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一世》人于少年

2、第 2 章

　　回到雅芝居时已经比较晚了，桑榆姑姑还是没有回来。
　　方知行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想这个小九精力也太充沛了吧，玩个球还能玩那么久，要不是他母妃遣人让他吃饭，恐怕他还要接着玩吧。不过又想到他还那么小，又被太子莫名欺负，心里又变得柔软了些许。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弟弟，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虽然自己没有和他见过一面，但还是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
　　第二天一大早，方知行就来到了书院，没想到余无病比她还早。余无病一看到方知行就跑了过来，接过她的布包，开心地问：“世子哥哥，你用过早饭了吗？”
　　“还没呢，没胃口。”方知行心虚地答道，主要是雅致居的伙食太差了，桑榆姑姑不在，那些人送的要么是发霉的馒头，要么是馊掉的冷饭。
　　“没事没事，小九给世子哥哥带了的。”余无病说着将方知行的书包放下，从自己的书桌里拿出一盒包装好的点心。
　　“这是我母妃亲手做的芸豆卷，可好吃了！” 方知行本来已经准备好推辞的，但一看到小九拿出的芸豆卷色泽雪白，里面的豆沙混着芝麻的馅垂垂欲滴，看着就很美味的样子，加上自己确实很饿，就接过芸豆卷要享用。
　　刚吃第一口，方知行不得不佩服小九母妃的手艺实在是太棒了，这芸豆卷质地细腻，入口即化，关键是甜而不腻。她一边吃着一边向余无病伸出大拇指表示她的喜欢。旁边的余无病看了，也开心地笑了，咧出两个小酒窝。
　　方知行刚准备用第二个芸豆卷的时候，太子和他的跟班们就进书院学堂了。
　　“哟，是谁在吃东西呀，这么大一股味道，想熏死人呀！”余无过假装捂着鼻子。
　　方知行一听，放下刚刚拿起的芸豆卷，说：“你这是在找茬，这个味道明明就不大！”
　　“本太子说大，那就是大！”余无过斜睨着方知行。
　　“对对对，这个味道真的好大呀！”三皇子，六皇子以及其他的世家公子也都见状附和，对方知行指指点点。
　　“太子哥哥，三哥哥，六哥哥，这个芸豆卷是我带来的，你们不要生世子哥哥的气了！”余无病不忍心见方知行受委屈，开口说道。
　　“哟，小九长大了呀！”余无过觉得好笑，“这才跟方知行在一起几天呀，就替他说话了？看来这方知行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呀？”
　　“不是的不是的。”余无病摆摆手，更加紧张了，无措地望着方知行。
　　“倘使你们对他好一点点，他就不会叫我哥哥了！”方知行替小九感到愤怒。
　　“哟，你瞪我干嘛呀？怎么着，还想打人吗？”余无过故意这样说。其他的皇子公子也望着方知行，假装唏嘘着。
　　就在这一群人围向方知行他俩的时候，有人叫了一声“夫子来了”，大家就都散了，各自坐会自己的位置。方知行和余无病因为身材比较娇小，坐在前面，余无过因为是太子所以也坐在前面。只不过方知行余无病两个是同桌坐在书堂左边，余无过坐在书堂右边，中间隔了好几个同学。
　　门一开，随着一阵清风扑来，夹杂着泥土的清新和桃花的芳香，新任夫子就这样在大家的注视下踏门而入。先进入视野的是一袭飘飘青衫，然后是一只修长的腿，两只，身子，最后整个人就这样出现了。
　　“各位同学好！在下是你们的新夫子，鄙名徐恒，以后诸位就称在下徐夫子吧！”朗朗似乐的声音就这样传入每个人的耳里。大概那时候徐恒就闯入了方知行的生活里吧。大家本以为新来的夫子又是像上一任的刘夫子一样满嘴之乎者也，是个腐朽无聊的老头，没料到这次的徐夫子这般年轻，想着现在上课总归不会想睡觉了吧，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由于徐某人是新到书院，所以十分希望能和各位公子在新的学期里共同求学，一起进步。”说完还真诚地作了一个揖。这徐恒确实刚来的书院，甚至是刚来的皇宫。他扬州永安县县令的独子，也是这一届的新状元，虽说不是连中三元，但也是一直稳打稳扎，最终脱颖而出。据说中榜那天正好是他及冠之时，所以大家又称他弱冠状元。这对同学们来说真是稀奇，以前的刘夫子总是高高在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人反驳就是对师者的忤逆。
　　“这堂课我们就先来做一个小测验吧，以方便我们互相了解。” 什么!什么，没听错吧？现在学生们心里立马对这位老师的印象立即来了个大转变。于是这场考试就在学生们的怨声载道中进行了。考完试，大家就下课回家了。余无病又早早地收拾好布包，对方知行说道：“世子哥哥，我母妃邀请你今天晚上去我们那里用膳，你会来吧？”
　　“嗯，我想想啊，”说实话，方知行觉得自己跟静妃又不熟，但是如果桑榆姑姑还没有回来的话晚上又不用吃饭了，挣扎了一下还是觉得去吧，反正自己和小九玩得挺好的，“好呀，小九，谢谢你们啊！”
　　“嘿嘿，没事，母妃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 到了余无病居住的嘉德苑，方知行才发现原来静妃是这样一个朴素的嫔妃。整栋建筑没有金碧辉煌，没有精雕细琢。房屋很旧，但很干净。当看到静妃时方知行才明白什么是时光美人。那种美是经过了岁月的沉淀的，不惹铅华，静静伫立于人世一隅，如玉兰一般，静谧，柔和。和周围的素雅古朴的环境相得益彰。
　　“卫国世子方知行见过静妃娘娘。”方知行低下了头。
　　“诶，快快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静妃娘娘笑了，摸了摸方知行的头，又捏捏她的脸颊，“长得可真俊呀！”
　　方知行听了这句话，害羞地连耳根子都通红通红的。静妃娘娘的手很软很温暖，搭在头上轻轻的，放在脸上柔柔的。
　　“母妃说得真对，”一旁余无病看着方知行，也笑了，“知行哥哥真好看！”
　　大家就这样在其乐融融中用着晚饭。
　　……
　　而书院这边，徐恒叫住太子，恭敬地对他说道：“太子殿下，皇上命我额外指导您，从今天的试卷来看，您的确具有储君之质，望您能心怀天下，不负厚望。”
　　“好了，”余无过打住他的话，“如果你还要继续说这些话就不必了，这些本太子早就知道了。父皇昨天不是让你把我还不理解的传授给我吗？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