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王子》景穆

13、（十三）疑问 “雅列，宴

　　“雅列，宴会结束后一起去我的宫殿吧。这里说话不方便。”奥比洛接着说。
　　“……好。”雅列虽然心里急着知道答案，却还是不得不等到宴会完毕。
　　“殿下，宴会快开始了，请您准备一下。”一个侍从叫道。
　　“我知道了。”奥比洛说，“雅列，一定要来啊。”
　　又剩下雅列一个人了。他静静站在角落，回想着奥比洛的话——关于亚法撒的话。
　　突然，宴会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起来。雅列抬头寻觅着奥比洛的身影。哈撒玛特的大王子恰巧在恭敬地接受来自各种人的各种礼物，当然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非常罕见的珍品。相比之下，雅列原本以为很难得的礼品几乎变得一文不值。他把手伸入衣兜，摸了摸自己百思之下准备的东西。
　　忽然一个余光，雅列看到亚法撒向着自己走来。但是，此时的雅列却感到有些尴尬。他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准备离开宴会的宫殿。
　　其实，亚法撒也早就看到了雅列。尤其是在雅列匆匆走开之后，他便快速追上去，一把抓住了雅列的手臂。“你要去哪？”
　　“我有些事，要提前走。”雅列刚才看出亚法撒和奥比洛的关系不是很好，便刻意不在亚法撒面前提到他讨厌的人。
　　“去奥比洛那里？”亚法撒没好气地说道，“我不准！”
　　“不是的。奥比洛殿下就在这里，我如果要去找他，怎么可能提前走呢！”雅列诡辩道。
　　“没想到你居然会因为他而对我说谎。那个奥比洛有那么好吗？”亚法撒捏着雅列的下巴，凑到自己的面前。
　　你还不是和那个人在一起？雅列在心中反问道，良久之后，他终于吐出了一句话：“反正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亚法撒看到雅列顽固不化的眼神，狠狠将他的手臂甩出一个弧度，低沉又压抑地说道：“你会后悔的！”
　　*****
　　奥比洛的客厅左右对称，摆放东西也十分讲究，屋里有一种庄严肃穆之感，突然使雅列产生的了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但是，应该只是错觉吧？因为奥比洛可是救过雅列三次的贵人啊！
　　隐约中，雅列听到一个脚步声。他暂时结束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向门口看去。
　　奥比洛终于出现在视野中，说：“雅列，你果然来了。不要坐在这里了，我们去别的屋子吧！”
　　雅列应了一声，便站起来，走出客厅，跟在奥比洛身后走过一个又一个回廊。
　　“雅列，我们到了。就是这里。”
　　雅列向屋内望去，便发觉这里的摆设和自己刚刚待过的房间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殿下，可以告诉我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了吗？”雅列心中焦急，却又故作镇静地问道。
　　“我们不要这么快就说那些扫兴的话，先陪我过生日，怎么样？”奥比洛一边说，一边命仆人端上一壶酒，随后就轻巧地坐了下来。
　　雅列见状，也只好跟着坐在了桌子的对面。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把手伸入衣兜，摸了摸自己百思之下准备的东西。“殿下，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不要嫌弃。”
　　雅列从衣兜里小心地拿出一个坠子。他把它捧在手心上，趁着还没有送出去，温柔地注视着它，好像用眼神抚摸它一样。说实话，雅列真的有些舍不得。
　　奥比洛有所好奇地接过这神秘的小东西。
　　“这个坠子是用非常精贵的玉打制磨成的，是以前亚伯兰哥哥送给我的礼物。”雅列虽然想这么说，但最终还是把话吞了回去。取而代之，他说道：“怎么样？喜欢吗？”
　　奥比洛看了看半天，才说：“雅列，谢谢你。这个比那些人的礼物有品位多了。”
　　不知怎的，奥比洛的这一句话却使雅列倍感温暖。
　　谢谢你，奥比洛殿下。遇到你真好。
　　*****
　　“殿下，现在可以告诉我他的事情了吗？”雅列犹犹豫豫地说。自己已经来到这里将近两个小时了，却还没有得到任何想要了解的信息。
　　“你是说那个银发人吗？”奥比洛啜了一小口酒，说道，“他是亚法撒的恋人。”
　　“恋人？！亚法撒的？！怎么可能？”雅列惊叹道。
　　“你不知道吗？”奥比洛顿了顿，好像在故意吊雅列的胃口，说，“他们从六年前就开始在一起了。他的名字叫法勒，是我国唯一被神所选定的预言师。哈撒玛特的人大多数都是金发的，只有被神选定的预言师才不一样。我们通常认为越与神接近的人，他的头发颜色就越纯正，而银色是被公认的最纯正的颜色。现在国内银色头发的人只剩下一个人了，那就是亚法撒的恋人——法勒。”
　　“如果是这样，奇欧诺罕那天的祭司就应该是他啊！”
　　“真正与神接近的人是不会做表面的世俗活动的。你也应该知道，你作为祭品去献祭的事情只是国王为了安顿百姓的一种手段而已。我当时觉得你没有必要为这个人为的欺骗政策而牺牲，才私自要救你的。”
　　“其实，前几天他来找过我，说除非我离开这里，否则必定会死。”
　　“原来真的是你遇见了麻烦事。我想法勒没有说谎。他是一个很正直的人，更何况他是神所拣选的出来的人，他这么说一定是为了你好。他指的‘这里’应该是玛西雅，你可以到我这里来避风。据我所知，亚法撒是一个很冷酷的人，凡是阻挡他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铲除。尤其是他被父王废除哈撒玛特的继承权利之后。”
　　“难道养子也可以继承王位？！”雅列不禁想起亚法撒曾经对自己说过要成为王的话，原来那并不是玩笑。
　　“我可怜的雅列，你究竟被欺骗了多少！亚法撒不是养子，而是被罢黜的正统哈撒玛特王子！也正是因为这个，在以前的诺罕奇欧中都是他受罚的。诺罕奇欧的祭品不是带来灾难的人，而是要献给神的王子。不过亚法撒毕竟是国王的血肉，所以每次献祭只是在宫内秘密进行，装装样子。但是，只是名义上是王子的你不同。”
　　怎么是这样？和法勒说的、亚法撒说的都不一样！亚法撒为什么会被罢黜？他知道养子会被献祭还要雅列去当祭司的“助手”？自己究竟该相信谁，该怀疑谁？事情到底是怎样的？
　　疑问一个接着一个不断环绕在雅列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