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一世》人于少年

5、第 5 章

　　第五章方知行回到雅芝居时桑榆正在缝衣服，见到方知行就放下手里的东西，问：“饿了吧，世子？我去给你热饭。”
　　“是有点饿，”方知行一边回答一边放下布包，指着其中一条白色的布问，“姑姑，这个白的是拿来做什么的呀？”
　　桑榆将它压在布料最下面，说：“这个是给你以后准备的，等再过一阵子你就知道了。”
　　方知行不解，但也不喜欢刨根问底，就此作罢。接下来的几天余无过没有常找方知行麻烦了，她也明显在学习上用功了，但有疑惑的地方却不好意思去请教徐夫子，总觉得不好开口。倒是徐恒，这天下完放完课把她叫住了。 “夫子，请问有何事吗？”
　　“方知行同学，我见你最近态度端正，但不见你提出疑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全都弄懂了呢？”
　　“呃，大概，差不多了……吧！”方知行越说越没用底气，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方知行，你可知五柳先生读书时不求甚解，但并不是指一知半解吗？”徐夫子皱着眉，有一点不悦。方知行有点害怕，却不是害怕徐夫子生气，而是害怕徐夫子因此再也不关注她了。鼻子一酸，用力咬着下唇，也不说话，双手紧紧绞着衣摆两侧。
　　但徐恒显然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只以为她是愧疚。而同样被留在这里的余无过因为在她一侧所以注意到了，觉得很是吃惊，心想这小子眼睛通红通红的，这种样子自己以前只有在被母后训斥的宫女那里看到过，莫非着小子还要哭？天呐！他都多大了，怎么跟女娃娃一般？不过，她倔强时那个鼻子还挺可爱的，不是吗…… “
　　方知行，你对此可有话说？”徐夫子的话打断的余无过的遐想。
　　“夫子，我错了，”方知行这时候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我以后一定会尽力弄懂每一道题！”
　　“好。既然如此，你以后晚上也同太子殿下一起留下来学习吧！”
　　“是，夫子。” …… 下完课，方知行一走出东宫就被跳出来的余无病吓了一大跳。
　　“臭小九，你是要吓死我吗？”方知行试图缓和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脏。“不过话说回来，你在这里什么？为什么还没有回去？静妃娘娘晓得这些吗？”
　　“世子哥哥，我们好久都没有在一起玩了，我昨晚已经告诉母妃我今天要和你玩，所以会晚点回去，”余无病委屈地看着方知行，“世子哥哥，我们去玩吧？”
　　方知行知道自己在里面呆的比较久，也明白小九肯定在外面也等了很久。如今虽是开春，比腊月暖和了许多，但到了傍晚寒气仍旧冻得人发抖。东宫本是太子居所，是因为开办了凤鸣书院才对一部分人开发一端时间，一般人是不能进去的，尤其是普通皇子。想到这方知行不由得心一软，但又有点生气：“你在外面等了多久？万一我还没有出来呢？穿得又不多，受凉了怎么办？”
　　“没事的，世子哥哥，”余无病拉过方知行的手，“我在外面一点都不冷，刚刚小德子说给我拿件披风我都拒绝了呢！”小德子专门照顾余无病的太监，比余无病大不了几岁，也是才进的宫。长得瘦高瘦高的，就是对这里比较陌生，有时候难免会犯错。
　　“现在天都黑了，去哪里玩呀？”方知行很无语，察觉到余无病的手是冷的，反握住又抓紧了些，“难不成去月宫找嫦娥姐姐玩呀？”
　　“世子哥哥，你怎么总喜欢看这些女生看的神话传奇呀？”余无病感到疑惑，“他们说男儿志在朝野，更何况我们是皇子，将来是要辅佐皇帝的，我们应 该多读五经四书、《为臣论》这些书吗？”
　　方知行对这些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就喜欢看一下简单易懂的小说，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提议说上次居你那里玩那这次就我那里玩，余无病双手赞成。一路上余无病都特别兴奋，拉着方知行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经过竺桃园的时候正好一阵风吹过来，里面的桃枝摇摇摆摆，花瓣随风而起，四处轻舞。
　　这竺桃园是先帝为他的一个爱妃而建。这妃子本是天竺人，先帝游历时被她的异国风情吸引住，立即叫人请进宫来。又说这妃子最爱之花是桃花，但又嫌天启的桃花没有天竺的娇艳妩媚，先帝便从天竺以最快速度运了几百棵桃花树过来，建了这个竺桃园，以博美人一笑。
　　如今，里面的桃枝有的已经伸出墙外，但开出的花仍旧娇美。风一吹，墙内的加上墙外的，落英缤纷，仿佛一场桃花雨。方知行和余无病被这场美景惊艳到了，不由得抬起头欣赏，伸出手想接住这一片片粉色的雨。余无病望着站在这场桃花雨中的方知行，远处是明朗的月光，及目是粉色的桃花，而眼前，是眸中闪烁着微光的方知行。
　　方知行微张着嘴表示惊叹，完全不知道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绝美的风景。 “真好看呵！”余无病望着方知行，觉得她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了，比自己的五姐还好看。五公主正值二八年华，出落得亭亭玉立，还未完全张开，却以能从眉眼中窥出几分倾国之姿，是天启公认的美姬。
　　“对，”方知行沉迷于这美景中，“真好看啊！” “世子哥哥，你最喜欢什么花呀？”
　　“花？不知道，我知道的花很少，不过这桃花就很好看！”
　　“那你以后知道了就告诉我，我一定给你送很多很多，比这竺桃园的还多！” “别别，还是算了吧，”方知行叹了一口气，“感觉花这东西太娇贵了，我怕我养不好。”
　　“没事，我们一起养！”
　　“呃，以后再说吧。”方知行一直看着最后一片花瓣坠落在地上，然后拉着余无病向雅芝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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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桑榆姑姑，”方知行一进院门就开始找桑榆，最后还是在内堂找到了她，“桑榆姑姑，你看谁来啦？”
　　桑榆闻言望向他俩，目光却放在他俩牵着的手那里，起身作福，“参见九皇子殿下。”又默不作声地将方知行拉过来，“我去给你们传膳。” “好，姑姑，”方知行看着桑榆，又让余无病自己找位置坐，还把自己的娃娃拿出来给他玩。可怜的余无病！真的不喜欢玩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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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余无病被小德子接走后，桑榆静静地把门关上，语重心长地对方知行说：“世子呀，你和九皇子很熟吗？”
　　“还好吧，”方知行想了想，“感觉他小小的挺可爱的，对我也很好。”
　　“可是世子，你一定要时刻谨记，虽然你表面上是男儿身份，但你实际上总归是女孩。九皇子现在还小，还不懂很多事情，但终究有一天他会明白的，而你，也会回到卫国当真正的公主的。”
　　“这些我知道，桑榆姑姑。我只是把小九当成弟弟来看待，而且他们都还没有看出我的身份呢！真的。”
　　“世子，过几天我要教你一些女孩子的东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太子余无过正要歇息，就听到外面传皇后娘娘驾到，他赶忙理了一下衣衫，起身迎接。
　　“儿臣拜见母后。”余无过弯下身，“请问母后有什么事吗？”
　　“快快起身，”邓皇后将余无过扶起来，“怎么了，难道本宫没有事就不能来找自己的孩子？”
　　“母后请坐。” 一旁的小盛子已吩咐宫女们上茶。
　　“这么晚了不宜饮茶，太子日后还是少喝为好。”邓皇后看着宫女呈上的热茶，眉头微皱。
　　“是，儿臣谨记。”余无过一边应着一边让小盛子撤下。
　　“对了太子，本宫听说皇上最近特命新晋的状元额外辅导你，是吧！”
　　“是，前几天开始的，叫徐恒。”
　　“错，”邓皇后盯着余无过，“你该称徐夫子。” 又过了一会儿，邓皇后又说:“可我还听说，卫国那个质子也和你一起学习，可有这事”
　　“是，徐夫子说他愚钝，要他勤能补拙，就让他也留下来学习。”
　　“哦这样啊！”邓皇后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着，旁人看着只当她在笑，“那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呀？”
　　“不会。”余无过握紧手掌，“我和他……那小子完全不配和我相比。”
　　“既然如此，本宫也就放心了，”邓皇后从椅子上起来，“天色已晚，太子早些歇息吧!”
　　“是，母后慢走。” 邓皇后颔首，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身后的恭送声此起彼伏。
　　余无过其实很想母后能多待一会儿的，自从自己被立为太子后，母后就越来越不喜欢和自己说话了，她说这叫避嫌。可那时候才几岁的余无过什么都不懂，晚上哭着要母后抱，没想到母后非常生气，让他很害怕。慢慢地，母后越来越陌生，对他越来越来严格，拿了好多书给他，堆起来比他还高。如果他偷懒就要被打手心，那一下下，真是疼到他的心里去了。
　　洗漱完，余无过将手枕在脑后，躺在榻上 ，琢磨着方知行那个不省心的小子。那小子前几年长得可高了，把余无过吓得天天躲在东宫里喝骨头汤，也不知道是骨头汤起作用了还是方知行没长了，自己现在比他高一个头了。
　　还有，那小子，今天是怎么回事啊，他不是被老师骂习惯里了吗，怎么今天徐恒问他两句感觉他就要哭鼻子了，真是可笑。不过，他的鼻子比我的好看，这可不是好事。虽然余无过认为男孩子应该阳刚帅气一点，但方知行那种美好像也是能接受的。余无过摇了摇头，闭上眼睛，用被子捂住自己后就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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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在不经意间就让人叹惋不已。天气也越来越暖和，方知行已经换上了桑榆给她做的新衣裳，照旧是青色。她也习惯了放课后的留堂。徐夫子还称赞了一句，说她有进步。她高兴坏了，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更加努力。余无过对她依旧是那副拽拽的样子，自以为是，不过她可不在意。 小九本来也想和她一起的，但是静妃娘娘身体不好，考虑了许久还是决定多陪一下母妃，方知行就答应他以后经常找他玩。至于桑榆姑姑给她说的关于女孩子的事，无非就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那几套，方知行保证自己一定会照做的。
　　最近宫里面比较热闹，大抵是为了迎接天启皇帝的寿辰。天启皇帝正值壮年，就要过不惑之年，也是爱热闹的年纪，众娘娘们都希望办得大气些，连一向不愿露面的太后娘娘也表现出了期待的样子。甚至凤鸣书院这几天，也沾染上了些许喜气，伙食都变得好一些了。方知行一边啃着大鸡腿一边对余无病说：“你父皇真好，自己过生辰还要给我们鸡腿，啧啧！”说完还把脏脏的小手搭在了余无病的肩膀上。
　　“现在还早呢！”余无病露出大白牙，“等父皇寿辰那天晚上还有烟花表演可以看呢，那才是最精彩的部分！”
　　“哦哦，我知道，我以前半夜的时候还被惊醒过呢！就跟打雷一样。”
　　“对对，声音很洪亮，不过你看到过烟花吗？五颜六色的，一闪一闪的。”
　　“没有，我以前等不及都睡了，真的有那么好看吗？比桃花还好看吗？” 余无病望着她，迟疑了一会儿，摇摇头：“以前我觉得烟花好看，现在我觉得桃花更好看。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看。”
　　“不了，你是皇子我是质子，你肯定是在皇帝身边，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的。”方知行咽下最后一口肉，“好啦，走吧！” 待方知行和余无病走后，刚才一直坐在旁边的太子余无过微微扬起了嘴角。
　　端午过后第二天就是天启皇帝的寿辰了。天还未亮，一舷弯月还遥遥地挂在天边那头，公鸡也还未鸣时。皇宫外的街道安安静静，时而几个小贩赶着去集市，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而皇宫内，不论是御膳房，尚宫还是御林军都早已集合完毕、各司其职了。尤其是御膳房，因为有的汤品要熬上数时辰，但为了保证口味又不能提前准备，大家只能早起生火了。
　　凤鸣书院也因为这寿诞放假一天。王孙贵族们早起洗漱完毕，整装待发，熟背着高官父亲给的进言示例，准备进宫觐见。
　　东宫里，几处烛光将余无过瘦削的脸映衬得明灭不定。他闭着双眼，张开双手，接受着宫女们的服侍。这时，他微微偏头，望了一眼桌子上的盒子，这是皇后娘娘昨晚派人送来的，并让太子早起向皇上请安，请安完毕即可呈上礼物。想到这里，他有转回头，闭上了双眼，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或是奇珍，或是异宝，反正他的任务就是做一个送东西的人。
　　而皇宫深处一个偏僻的角落——雅芝局，仍处在一个寂静的氛围里。桑榆姑姑临走时未叫醒方知行，所以到现在她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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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门外却传来急促的“咚咚咚”声，外面的人儿还不断地叫着“知行哥哥”“知行哥哥”。
　　方知行嗯哼了一声，小蹙秀眉，翻个身，继续睡了。而门外的人显然不想“放过”方知行，锲而不舍地叫着。终于，方知行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开门了。果然是小九。
　　“怎么啦，啊——”方知行半眯着眼，张着嘴，“天都还没有亮呢！” 而余无病似乎非常着急似的，丢下“知行哥哥，我们今晚戌初在竺桃园旁的映月湖见！”就跑了，留下方知行一个人在门口站着发呆。重新爬回床上，方知行捂着被子，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于是她下床整理，用过稍显丰盛的早膳后就开始复习上次徐夫子布置的功课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方知行时而摇头，时而咬咬自己的手指，虽然感觉已经尽全力了，但还是有几道题不会，可是今天书院放假，也无处可问。索性她放下纸笔，决定出门逛逛。现在确实比较暖和了，太阳一出来整个世界都是明晃晃的。方知行不敢去御花园，赏花向来是皇帝的节目，她不能让自己被人注意到，就只有一个人尽量往深幽的地方走去。小道上的琼花开得十分茂盛，一簇一簇，好不热闹。有时候，一阵微风扑过来，那些花都扭起腰来，方知行抬头望着那纯白色，恍惚中，却见一个人姗姗而至……
　　此时博望庭里其乐融融，笑声此起彼伏，好不温馨。皇帝下完朝即摆驾于此。皇子们依次向皇帝请安，并呈上自己准备的贺礼，到这时候余无过才知道盒子里面装的是刻着百家姓的和氏璧，他随即出口：“儿臣祝父皇万寿无疆，百姓同心！愿天下大同，天启为尊。”
　　“好好好！太子用心了。”皇帝拍拍手，“来人，把朕的那柄黑檀弓赐予太子。”一旁的皇后娘娘轻拍着他的背，以最完美的弧度微笑着。 “谢过父皇。”余无过作揖退后。众皇子依次请安送礼。有送江南白米，寓意国泰民安的；有送珊瑚，显示自己尽心尽力的；而余无病送的是自己亲手抄写的《万寿录》，无功无过，也得了和其他皇子一样的奖赏。
　　这时候，最近较得盛宠的钟娘娘莞尔一笑，向皇帝提议道：“皇上，臣妾为了您的生日可是精心准备了一支舞，您可要看看？”
　　“好呀，爱妃准备的自然是好的！”
　　“那臣妾献丑了！”说完又捂着嘴笑，以娇媚之态看了几眼皇帝，以及笑容有点僵硬的皇后。
　　乐声起，钟娘娘曼妙的身姿就开始旋转。话说这钟娘娘不过是一个五品官员的女儿，按理说接触不到皇帝。但皇帝有一次微服私访，偶然间一睹钟慧舞姿，就惦记上了。
　　乐声停，钟娘娘的舞步也止在那个音符上。她抬头望了望皇上，又似娇羞般低下头。待皇上大声称好，众人开始喝彩，鼓掌声瞬间爆发。其他节目也陆续上演，有的娘娘也参与进来，展示了自己才艺，也均获得了奖赏。高居一旁的太后娘娘由她的侄女静妃照顾着，静妃当时就是太后娘娘招进来的。
　　太后摸了摸静妃的手，问道：“静儿，本宫记得你小时候是姐妹中最擅长拨弄古筝的，怎么不给皇上展示展示？” 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飘进了皇上的耳朵，“哦，是吗？朕还未听过呢，不知今日是否有这个耳福。”
　　静妃赶紧起身，恭敬地回答：“臣妾惶恐。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手都不灵活了，唯恐扫了皇上的兴致。”
　　“无妨，”皇上摆摆手，“反正今日图个开心，你也不必拘束……”
　　“皇上，您忘了静妃妹妹的身子骨不好啦？”一旁的皇后娘娘自然地说道，“您也得为妹妹着想呀！”
　　“也罢，”皇帝起身，“差不多到午宴了，移步吧！”
　　“是。”众人起身作揖。太后拉住静妃一起走，“你以为在这深宫里年龄是女人最大的敌人吗？还是身体不适？不，是得不到皇帝的注意。静儿呀，你还是太倔了！”
　　静妃只做沉默，恭敬地说：“姑母说的是。” “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那你考虑过小九吗？”
　　一旁的余无病快步走过来，“皇祖母在说我的坏话吗？我都听到了！” “呵，我的乖外孙，祖母怎么会说你的不好呢？”
　　“皇祖母也最好了！” 静妃看着他们，沉默了。
　　芳草的气息由下而上，露珠已不见踪影。早夏和煦的阳光洒在琼花上，粼粼作闪，晃得人不愿睁开眼。可是方知行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徐夫子了。 “徐夫子……”话语却先于大脑一步脱口而出，接下来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徐恒参见世子，”徐恒礼数周到，不卑不亢。
　　“徐夫子快别省礼了，”方知行倒不好意思起来，“今日书院不是放假？”
　　“在下虽是皇子们的夫子，但同时也在翰林院任职，面圣后有事处理。”徐恒望了一眼不高处的琼花，“世子呢，今日有何安排？”
　　“呃，没特别的安排，就是闲逛。”方知行望着徐恒，“对了，您上次布置的功课我有几处仍存疑惑，不知夫子是否有空赐教？”
　　“当然，那我们去书院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