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西游之功德榜》幻化之梦

8、往事悠悠万般愁 “听爸爸讲

　　虽然晏明虚并未表现出惶恐不安，但心里面总归是不太舒坦。

　　任谁突然在身上多了个别人的传话筒，还不知有其他什么害处时，想把放这东西的人暴揍一顿都算豁达了。

　　他回想了一些细节，觉得这来路诡异的绿苗应当是孙悟空在他掌心内画出孤坟方位图时种下的。

　　只是他本身法力就不低微，为何连身上被种下东西都无所察觉？孙悟空不在三界范围内的法术又是从何练就？为何还会被如来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诸多疑问在晏明虚脑中盘旋，他忍不住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心叹果然还是小瞧了孙悟空。

　　但孙悟空的态度异常得太明显，托付晏明虚挖出孤坟内东西的是他，得知要挖开后有些犹疑的也是他。

　　聪慧如晏明虚，此刻已经反应过来这东西的重要性和可怕性一定非同凡响，他想孙悟空本也没完全指望他将东西弄出来，或者他觉得现在还不到最佳时间。

　　晏明虚不再耽搁，火速回到长安，匆匆和忙着施粥的父亲打声招呼，便直奔藏书阁。

　　他把藏书阁弄得一团糟后，在一个隐秘的角落翻出一本尘封已久的经书，怀揣着复杂的心情，他终于在里面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

　　经书记载的正是如来成佛之前，身为迦毗罗卫国太子时的经历。

　　书内说道：乔达摩·悉达多舍弃凡身，潜心修行。因天资甚高，佛法大成，于阿格拉海岸圆寂，后位列诸佛之首，居于大雷音寺。

　　乔达摩·悉达多乃是如来凡间所用名讳，晏明虚之所以能知道这些辛密，皆因他父亲晏雨。

　　千年之前，世间万事万物都与如今全然不同。

　　晏雨本是一只鲤鱼精，得到观世音点化后修炼成佛，被如来收归麾下，因深得如来信任，一时风头无两。

　　那时如来虽为众佛之首，却也不是个个都服他。

　　有好事者将他往事搬出来说道，指他以前身为太子，但并未做出有益于国人的举措。

　　晏雨是个直肠子，有什么便说什么：“那你从前在凡间也就是个天天只会喊打喊杀的老虎精，如果不是佛祖看你有点佛缘让观世音菩萨点化你，你以为你还能站到这里？”

　　老虎精脸都涨红了，当即就拿起自己的榔捶就要和晏雨干一架，还是如来赶来后方才消停。

　　如来知道了他们吵架的因由，意味深长道：“往事悠悠，谁人站在如今再回看过往时不会羞愧？修佛者更应修心，如果眼里只看得到别人的不好之处，那便是偏离本心了。”

　　老虎精虽然在背后搬弄是非，但正主到来，他也不敢再说下去，唯唯诺诺的应是之后便离去。

　　其实从这件事就能看出佛界并非铁板一块，而对于佛修毕生追求的“真我”境界也是各成一派，到后来一些佛修摒弃修佛，改为修仙，也为其后仙界大乱埋下伏笔。

　　而在那段让人闻之色变的仙界大乱中，晏雨却站在了如来敌对位置。对于这一点，他对晏明虚解释道：并非是爹忘恩负义，爹只是想帮助一个人而已。

　　但对于帮助的究竟是何人，他却讳莫如深，不肯再多透露半分。

　　晏雨在仙界大乱后遭如来清算，虽然碍于其余中立神佛并未被诛杀，却也被如来用锁扣将法力压制、流弃于凡间破庙之中。

　　幼时晏明虚还会问他：“那后来呢？”

　　晏雨只是叹息着看向幽幽夜空，神情之中沾染愁绪：“后来便遇到了你娘，她虽为凡人，却也是世间最好的女子，可惜她生下你之后便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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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明虚及时止住回忆，将注意力集中在他此刻应该关注的地方。

　　他现在可以确信的便是阿格拉乃是如来圆寂时的地方，虽然书中所述海岸与如今的河岸有出入，但毕竟已过千年，沧海化为桑田都已足够，何况是变成一条河。

　　如今那段本因随着千年岁月长河而消逝的秘密被孙悟空捧到了他面前，虽然这可能并不是孙悟空的本意，毕竟他应该没有料到晏明虚能知晓这其中的内情。

　　但自己既然揽下这门生意，而且孤坟中应当就是如来圆寂时的舍利子，自己要是不将此事处理得有始有终，岂不是对不起这些年的蛰伏？

　　思及此，晏明虚心念一动，将藏书阁恢复原样，来到庙前的古井边。

　　他以水为介施展法术，远在千里之遥的阿格拉在水面浮现，他看着匆匆赶来的一群人，知道这个惊天秘密就要重现世间了。

　　他按下心中的激动，正巧此时晏雨归来，晏明虚将水面打散，示意他爹过来。

　　“你刚刚跑那么快干什么！你老爹我忙得团团转，正想让你搭把手，你倒好，一溜烟就没人影了。”晏雨叉着腰一路走一路吐槽。

　　晏明虚解释道：“方才有些急事，爹，我问你，如来是否是在阿格拉圆寂的？”

　　晏雨眼睛一下子瞪大，天上地下的看了一圈，小声道：“你作死啊，直呼佛主名讳不说，还问这么隐秘的问题…”

　　晏明虚打断道：“你只消告诉我是与不是。”

　　晏雨鼓起腮帮子，一脸不乐意：“好啊好啊，儿子长大了，翅膀也硬了，连他爹说的话都敢打岔了。”

　　晏明虚太了解晏雨了，他看似没心没肺不问世事，实际上全身上下不止八百个心眼子。

　　虽然他只字不提阿格拉，但晏明虚心中清楚，这消息一定准确无误。

　　他不再追问，故意痛心疾首的看着他爹：“你老人家都一千多岁了，拜托不要动不动就露出这幅表情，啊，我的眼睛！”

　　“你找死啊臭小子！”

　　两父子你追我赶，在这短暂的欢快时间里，在风雨即来的波诡云谲中，仿佛只要不去细想其中的危险，就能无所畏惧的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