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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修真界(二)5.为皇 郁墨去狱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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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墨去狱里看望她的皇长兄。
天子并未立后,无分嫡庶。
他很安静,见她来了甚至微笑示意,隐隐可见当初清贵优雅的从容。
郁墨席地而坐……才怪。
她坐在狱卒为她递上的凳子上,与皇长兄隔着铁门。
皇长兄淡淡地笑:“对不起。”
郁墨走时,把京城兵力交由他统领。说是维护京城治安,可他怎么能不知道,她想保护的,不过那一位而已。
郁墨看着他面前的毒酒,声音很轻,不辨喜怒,冷漠又柔软:“你怎么想的?”
明明可以一人一下万人之上,何必参与一场注定输掉的赌局。二皇子和三皇子宫变,大皇子默许,若不是周天随及时赶回护驾,恐怕郁墨还在前线,后面就有人登基,自乱阵脚,窝里反然后被人一锅端。
皇长兄笑吟吟看她,与她极为相似的眼睛里竟然有一丝丝温柔。他喟叹,随然潇洒道:“想试试看。”
“阿郁。”他真切又悲哀地看着她,“再也没有人像你这般,也不会有人像我这般。”
郁墨面色平静。
她出了大牢,背后的人已经没了生息。
“殿下。”有人在她耳边轻叹,温柔呢喃,“阿华会永远陪着殿下的。”
阿华带着笑意哄她,像小时候那般亲昵信赖,“大皇子何尝不欢喜您,终究是推殿下一把的。”
那日天子的话还响在耳畔:
“你终究要一个人,一直走下去。”
“朕允许你,负重前行。”
郁墨捂住眼,扬起唇,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
“皇兄骗我。”
骗她说什么欲争王位,骗她说什么不甘心。可明明在最后助周天随平叛护驾,助他全权掌控京城。他明明知道,只要服了软,她根本不会杀他。
“那陛下呢?”阿华问道,“陛下能把他的命留到现在,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我似乎太心软了。”郁墨无奈扶额。
她看着天,目光悠远。
七年,储君登基。
与此同时,天下李姓。
新皇论功行赏,赏罚分明,制度严明。在战争中功劳显著的周天随被封了异姓王,威名显赫,权势滔天。
周天随:“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
郁墨:“你开心就好。”
哈皮:“……嗯。”
令人欣慰的是,周天随还是要脸的。虽然经常在上朝的时候用幽怨的目光看她,但还得还守着自己的脸皮,冷静克制……才怪。
他抱怨:“当初你就不能与我好言好语,居然和老夫人商量了逼我上进,还把我赶出家门。丢死个人。我每次在战场上受伤,都硬憋着一口气,想着回来刮花你的脸。”
郁墨:“嗯?”
哈皮:“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周天随继续抱怨:“还画了个丑男人的画像,大街小巷地去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找皇夫呢。哼,丑男人丑男人丑男人。”
郁墨:“嗯?”
哈皮:“王忘戚是丑男人哈哈哈哈哈!”
“行了。”郁墨嫌弃,“赶紧走吧。”
周天随怒:“我都要死了你还不让我好好说说话啊!”
郁墨挑眉,慈爱道:“行,说。”
周天随:“我艹,李郁墨你不是人!老子怎么就瞎了眼,不喜欢漂亮姐姐反而看上了你!”
他至今不知阿华是男子。
可惜阿华早就走了。
郁墨轻叹。
周天随含泪闭眼。
他最后嘟囔:“你一定,会让我死不瞑目的对吧。那多不好看。”
所以自给自足闭眼离开。
哪怕舍不得想多看她一眼。
帝王沉默着坐了很久。
郁墨看了眼暗沉的天色,委屈:“呜呜呜呜朕饿了。”
哈皮冷漠道:“忍。”
郁墨不想听郁墨哭唧唧,郁墨飞快安排好身后的一切看着当日捡回的储君长大成人。
女皇驾崩,举国哀痛。
有幸还活着的大臣们欣慰抹泪:终于不用担心陛下磨刀霍霍宰牛羊了呜呜。
郁墨早就发现,这里的她似乎更为柔软些。总是对事情怀有善意,期待与纵容。千百年来冷硬了的心肠也年轻活跃了起来,不过想一试天下,就试了三四十年,还兢兢业业认认真真。
她灵魂过于强大,是以保留了记忆。此番历劫……郁墨冷漠内视,并不想对自己已经恢复并大为精进的魔功做什么评价。身体状况是前所未有的好。
哈皮试探:“王忘戚也算帮了忙?”
哈哈哈哈魔功白废了。
同理,王忘戚现在修为比她只高不低。本来两人都是天资卓越之辈,这次郁墨白白废了次修为……虽然筋脉变宽了呜呜呜。
郁墨:“我是样貌没变,只是找不到他。”
也就是画像贴遍大街小巷的周天随口中的丑男人。
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体内魔气逐渐凝聚,最后竟然成了一个圆圆小小的珠子。干净清澈的灵气逐渐占据,最后竟然与精进后的魔力不相上下。
郁墨:?
我天,魔道双修!?
她感觉到灵力波动,抬头便见了王忘戚那张俊美冷峻的脸。他的眉梢还带着些许寒意,对上她的目光,眼中竟然柔和了些许,他递上自己刚刚出去找到了灵药,道:“你醒了。”
“你……”郁墨有些迟疑。
“陛下。”王忘戚敛眉,内敛又温和,与之前那个醉心修炼无所谓清修苦修还是双修的王家少爷有着天壤之别。
郁墨正想着他会是自己身边的谁,就见青年凑近,笑着,眉眼灼灼:“我是阿华啊。”
郁墨推开他。
她起身,发现他们现在在一处密林中。灵气意外的充裕,不用刻意修炼都可以引来灵气。
“唔,灵气充裕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我们的体质改善了。”
王忘戚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离她太远又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骨龄几乎没变。”郁墨道。
“是的,不过刚刚过去了半个月。”
他勾唇,“别看我,看我也没用,我也不知道那个卷轴是什么东西。怎样,反正魔界你也不能回,不如我俩搭个伙,重新修道去?”
他的修为也可以隐藏了。
郁墨百无聊赖,懒得看他,她当初废魔功是为了修炼一门功法,本就是一边修魔一边修道,只不过魔功太过霸道,很难继续修炼。她本想着废了再另修,没想到这次误打误撞。没给王忘戚好脸色,她嘲着:“怎么,我修佛你也要跟着修?”
“嗯?……周天随。”
风很清爽,亲昵地吻着皮肤。空气有些凉,心里很舒适。
王忘戚大笑。
“我愿为你摇旗呐喊,也愿为你战死沙场。可你明明这么容易对人心软,怎么就不肯慢一点等等我?哪怕是回头看我一眼。”
哈皮插嘴:“因为你长的太好看。”
郁墨:……
她默了默,认真道:“你知道的,那不是我。”
小世界里的某一情绪被微微放大,不明显,但却牵动了许多转折点。
她放大的大概是名为善的东西,所谓千百年来的铁石心肠,在自古无情的帝王家,竟然心软的不像话。
皇长兄助纣为虐,逼宫叛乱,不顾大局,可连父皇都知道自己舍不得杀他。
战争局势千变万化,稍有不慎,葬送的便是千千万万的军民百姓,大云帝国甚至可能会对他国俯首称臣。
如此大错……
不可能因为伤害没有造成就选择性忽视。
而王忘戚与周天随几乎是两个极端。
前者冷漠克制,绝情至及,天生凉薄,性喜杀伐。后者纨绔浪漫,忠贞纯善,赤子之心。
她何以认出来。
“你是你。”王忘戚垂眸,“我却不是我。”
哪里有放大什么情绪,只不过大云帝国尊贵的公主殿下的身份,给了你完全放纵的权利。倘若周围全是虎狼,如何能让你在坚硬的盔甲下,内心依旧随意柔软。
而周天随,完完全全是深入你印象的人……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