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好学生》昒九

6、第六章

　　楼晏听到陈赆书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别说，这比喻还挺形象，“体育课。”站起身，敲敲桌子把还在幻想着自己成为庄周化为蝴蝶翩翩飞舞穿过重重山峦的几个同学叫醒“别睡了，这节体育课，下去上体育课了。”
　　原先昏昏欲睡的一个男生一听到是体育课立刻来了精神，勾肩搭背的跑了出去。
　　“走吧，我们下去上体育课。”
　　走在后面的陈赆书看看前面的楼晏一瘸一拐的样子有些滑稽，想嘲笑但又想到了是自己把他推倒的又忍住了。
　　篮球场上正在运球过人的路佐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操场，连忙挥着胳膊，“打篮球吗？”
　　“不打，屁股疼。”
　　路佐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说，“谁问你了，一个伤残人士能不能有点自觉。陈赆书，打不打？”
　　陈赆书原本想拒绝但被楼晏从后面推了一把，“去吧，多和别人打打交道，你总不可能这一年谁都不理吧，进击吧，陈书书。”楼晏最后一句喊的声音有些大，不少人都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内心都有些疑惑：这陈书书是在喊陈赆书吗？
　　“闭上你的嘴，不许喊我陈书书！”
　　见到陈赆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众人不禁佩服自家班长：不愧是老奸巨猾，才两天就给新同学起外号了。
　　楼晏耸耸肩一副死猪不怕热水烫的模样，“你打我啊，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伤患了，也不介意身上再多一点伤痕。”
　　看着楼晏无赖的样子，陈赆书把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在大家都以为两人会打起来的时候，陈赆书却松开了拳头转身离开，“操爹的玩意儿。”
　　楼晏以为他生气了，连忙喊着，“你去哪儿，快点名了。”
　　“回班睡觉。”
　　陈赆书到班里刚坐下手机就响起来了，看到来电人的名字时按在屏幕上面的手指停了两秒才划向接听键，“喂，妈。”
　　“这个星期六可以回家一趟吗？”
　　陈赆书拿起桌子上面的笔胡乱的转起来，“不可以。”
　　“哦……”
　　陈赆书听到女人有些失落的声音，把笔放下，“我这个星期回琼城。”
　　关雅在电话那头立刻说道，“没关系，我们一起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跟我说。”
　　“我…我就是想和你们在一起吃个饭，顺便说点事儿。”
　　陈赆书眼睛一转，回忆了一下关雅说的你们，难道哥也去吗？想到此处便痛快的答应了，“嗯，明天是星期五，下午放学门口等我。”
　　挂掉电话，陈赆书拿手机嗑了两下桌子，“你拿着扫把杵在那里看什么呢，不知道偷看别人是一件不礼貌的行为吗？”
　　夏知看了一眼手里的扫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营养不良似的自然卷小黄毛被抓的更乱了，“不好意思，我叫夏知，知了的知。”
　　陈赆书对夏知有点记忆，“我知道你，你就是每天放学和路佐走一块的那个男生，我就不说了，路佐应该和你提起过我吧。”
　　“说过，琼城小霸王，”夏知趴在前窗台上，“你们班这节课好像是体育课，你为什么不下去上课啊。”
　　陈赆书靠在墙上，“你不也没有去上课吗？”
　　夏知像是有理了一般，“我是被发扫卫生区的，上课迟到也没关系的。”
　　“夏知，你趴那干嘛呢，扫完卫生区就给我回班。”外面传来六班班主任马胜中气十足的喊声。
　　夏知没想到打脸来的那么快，表情有些尴尬，嘿嘿两声对陈赆书说了再见之后就拖着扫把走了。
　　陈赆书打开手机给陈豫发了一条信息。
　　书：妈找你了？
　　不到一分钟陈豫就回了消息。
　　大哥：嗯，说在一起吃饭，顺便说点事儿。
　　书：噢。
　　大哥：钱够用吗？
　　书：够用，你上次给我的钱我还没花完呢，再说我现在整天在学校也花不了多少钱。
　　大哥：怎么样，住校习惯吗？
　　书：还行，遇到了楼晏。
　　陈豫放下手中的文件，和陈赆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他记得初中的时候小书和他玩的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出国了，没想到现在在盐漱一中，不知道成绩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好。
　　豫：好好的，被欺负了告诉我。
　　小书：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被欺负的。
　　结束了对话陈豫拿起文件才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在看他，“怎么都不动了，不是说要出去聚餐吗？”一群人下了楼走到了大厅。众人看到大厅等候区的沙发上坐的人就齐刷刷的转头对陈豫说：“陈律师，我们下次再聚餐吧，有人来找你了。”
　　骆闻棋从沙发上起身，拉起陈豫的手，说：“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一起出去吃吧。”
　　陈豫不吭声，只是看着自己被拉着的手。骆闻棋嘿嘿一笑一把勾过陈豫的肩膀，笑得一脸鸡贼，“你也没说这样子不行啊。”
　　众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想，骆先生还没有放弃啊，这也太有恒心了吧。
　　“同学们，回家的路上要注意安全，记得要写作业，复习课程。下星期一得月考，星期三放假。”梁乐扯着嗓子喊才在乱哄哄的班里取得了一席之地，“这个星期我准备家访。”
　　“又家访啊！”
　　梁乐看着台下哭丧着脸的同学说道，“别叫唤了，等一下谁的声音最大我就去谁家。下课吧。”
　　楼晏碰了一下陈赆书，“你周末去哪玩？”
　　陈赆书歪着头思考了一会也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你呢？”
　　“自己一个人在家刷题目。”两人走出校门口，楼晏眯着眼仔细看着马路对面，“那是你哥吗？”
　　“嗯。”
　　楼晏看到一个女人从车里走出来在跟陈豫说什么，“那是谁？”
　　“我妈。”
　　看楼晏没有反应过来，陈赆书又解释了一遍，说道：“那是我妈，你能不能别一副我为什么会有妈的样子好吗？她只是很忙没空来看我。”十七年来就只见过他八次左右。
　　“走了，”陈赆书把书包扔给楼晏，“记得把作业写了。”
　　“你可真会使唤人。”
　　关雅看到陈赆书从马路对面走来，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一旁的陈豫将手放在关雅的肩膀上以作安慰，“别紧张，小书的脾气很好的。”
　　陈赆书刚出生不久关雅就离婚了，陈豫和陈赆书由关雅抚养，陈利也会定期给生活费。因为要工作关雅只好把陈豫和陈赆书交给在琼城生活的父母。
　　因为在那个时候陈豫也记事了，懵懵懂懂的也知道关雅的难处，也很听话的没有埋怨过关雅。而陈赆书则是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几次关雅，对关雅的印象也不是很深，知道她是自己母亲，但和她却不亲，能不和关雅见面就不见面。一来是因为关系不亲，二来是因为见面也不知道说什么会显得特别尴尬。
　　一旁路过的路佐和夏知对视了一眼，又偷偷瞟了一眼身材高大的陈豫：脾气很好？那他以前的凶名是哪里来的，大风刮来的吗？
　　“哥。”陈赆书看了一眼瞪着自己的陈豫，表情有些别扭，“妈。”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关雅已经很开心了。
　　无意间听到重大消息的路佐和夏知两人撒腿狂奔，陈赆书有哥，而且妈妈好年轻。
　　陈豫打开车门说道，“上车吧。”
　　车子是由陈豫开，关雅坐在副驾驶，陈赆书懒散的瘫在后面的位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手机。
　　车内一片安静，关雅不停地搓着手，显得很紧张。
　　陈豫以为她是见到陈赆书紧张，就开口安慰道，“妈，别紧张，小书很好相处的。”
　　“不是，那个……”
　　听到有人喊自己陈赆书掀开眼皮，看着前面的两人，“哥，你喊我干嘛？”
　　“没什么，说你好相处。”
　　陈赆书点头同意，“嗯，还行吧。”
　　“阿豫，小书……我怀孕了。”
　　车子猛的停住，陈豫的食指一下一下的十分有规律的敲着方向盘，沉默了会才道，“妈，你现在……四十二岁，高龄产妇…你又不是二十岁出头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姑娘，你怎么呢，那人是谁。”
　　关雅一巴掌向陈豫的头拍了过去，“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不知道女人的年龄不能提吗？老娘十九岁未婚先孕生了你，为此还特地修了一年学，你就这么说我。”
　　坐在后面的陈赆书看到自家哥哥被打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脑袋不吭声，他还不知道关雅这么彪悍。陈赆书更不知道的是关雅还在怀着他的时候学拳击、打渣男、撕小三一样没落下。可以说陈赆书现在的性格也有一部分是关雅造成的。
　　“是我让你跟那个姓陈的结婚了？”
　　关雅被戳到了痛处，表情一滞，眼眶开始泛红，“你明知道我不愿意提他，你怎么……”
　　陈豫看到上一秒还在打自己的关雅这一秒要哭了，立马慌了神，“妈，我错了。我不该提起他。”
　　陈赆书看着情绪低落的关雅，想开口安慰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虽然自己喊她妈但感情是确定没有多少，只能干巴巴的说句，“注意情绪，小心胎儿。”
　　被陈赆书关心的话语砸懵的关雅结结巴巴的问道，“小，小书，你你不介意…我重组家庭…吧？”
　　“是你跟他过又不是我跟他过，你问我干嘛？”陈赆书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刻薄了，便又开口说道，“我和我哥现在也不需要你抚养，可以说你是有恋爱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