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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W市是个大城市,每次出专辑都会来这里宣传,去电台也有一个固定的节目要上。那是一个叫望望的年轻男DJ主持的音乐类娱乐节目,两个人见面过三四次,电话连线做节目也有好几次了,年龄又差不多,还算很聊得来。去得早,做节目之前两个人就开始聊天,望望一见他就满脸笑容地打招呼。他是个特别热情开朗的人,但是据他自己说,他又是个很懒很懒的宅男,放假宁愿在家打游戏也懒得出去泡泡妞交女朋友。安优然因为工作的原因,其实没多少同龄的朋友,很想和他多聊聊,但时间不等人,做节目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一开始工作就要公式化一些了,两个人又打了遍招呼,几句话引到了专辑的介绍上和最近的生活情况,粉丝不会只满足于音乐上的东西。
      安优然不觉得有什么,他不是什么愤世嫉俗的人,在限定的范围内做一些生活细节上的交流,也无可厚非。
      这次来是作为嘉宾主持做完了全程的节目,结束后本来就要赶下一个地方了,但安优然软磨硬泡了让陈姐允许他和望望聊一会儿。
      望望一开口就问了今天报纸上登的事,刚才节目上是完全不能说的,现在他就忍不住问了。
      “那个真是太冤枉了,”安优然无奈地摇头,“我那天跟谈话是很正常的,根本没吵架,后来还互相留了电话。不过糟糕的是……”想到这他就脸色有点不好,“我今天打电话过去对方说我打错了。”
      望望惊讶道:“不会吧,这不是耍人么……”随后又仿佛为他打不平地说:“娱乐圈就是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有……”好像他比安优然还了解似的。
      安优然撇了撇嘴,突然又说:“其实也不一定吧……说不定他不小心报错或是我存错了,那天他挺随和的,不像是要整人的样子……”
      望望又立即改口:“那倒也是……其实三年前他有来过我节目,那时候我就吓了一跳,他跟那些摇滚青年给人的一贯印象不太一样。我们聊到后来都说起男性化妆品了……”
      “嘁,有钱人呗……说不定就是故意的!”安优然又反过来说了。
      望望一脸诧异地盯着他:“我说他不好的时候你又给他辩护,我说他好了你又挑剔起来……”
      安优然尴尬地摆了摆手,敷衍道:“人心难测嘛……”

      后来心情就有点不好了,说了几句,安优然就告别了。本来这次来是想跟望望要个电话,希望能做固定点的朋友,但碰巧刚遇到非因这件事,就怕又节外生枝出什么事来,于是算了。

      在下面时间的间隙中,安优然都会摆弄摆弄手机,希望会有电话过来,可惜一直沉闷着。渐渐地也就放下了。直到去过L市又到了S市,某一天不经意地在酒店房间休息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接电话,安优然的语气也是懒懒散散的:“喂,谁……”
      “是安优然吗?”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安优然一下子清醒过来。非因在电话里的声音比较像他唱歌时的感觉。
      “是啊!那个……那个……”他想说关于手机号码的问题,但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对方轻笑了一声,便问:“你最近有时间吗?”
      安优然想他肯定是不关注娱乐圈了,要不然不会不知道他最近正在到处宣传。“其实我想问你一下,上次你是不是给错号码了,我前几天打的时候对方说打错了。”
      “啊……抱歉,我对自己手机号码记得不是很清楚,估计是不小心报错了,早知道就应该打一下试试。”
      安优然无语失笑。完全没有想到因为他一时的迷糊粗心导致自己几天的纠结,但是通过这段,又觉得非因简直像个还没长大的男孩,离原来的那个形象又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没事,等会儿挂了电话我就存起来。还有,我最近都在宣传新专辑,不过到月底会有两天假,那时候你还有空吗?”
      非因在那边似乎想了想,“有。那时候你回B市?”
      “嗯,公司和我的家都在那里。”
      “那到时候再联络。”
      “好,再见。”
      “拜拜。”
      挂了电话,一段时间内安优然躺在床上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才在手机上存下刚才打过来的号码。之后发出了轻轻的低低的笑声。

      月底回到B市的家里已经很疲累。本来打算放假两天中的第二天再去跟非因见面,但是睡了一觉之后觉得精神很好,就在第一天的早晨发了个短信去问。没过多久,非因就回了短信过来。
      [上午我要上班,中午12:00的时候来公司找我行吗?在香江街XX号。]
      [那中午请客吃饭啊哈哈。]
      按了发送键,安优然觉得心情很好。虽然认识没多久,但已经可以开玩笑似的说话了,感觉像是多年的愿望得以一偿一样令人愉快。

      11:40左右,安优然戴着黑色的口罩和白色毛线帽出现在了香江街XX号邹非因公司的门口。B市气候干燥,到了冬天沙尘特别多,所以安优然全副武装的样子一路上并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进去的时候安优然低着头摘下口罩,然后坐在角落里的座椅上,侧过视线看忙忙碌碌的大厅。这里相对于他来说就像另一个世界。男士个个穿着笔挺的西服,一看就像是名牌大学出身的优等生,女士也都穿着名牌的套装,一副职业女强人的样子。他们的脑子都装着安优然八辈子也弄不明白的专业知识、金融知识或是经济知识。然而同样是歌手出身的非因已经成为了这座高楼大厦里28岁的“邹非因”。他突然有点不明白,两个人此时此刻的交集算什么。
      沉思了一会儿,安优然看到了邹非因与一名像是秘书打扮的女性一边谈话一边走来的身影。邹非因今天穿上了和之前那次白色西装比起来显得正式很多的黑色西装,平添了一份成熟与稳重。他与那名女性谈话时表情严肃,无法想象有这样表情的人在不久之前对自己说了“我对自己手机号码记得不是很清楚”这样的话。
      安优然站起来,慢慢向他们的方向走去。谈话大概到了尾声,那名女性收起了手中的文件。邹非因抬起头,便看到了戴着一顶白色休闲帽的安优然。
      双方走到一起时,那名女性明显惊了一下,随后眼里露出喜悦的光芒,却出于职业精神,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等到邹非因对她说“小林你去吃中餐吧”,她随即就转向去问安优然:“可以给我签个名么!”
      安优然正要被她的变化之快逗出笑声,非因就先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调笑道:“只要不要签在我这些重要的文件上就行。”

      本来安优然还想和他商量着去哪儿吃饭,结果非因早已经决定好要去的地方。安优然想他在这方面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不过在到达目的地之后他就没异议了。非因带他来的是一家装饰还蛮高档的火锅店,并且专门订了包间。吃火锅的话,肯定一会儿就能放松下来,气氛也会很快热烈起来。
      包间里灯光是明黄的,开着空调,已经稍稍有些热了。幸而顶上有四个抽风口,等会儿吃起来也不会太闷。
      “这里的东西很好吃,价格也在能接受的范围内。”非因说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安优然也跟着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没一会儿东西都推上来了。桌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许多,光是佐料就有十几种。
      最近还要参加商演,特意挑着不辣的吃,但火锅这种东西,不辣就不好吃了。
      但即使这样热气还是渐渐弥漫开,安优然热得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高领的白色毛衣。置身在白色的热气之中,安优然有点迷迷糊糊的,到现在两人还没谈什么,估计再过一会儿他都要忘了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于是赶快开口引回到那次的话题上:“你觉得我唱得怎么样?”其实问得也有点没头没尾。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安优然吓了一跳,还是回答:“没,哪有那个闲工夫。”
      “谈过恋爱吗?”
      想了一下,“高中的时候有过,我跟她一开始是朋友,后来莫名其妙谈了几个月就结束了。”
      透过雾气非因夸张地笑了一下,然后说:“真可怕。你是唱情歌的,没谈过恋爱唱出的情歌是无法真正打动人的。你的歌词都是自己写的吧?”
      安优然觉得有点气闷:“词曲都是……我的歌还是很受少女欢迎的。”后半句变得很小声,怕自卖自夸得过分。
      “但是她们很快就会忘记。我虽然不是特别喜欢听情歌,但平常周围人听得多,我也听了些,你觉不觉得那些歌词写得都很泛泛?恋爱的时候是乐是傻笑,分手的时候是哭是心痛。早晚会听腻的。”
      安优然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仔细回想一下,现在市面上的大部分情歌,歌词说来说去都是那么几句。一旦脱离了曲子成为在纸上的黑字时,就显得很苍白,没有能够单独地作为文字就打动人。
      “但是……”安优然咬紧嘴唇,“现在说这个我也没办法。我一个人也挺开心,不一定非要谈恋爱吧?”
      非因摆动手里的筷子,沉吟一会儿,“那也是,要是抱着随随便便的态度那就算了。实在不想谈的话,也可以看些刻画感情细腻的电影和书。”
      “嗯……我知道了。”突然又忍不住玩笑似的问他:“那你谈过恋爱没?看你这样子,同时有好几个也说不定,那天慈善演出的那个就是吧?”
      “那当然是谈过。”说着凑近了过来,还摆出吓唬人的表情:“连男孩子都有过。”
      安优然是真的被吓到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非因坐回了原位上,面容已经变得严肃起来。安优然想他这时候应该点根烟,就会显得又有气势又沧桑了,可惜这里是禁烟的。
      非因说:“我交朋友不会隐瞒这个,我既可以喜欢女人也可以喜欢男人。你要是不能接受现在就可以出去,我买单,要是不出去,等会儿就得AA制了。”说到后来开玩笑的样子又显现出来,已经露出笑容。大概他也看出来安优然不会排斥。
      果然安优然就说:“我带钱了,我付账也没问题。”
      结果非因又开始盯着他看,说:“我也是高中的时候谈的那一个。他跟你一样是很纤细的类型。”
      虽然这样做显得太敏感,但安优然还是作防备状说:“你可千万别打我主意,我害怕。”
      “放心,”他大笑,“我现在早没那么饥不择食了。”

      一顿火锅吃下来两个人都很尽兴,看了下时间居然已经下午三点了,安优然是开了车来的,说要送非因回家,非因也没推辞就坐进车里。
      “地址?”
      “我怕说了你也不认识,你先开,我来指路。”
      一路上果然是他没怎么走过的道路,一直到了非因住的高档小区门口,安优然才发现有点不对劲,问道:“你住这儿?”
      “是啊,”非因解开安全带,“进门第一栋就是。”
      “我家也在这,隔你两栋。”
      非因停下动作,笑说:“那还真是巧。”
      这里其实是小区的西门,安优然一直是走东门的,而且他在这儿才住了半年,平常回来也不是很多,没见过也是正常。
      “去我那坐坐?”非因邀请道,随后又加上一句:“我那里现在也还有很多乐器。”
      立刻答了声好,安优然确实是被他的后半句说动了。

      在非因开了锁带他进屋后,安优然又陷入惊叹的观望中。
      非因的这套房子比他的还要稍微大一些。里面的装修与其说别致不如说是独树一格。客厅从地板到装饰全都充满了乡村风格。墙上挂着竹编的帽子、篮子、蓑笠,全是农户的用具。
      非因看他惊叹,笑说:“到这来看看,还有好玩的呢。”然后走进去推开了右手边的一个门,安优然向内一看,推测那大概是他的卧室。是像儿童乐园一样的空间,绿色的窗帘映照了整个房间的颜色基调。靠窗的位置有大型的算盘珠子组成的隔栏,里面是靠进地面的低矮的床铺。人在里面躺下来是没那隔栏高的,睡着的时候拨拨算盘珠子也蛮悠闲的感觉。不过每天早上起来迷迷糊糊的就要做跨栏运动了。
      “有好几次我起床的时候都绊倒过。”
      安优然忍不住笑出声。发现自己连非因半分的会享受都没有。
      “不过在里面睡觉的时候很有安全感。”
      安优然考虑要好好去规划一下自己房子的重装修了,而且要请非因来做顾问。
      玩了会儿这件“儿童乐园”卧室里的木制大型积木,安优然跟着非因去参观旁边的房间。当他看到里面的样子,就忍不住冲到了非因的前面去。相比于客厅的淳朴,卧室的梦幻,这间房屋简洁而又很有时代感。一架钢琴摆在窗边沐浴阳光,还有一个小提琴好好的收在一边。墙上的装置里放着一排,有长笛、唢呐、箫、尺八,另外两个他都叫不出名字。视线再往前移,安优然才发现这间房间格外的大,应该是非因把两间房间打通了做一间。经过一个过度的“小桥”,房间的另一半像是另一个天地。另一半的尽头做了一个小型的舞台,顶上有灯光可以聚焦,架子鼓和键盘摆在上面。舞台旁的架子上收着两把一大一小的吉他和一个贝司。
      非因把电源接通,安优然走到键盘前面,弹了段舒缓的旋律。老实说他心绪有点不宁了,看着这样的房间,他无法想象非因是心甘情愿地做现在稳重的老老实实朝九晚五上班的邹非因的。
      “喂,”他不是能憋住话的人,所以还是认命地问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实:“为什么当初要退出?”
      非因慢慢走过来,拿起鼓槌,轻轻地一顿一顿地敲打着,反问道:“一直被评论家非议,你有什么感觉?”
      “当然是不高兴,也不甘心,但是我明白我确实有没做好的。所以我想努力到能得到哪怕一个人的认同。”
      非因依然不急不缓地敲打着,说:“说了你别说我不知足。我是对那些评论家异口同声的赞扬感到不耐烦了。”感觉安优然立刻露出了“你果然是不知足”的表情,非因又连忙微笑说:“你别急。也不单单是不耐烦。更多的是对自己做出的音乐的不自信不肯定了。那个时候我常常想,我这些所谓的备受赞扬的歌曲,究竟能够传唱到什么时候呢?也许十年后就连曾经也那么一首歌存在过也没人知道了。真正伟大的东西往往不在其当世受到关注和赞赏,而是随着时间推移逐渐闪烁出它的光辉来。我已经不相信那些溢美之辞,更重要的是,我自己也的确觉得后来的几张专辑听起来都再没有第一张好了。这样再做下去也没意思,就退出了。”
      安优然之前打死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他想非因当时的这种不自信是比现在的他还要深。他回想非因那张叫做《大隐于世》的第一张专辑,渐渐信服了非因的理由。
      非因停下鼓槌的动作,看着他。
      “呵呵,按你这种说法,那我可能真是个天才了。”
      非因一脸正义的表情:“那可不一定。”
      安优然撇嘴:“你都不会安慰我一下。”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撒娇的意味太浓,赶紧傻笑几声敷衍过去尴尬。非因也似乎装作没听见一样跑去摆弄贝司。
      后来非因跑去弹钢琴,悠扬的乐曲慢慢消解两人之间的尴尬和沉默。又开始兴味颇浓地谈起别的话题。安优然发觉非因涉猎的范围真的很广,他可以谈音乐,现在也可以跟他谈些受欢迎的零食小吃,他还跟望望讨论过男性化妆品,他也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跟西装革履的人们谈生意、谈经济。
      跟非因接触后,安优然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原来是那么单调。虽然每一个当红的明星都是那样。
      两个人玩闹着或弹或吹过屋子里所有乐器后,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安优然考虑着要不要回家,却又舍不得。根本还没玩够呢。又想着要跟非因推荐一个他订过的挺好吃的外卖,非因就说了:“我来做饭。”
      随后走进厨房,安优然跟着进去,看到厨房里居然有个书架,上面放着很多本食谱,各种各样的菜式。非因拿起了一本。
      “看食谱能做得好吗?感觉一般看食谱做菜的人最后做出来都会很糟糕诶。”
      非因听了也没生气,“等你吃了就知道了。”

      等到菜上桌,安优然看了看菜色就知道不会差了。为了不让他等得久,非因选择做的都是一些很平常的菜,鱼香肉丝,宫爆鸡丁,青菜蘑菇和一个西红柿鸡蛋汤,做起来很快。
      非因脱去围裙,从厨房内问他:“要不要喝酒。”
      安优然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就立刻想到了“酒后乱性”四个字,想来他对非因说的他是双性恋的事还是在意的,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非因一直就是正常地交朋友的状态,如果他再表现什么,可就真是对别人无理了。想来想去,最后他都忘了再过两天就要工作,到处演出去,不能喝酒伤了嗓子的事,竟然慌忙回答说好。
      安优然尽力让自己撇去些胡思乱想,一边吃东西喝酒一边聊天,好在非因十分健谈,说得话题又总是很有趣,又幽默又不粗浅,有时候安优然觉得他简直像在跟大学教授聊天,不得不把自己平常说话的那些小细节都舍了去。
      不过非因这种文雅的表象只持续了没多久,等酒喝得多了些,两个人就开始了活脱脱像高中男生式的有点小色情有点无聊的对话。
      非因说起了之前提到的高中谈过的那个男朋友,那个纤细的美少年是个很爱玩的人,性格十分活泼,放假的时候常常拉着非因跑到附近的城市去旅行,那时候非因就学了些摄影,以后自己一个人也很经常去旅行,到更远的地方,西部、西南或国外,拍了很多很多照片。
      “他很爱玩,”非因举着杯子摇晃着强调,“那时候我很叛逆的,就像你看到的那些专辑里的我一样。我们是同桌,一开始我还特看不爽他,不理他。他知道我喜欢音乐,就带来了家里的收藏,我没想到,他听的那么多,都是些我也欣赏得不得了的乐队或歌手。慢慢我们就成朋友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喜欢男人的,就在一起了。”
      “然后呢?”安优然想这完全应该是一对模范情侣啊,怎么就散了呢。他害怕听到什么烂俗但又悲哀的故事。
      “他很爱玩,”非因又说了一遍,然后一口吞了杯子里剩下的酒,“感情上也是,后来他说我们又变得跟朋友没什么区别,就去寻找新的好玩的人事了。”
      安优然实在是忍不住扑哧笑了,非因酝酿了大半天悲情,最后的结果居然跟他和他那个高中女友一样的情况。不过他还是知道,非因这场恋爱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而他只是谈了场既没有得到也没有失去的算不上恋爱的恋爱。实质上是根本不能比较的。
      “喝酒吧,你这个苦情男。”安优然跟他碰杯,脸颊上越来越烫了。
      两个人又聊了更多,安优然不停抱怨他那个严肃的经纪人陈姐,非因就不甘示弱地抱怨之前见到的那个追星族秘书小林,整天骚扰他让他帮忙带些明星的签名啊之类的,可实际上非因早就不跟娱乐圈的人来往了。小林就一直以为他是不肯帮忙。
      “谢谢你啊!”非因抓住他的手,“今天你可算满足她一个大愿望了,我可以少听几天唠叨了。”
      “不……不谢!这点小忙……朋友还说什么谢!”已经口齿不清的这位发着虚火。
      “谢谢你啊!”非因又抓住他另一个手,说的话却正经起来:“娱乐圈是个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的地方,要不是你的话,我怎么还能经常上娱乐版呢!”
      有一个瞬间安优然觉得非因连眼泪都要出来了。因为那个让他失望的让他失了自信的地方。
      “不,”非因甩开他的手,貌似凶狠地说:“都退出了那么久还要被人嚼舌根,烦都烦死了。”
      “啊,那对不起了……”安优然清醒了一会儿的头脑又被非因突然的反覆弄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软趴趴地倒在桌子上睡了过去,昏黄的灯光照着两个人,显现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第二天安优然醒过来的时候还趴在桌子上,四肢都很酸痛,看了看桌上,还好,没口水。餐具也都还没收,非因在厨房里忙着,似乎也是刚起来。
      听到了动静,非因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他。“我也是刚醒,你先喝点水,我收拾收拾。”说着就开始收桌上的餐盘。
      安优然赶紧猛喝了一口,喝了个宿醉,实在是口干舌燥加头痛欲裂。非因已经收拾好东西进厨房准备洗盘子。
      听到安优然从他背后问:“你今天要上班吗?”
      “不用,”非因指了指客厅里那个指针指到了十一点的钟,“就算要上班也早迟到了。”
      安优然吓了一跳,没想到一睡睡这么久,他本来也不是酒量差的人,只是昨天晚上可能确实放松得很。
      “我想去买CD。你去不去?”
      “去买CD?没问题吗?恐怕又会被乱偷拍吧。”
      “没关系啦,我戴帽子和口罩就没人能认出来了。”
      非因想了下,说:“那你陪我先回我家里去一趟,我要去拿东西。”
      “你家里?”
      “我父母住的地方,在城西的别墅群。”
      安优然这才想起来非因那个企业董事长成功企业家的父亲。“行啊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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