思思的手背,憨厚的笑着,满脸幸福的看着她。
眼前的画面同时触痛着汪煜城两根最脆弱的神经,亲情和爱情。这两样东西都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即便是有,似乎他也总抓不住。烟花稍纵即逝,但至少也灿烂过,但是这些对汪煜城来说却更像落在地上的花骨朵,未曾开放却已凋零。汪煜城看着他们,觉得简直可以用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来形容了,和谐的似乎再也插不进任何有生命的东西。汪煜城一阵尴尬,转身换了个苹果。张思思又忙站起来接过他手中的苹果,也许把那称之为是夺更恰当,她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这种事还是我来吧。”陈妈也忙说:“对对对,还是叫思思来削,你快坐下。”
汪煜城内心汹涌澎湃,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没像今天这般的想讨大人喜欢。他也终于尝到了想要对人好,却又名不正言不顺的无力滋味。如果可以,他真希望陈爸陈妈能喜欢他,像喜欢张思思那样喜欢他。
汪煜城看着陈爸陈妈和张思思,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只觉得这屋里的空气让他心里堵得慌,他强压住自己的情绪,平静而有礼的说:“我有点事就不坐了,陈叔叔陈阿姨我改天再来看你们。”
张思思微笑着站起来:“我送你。”听似温和,却是一副不容拒绝的口气。
张思思送汪煜城下楼,她收起了在房里的好客和健谈,一路都没有说话。直至走到医院的草坪上,张思思才拿出汪煜城送给陈天佑的那部手机,很有深意的说:“这是天佑叫我还你的,他说谢谢你,这个是很好,可不适合他。”汪煜城接过手机,狠狠的捏在手心,几乎要把它嵌进肉里去。汪煜城看了一眼张思思,只见她满脸胜利者的笑容,这种表情熟悉得很,一向是他做给别人看的。汪煜城这个骄傲蛮横的大少爷可从来没受过这种气,实在好讽刺。
汪煜城紧紧相搅的眉头突然松开,他把手机抛还给张思思,一脸不屑的轻笑着:“这个压根不值钱,不过是我用过的旧货,你要是不嫌弃就尽管拿着吧。”张思思一路模式化的笑脸终于挂不住了,一副就要发火的样子。可是不知为什么,就在爆发之际,张思思又突然换上了一副无辜的小脸,有些天真的问:“是旧货呀,可是看上去好新的!”
汪煜城不知道张思思葫芦里卖什么药,又实在看不惯她嚣张的样子:“别给我装,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告诉你,陈天佑早被我上过了,你要的话尽管拿走,我不稀罕。”
张思思仿佛就是在等汪煜城说这句话,她不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张思思绕过汪煜城温柔的叫了声:“天佑。”陈天佑满脸复杂的表情,正站在两人的身后。张思思慌忙一脸尴尬的说:“我和汪煜城刚才说着玩呢,你别当真。”
汪煜城这才明白过来,这女人还真不是盖的。他盯着陈天佑,好想冲上去解释,可是一看到张思思挽住了陈天佑的胳膊,就涌上一股无名的怒火。而此时,陈天佑的大脑早就罢工了,他仅剩的几个脑细胞现在都只在做一件事情,就是等,等着汪煜城开口。哪里还管得了身旁的张思思在做什么。
汪煜城抵不过那颗膨胀的自尊心,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尽管面具下的那一颗心痛得痉挛,但是嘴上却依然强硬:“谁开玩笑,我才没那功夫。”
陈天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袋里“嗡嗡”直响,原本黑亮的眼眸瞬间暗淡下来,写满难以置信。陈天佑心里知道汪煜城是怎么看待他的,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又让他心里泛起了丝丝的幸福和期待。虽然知道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可是听亲耳听到汪煜城承认了,心里仍然痛的无法呼吸。
陈天佑的大脑已经和嘴巴已经脱离了关系,他恍恍惚惚的问:“你,你什么意思?”
汪煜城一脸的不在乎,冷冷的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