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强了，也变傻了》木下浅葱

18、第十八章

　　中村费了不少劲才使千叶打消送碎蜂等人去见灵王的心思，好不容易把人送进中央四十六室，看着千叶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门后，某种强烈的念头蓬勃欲出，争先恐后地想要冲破喉咙。

　　可终究差了些勇气，一个字都无法说出口，凝成浊气堵在心口，呼吸愈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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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环境模糊了物体的轮廓，千叶站在审判室中央，能感受到周围几十个人的呼吸，只要他想，还可以听到对方胸腔内的心跳甚至是血管里的血液流动。

　　安静阴沉的空间，自千叶头顶猛然向下打亮一束光，整个人暴露在众人眼中，瞳仁在强光下骤缩成孔，不适地微微眯起。

　　紧接着，耳边被各种或低哑或尖锐的嗓音占据，审判官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有些失真，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传过来。

　　与老鼠在天花板上爬走一般令人不适。

　　忽然间，贤者和审判官的身体不断褪色，化作一片虚幻的光影消失不见，从审判席上走下来的是蓝染和市丸银，蓝染看向正在数光束中游离尘埃的人，开门见山地问，“绪方，还记得我们的计划吗？”

　　市丸银：原来如此，直接让他跳过了你是谁之类问题，一句话把双方的立场绑定。

　　千叶果然顺着这句话拧眉思考，几秒后诚实摇头，“不记得了。”

　　“浦原喜助把崩玉以封印的状态藏在了朽木露琪亚的体内，我已经以中央四十六室的名义将朽木露琪亚的死刑提前。届时我将取出崩玉，当然会遭到反抗，绪方，能拜托你吗？”

　　刻意放缓的语调宛若某种蛊惑，让低扬的嗓音如音符般有节奏的一个个敲在千叶脑海里。

　　千叶稍显慌乱地消化这段话，还未理清就听到问话，着急忙慌地一口答应，“包在我身上。”

　　市丸银不忍再看，用过多的信息量做佯攻，引出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句话。

　　但是，他真的能够记住吗？

　　蓝染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中央四十六室很快传出千叶被流放地狱以及露琪亚即刻处死的判决。千叶逃狱抵抗被抓现行，这个处罚无可厚非，但露琪亚完全是被无辜连坐，也因此引起更多人不满。

　　“蓝染大人，这个取来了。”

　　千叶歪着身子朝蓝染身后探去，无声无息出现的第四者是个戴着护目风镜、皮肤深棕的男人，男人手中拿着的刀正是刀身入鞘的日轮刀。

　　“这是我的。”千叶说着直接伸手去拿。

　　东仙要见蓝染持默许态度，任千叶把东西拿走。

　　千叶摸了摸刀，目光从东仙、蓝染和市丸银身上一一滑过，最后卸下刀鞘递给蓝染，“作为同伴的象征，这个给你，这样以后我看见它就能知道你是同伴了。”

　　十几天前他说过同样的话。

　　蓝染不置可否地接过，随后问起东仙要外面的情形。

　　“旅祸已经摧毁磔架，山本解放了斩魄刀，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不是对手。”

　　“他所谓的正义只是遵守律令、忠于王室，哪怕是得意门生，敢挑战尸魂界的纪律，他也会不惜对其拔刀相向。”

　　“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有很大的差距，我可不想对上总队长大人。”

　　三人说话时，千叶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东仙要的脏辫，眼睛忽闪忽闪的。即便是运筹帷幄洞悉人心的蓝染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聪明人自有一套固定的思维模式，越是聪明越是容易把对外界的认知强塞到自己编织的条框中，十分好懂，反而是思考简单的人总是有意料之外的举动。

　　千叶笑了起来，笑容一点一点地向外扩散，最终弥漫至全身。

　　蓝染神色轻敛，闭目隔开空气中晕染的笑意，这是第一次出现无法掌控的人。

　　没来得及做更多的感慨，对方抬起两条胳膊，以指为梳捋着头发，从动作上来看似乎是想要编鞭子。

　　蓝染联系到他长时间注视东仙要的动作，猜测他想要编出同样的脏辫，怪不得这次见面发现他的刘海这么奇怪，原来是模仿朽木露琪亚。

　　且不说他生疏的手法能不能编出漂亮的辫子，光是他的气质就跟发型严重不符，想象一下他头顶脏辫的画面，市丸银险些挂不住表情。

　　蓝染抬手抚在千叶的额头，在他仰头疑惑时微微用力向后梳。

　　千叶放下手任凭他动作，因为他施加的力量不轻不重，惬意地弯了弯眼。自然垂在额前的头发被他向后抹去，除了一缕轻微卷曲的碎发调皮地落下来，其他地方就跟抹了发胶似的，怎么动都不掉。

　　“这样好看？”千叶没想得到答案，问完就上下左右地摇头晃脑，看起来非常满意。

　　“前戏已经铺垫，我们走吧，绪方，如果山本总队长出手，你有自信挡住吗？”蓝染顿了下，用他也能理解的意思简单叙述，“是在场年纪最大、光头、胡子很长的爷爷。”

　　千叶的注意力全在“光头”二字上，完全忽略了其他标签，呆呆地应了声。

　　遇到千叶后蓝染迅速调整原本的计划，想借他的手折断瀞灵廷的翅膀。

　　说好的一起走，千叶站在双殛台前茫然四顾，不禁对自己的记忆产生怀疑。

　　本该在地狱的人出现在这里，场面一度混乱，跟在雏森后面的中村生出一种可怕的想法：这家伙该不会把地狱打通了吧……

　　收到千叶现身的消息，山本立即和浮竹、春水停战，庞大浩瀚的灵压比人更快的先一步来到双殛台，副队长以下全部失去意识倒地。

　　千叶挠了挠额头，天真地问，“他们怎么一起睡着了？”

　　这是山本总队长发出的信号，在场几个队长和副队长交换一个眼神，纷纷扛着晕倒在地的人向后撤离。

　　其中有个扛着大刀的橘子头少年不明所以地问刚刚对美美敞开心扉的朽木白哉，“发生什么事了？这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是谁的灵压？那个家伙又是谁？”

　　“是护廷十三番队总队长的灵压，要把……他抓回去。”说到一半朽木白哉才发现竟没人不知道千叶的真名，只能用“他”来指代。

　　黑崎一护大概能理解总队长是这里实力最强的人，这样的大人物亲自动手，明明那个黑头发的家伙怎么看都很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