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怪谈》夜流

25、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出现在旅馆门外。
　　“司夜你真是准时啊！”
　　姚精站在门口，一脸微笑地等着我。
　　拉拉刘海，朝她点了点头。
　　我有点想不明白，明明到昨天下午为止还很怕我，怎么今天就对我这么友善？
　　女人的心果然难懂。
　　不远处的叶老头正和人说着什么，表情有点复杂。
　　“那个人是谁？”
　　我微微侧过头问旁边的姚精，却看见她低下头，我只看见她抿着的嘴唇和绷得很紧的下巴，但她很快又抬起头。
　　虽然只有一瞬，但我看到了。
　　是恨意。
　　我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再问了一次那个问题。
　　“那是木石村的村长。”
　　语气很正常，表情也很正常。
　　就是这样，所以我觉得不正常。
　　“司夜，过来一下！”
　　叶老头朝我招招手，我瞥了姚精一眼，向他走去。
　　“这位是木石村的村长，这位是我们的主演司夜。”
　　叶老头煞有介事地介绍着双方，我在跟村长握手的时候顺便打量了一下他。
　　眼前这人大概六十岁上下，眉目间一派庄严，尚算浓密的头发参杂了几缕白发。总体来说，是个正派的老头。
　　当然，在这个打量的过程中，我也接收到村长老头在看到带着面具的我那夹杂着蔑视和惊疑的视线。
　　“多指教。”
　　松开手，站到叶老头的身旁。
　　“你们想要在这里拍摄可以，不过一定要记得不要乱闯祠堂和后面的树林，不然我会马上赶你们出村子！”
　　村长老头一脸严肃地瞪着我。没错，是瞪着我。
　　我拉了拉刘海，对他莫名其妙的瞪视感到可笑，在他的心目中，像我这种不露出真面目的家伙，百分百是个危险的家伙。
　　“村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乱闯禁地的！”
　　“你……”
　　村长老头在看见走过来搭话的姚精时，显得有些讶异，但很快又露出自己认错人的表情。
　　“村长，你认识姚精小姐？”
　　“不，我不认识她。只是觉得这位小姐的侧脸，跟一位故人有点像。”
　　村长老头又瞟了姚精一眼。
　　“不知道我跟村长的什么人长得像？莫非是爱人？”
　　姚精淡笑着看向村长老头，姿态表情都无可挑剔。
　　“爱人……爱人？”
　　村长老头皱着眉低下头呢喃着那两个字，抬头飞快地瞄了姚精一眼。
　　“我不知道。”
　　回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村长老头扔下我们转头走了。
　　姚精的姿态表情还是跟刚才一样无可挑剔。
　　越是无可挑剔，就越让我觉得可疑。
　　无论怎么看，村长老头跟姚精都不可能沾上关系，可刚才这两人说话的气氛又让我觉得这他们有什么牵连。
　　“这条村子真是诡异！”
　　“为什么这么说啊，雨水？”
　　“因为……早啊，司夜！”
　　雨水略带惊讶地走出旅店，朝我挥挥手，刚想解释给刘昭的话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我朝她点点头，当是打招呼。
　　“司夜，你认识他们？”
　　叶老头明显很诧异我的“交游广阔”。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宁……你……”
　　“有意见？”
　　“哎呀，我怎么会有意见呢？司夜你难得主动交朋友，我觉得会替你那死去的爷爷感到欣慰！咳咳……”
　　注意到周围的工作人员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叶老头用咳嗽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刘昭啊，你有没有觉得那老头很眼熟啊？”
　　“是有点眼熟……可是我们认识他吗？”
　　“一定要认识才会觉得眼熟吗？刘昭你这个笨蛋！”
　　一旁的雨水和刘昭用着以为没用听到的声音说“悄悄话”，但事实上，他们说的话附近的人全听到了。
　　“这老头是个导演，你们在电视上见过他也不一定。”
　　我拉了拉刘海，顺手推了下有点歪了的面具。
　　“哦！我想起来了，前几天莫言扔在茶几上的杂志上有这个老头的报道！”
　　雨水一脸的恍然大悟，而旁边的刘昭似是而非地跟着点头。
　　莫言？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你们是司夜的朋友，有没有兴趣在电影里客串一下？”
　　叶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雨水的面前，双眼发亮，这是他发现俊男美女以后的反应。
　　“拍电影？”
　　雨水眉头皱了皱，看了刘昭一眼，又用很复杂的目光飞快地瞥了我一眼，沉思了片刻。
　　“好啊，我答应你。”

　　我对雨水答应叶老头的要求着实感到有点意外。
　　她跟刘昭客串的是男主角的好友夫妻，对白也只有“呀，你回来了！很久不见！”“有空来我们家坐坐。”两句。
　　“为什么我要化妆？”
　　雨水皱着眉看着摩拳擦掌兴致勃勃准备为她化妆的造型师。
　　“因为要拍电影啊！不化妆怎么拍？”
　　“可我不喜欢化妆！”
　　雨水侧过头拒绝。
　　“你的皮肤很好，很容易上妆，不会花很多时间的。而且化了妆，你会比之前更漂亮！你不想让你的小男友看看你化了妆的样子吗？”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呵呵，不用害羞，我都看出来了……”
　　造型师大妈一副“我了解，我也年轻过”的表情。
　　“我说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还有，我不要化妆！”
　　雨水的表情已经开始抓狂。
　　“那你为什么答应要拍电影。”
　　我从造型师手里拿过粉盒，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我是为了……”
　　“为了什么？”
　　“好了，我老实说了，我是想利用你们，跟着你们调查一下这条村子。”
　　“调查？”
　　“你没看出来？这条村子的风水格局很奇怪，祠堂建在整条村子最凶煞的位置，而那些村民的屋子还排成了一个阵，应该是在压制些什么……”
　　“嗯。闭一下眼，有眼睫毛掉了，帮你拿掉。”
　　“我之前跟村长老头说过想要再村子里头调查一下，可是他就是不同意，所以也只好这样了。”
　　“好了，看一下镜子。”
　　我放下手上的化妆工具，递给雨水一面镜子。
　　“你什么时候给我化的妆！”
　　雨水瞪大双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刚才你说话的时候。”
　　“为什么司夜你会化妆？我看你不想是那种人啊！难道……”
　　“因为家里有个女人逼着我学，还要我帮她化妆。”
　　“女人？”
　　一看她的表情就直到她想歪了，不过我也不打算解释，这样只会越描越黑。
　　“刘昭，这边。”
　　我朝刘昭挥挥手，尽早把麻烦撇开是我的准则。
　　“咦，雨水你化妆了？！”
　　“司夜给我化的……我化妆了又怎么样！你有意见？！”
　　“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雨水你化妆了很漂亮而已……”
　　“……”
　　雨水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因为趁着刘昭过来转移了雨水的注意力，我就走开了。
　　“叶老头，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我们先要去跟其中一位年轻住户借房子拍这场戏，不过……”
　　叶老头皱起眉头。
　　年轻住户？我还以为这里住的都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居然还有年轻人？可为什么我来几天了却一个也没看到？
　　“那个人不合作？”
　　“那倒不是，因为昨天已经说好了，今天要借用他的房子拍戏，可是刚才摄影师回来说他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理他。”
　　“那人出去了？”
　　“听他的邻居说是没有。”
　　“是哪栋房子？”
　　叶老头伸手指着不远的一座带院落的三层式民房。
　　“我去看看。”
　　我走到房子紧闭的大门前，低头看了眼门锁，伸手稍微用力去推，推不开，证明门是反锁着的。
　　稍微动了些手脚，门锁很快便被打开。
　　轻轻推开大门，里面没有人声，静得有点诡异。
　　“有人吗？我是拍摄小组的成员。”
　　还是没有人回应。
　　“司夜，人在吗？”
　　姚精跟在我后面走了进来。
　　我摇头，上前推开大屋的门——
　　“啊——”
　　看到屋里的情景，姚精尖叫了起来。
　　大厅的中央，躺着有一具半烧焦的尸体，隐隐散发出难闻的尸臭。
　　我拿出手帕捂着嘴鼻，半蹲下身查看尸体。
　　尸体的头部以下都已经焦烂，但唯独他的脸是完好无缺的。照理说，被烧死的人应该是面带痛苦表情而且不断挣扎，但这个人却是面带微笑，完全没有挣扎的痕迹——就像睡着了，正在做一个好梦。
　　这样的死法，太不合常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姚精尖叫声的叶老头和其他人也走了进来，明显也被这具尸体吓了一跳。
　　“你们在干什么？”
　　村长老头严肃的声音从大门那边传来。
　　“村长先生……”
　　工作人员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让村长老头走进来。
　　“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狐火，是狐火！是她？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村长老头在看清地上的尸体后脸色大变，然后很惊恐地逃离了现场。
　　对于他害怕什么我没兴趣，我在意的是，他嘴里说的，狐火。
　　看来在答应之前梦到老头给我讲解狐火，是老头在给我的警告。
　　“村长老头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雨水跟刘昭跟村长老头在门口错身而过。
　　“死人了。”
　　我站起来，淡淡地看向有点愕然的雨水和刘昭。
　　“我就说这村子的风水有问题吧！现在都死人了！”
　　“雨水，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在雨水不顾场合说出不合时宜的话之后，刘昭露出无奈的表情。
　　“随便哪个人去找块布把尸体盖住。”
　　“那尸体怎么办，司夜？”
　　叶老头从震惊中回过神。
　　“交给警察处理。”
　　“其实，我昨天就想告诉你了……因为这里太偏僻，所以电话没法打出去……”
　　“那就找人出村子去通知警察。”
　　“还有，村子的唯一出路昨天被滑坡的石头堵住了，估计要等上一个礼拜才能出去。”
　　我已经能看到叶老头满头都是冷汗了。
　　“哦。那尸体就放着吧，我去外面走走。”
　　“司…司夜……”
　　不回头朝叶老头摆摆手，我径直走了出去。
　　抬头看着诺大的祠堂，看来今晚，有必要去看看了。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终于死完这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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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煮绿豆沙的捉bug八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