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西游之功德榜》幻化之梦

6、相识梦一场 与其相看两

　　等到晏明虚牵着马和唐玄奘汇合，也就过去了不到半个时辰，晏明虚走上前道：“唐施主，久等了。”
　　唐玄奘看见晏明虚，一整脸上的愁容，迎了过去。晏明虚何等精明，看这和尚强颜欢笑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想问东西去哪儿了。
　　果然就听这和尚犹豫片刻后问道：“晏施主，贫僧临行前菩萨赠我三件宝物，除了佛仗我不曾离手外，其余两件都丢了，这可如何是好？”
　　晏明虚早有预料，转身从马背上取下包袱递给唐玄奘，笑道：“先前忘了与唐施主说了，逃出来前我已寻回包袱，又担心熊山君追上来，于是埋在了路边。唐施主看看少了什么不曾？”
　　唐玄奘打开包袱翻看一会，如释重负道：“万幸东西还在，否则真不知该怎么向观世音菩萨交代。”
　　晏明虚但笑不语，他先前打开包袱看过，里面的袈裟很普通只是做工比较精细，而另一个头箍似的物件却让他不得不在意。这头箍带着一丝不详之气，恰如他父亲晏雨手肘上的锁扣一般。
　　晏雨手上的锁扣是当年仙界大乱时被如来亲手套下的，此物暗含未知的混沌之力，无论妖佛只要扣上便会法力尽失，更可怕的是锁扣的操控者能随意支配被锁之人。
　　晏明虚一直在收集与这锁扣相关的信息，但却没有任何记载。这些年晏明虚的修习一直小心翼翼，自认没有露出任何马脚，而观世音的到来更是意料之外，所以这个头箍不应该是针对他而来。
　　横竖孙悟空和如来的关系已经彻底僵硬，晏明虚当时就如实告知了孙悟空，后者并不在意，笑道：“俺老孙的法术不在三界之内，小小头箍能耐我何？”晏明虚对此持保留态度。
　　物归原主后晏明虚一行又再度出发，就这样紧赶慢赶的终于在七日之后来到了五指山附近。
　　五指山和往常一般，密集的丛林里偶有微风拂过，吹得树叶簌簌作响，间或有飞鸟林间穿梭，溪流顺着山壁潺潺而下，一派宁静祥和。
　　然而这派宁静却有些不符合眼下的景况。孙悟空虽然没有过多表现出对于出山的兴奋，但只需稍加设身处地，就能感受到他现在的心情该是何等的憧憬和振奋。
　　尽管五指山曾是如来法宝，但这法宝离主人过于远，如来想要完全操控它毕竟有些力不从心。单凭初次相见时孙悟空已经能够自如将他人拉进移出，便知道他在研究这法宝上摸索出不少心得。
　　晏明虚敢确定，即便没有护送取经人这一名头，孙悟空破山而出也指日可待。但若是能够提早出来，谁又愿意再浪费几百年时光？想到这里晏明虚心感不妙，孙悟空不像这样沉得住气的人，莫非是五指山内出了什么岔子？
　　事实证明晏明虚的预感极准，五指山内确实出了点岔子。且说回孙悟空与晏明虚商定主意之后，孙悟空着实松了口气。这么多次的交道打下来，他已知道晏明虚此人看似平凡，却心思缜密、思维活泛，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克制。
　　换做旁人一定对孤坟里的东西十分在意，二话不说就挖开，届时他也不知该如何收场。但晏明虚却不同，尽管他没有流露出对里面东西的任何兴趣，但他一定会苦思冥想里头究竟藏了什么。想得越多，行事就越瞻前顾后。孙悟空说得越含糊，他就越慎重。他绝不会经自己之手把坟给挖了，甚至根本不会亲自出面，只会想些损招让别人去背锅。这也正好符合了孙悟空的期望，毕竟那东西不是随便哪个人都敢揣在兜里的。
　　孙悟空刚放松没一会儿，只觉周身气温骤降，一股阴风席卷而来。孙悟空心道果然来了，就见山洞内刹那布满金光，那悬于空中、盘腿而坐的不是如来又是何人？孙悟空眉头一扬，颇不着调的调笑道：“我佛，你万金之躯，来这般贱地，恐辱圣明。”
　　如来沉声道：“阿弥陀佛。孙悟空，吾念尔被镇压五百年之苦，特让尔护送唐玄奘西行寻吾真经，然今日观尔，顽劣依旧。”
　　孙悟空被他响彻山洞的低音炮震得耳朵发麻，他取出金箍棒掏了掏耳朵，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道：“我佛，你我五百年未见，俺老孙一时心喜才与你开个玩笑，何至于上纲上线？”
　　如来恍若未闻，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尔让晏明虚去阿格拉，所为何事？”
　　孙悟空嬉笑道：“我佛，你如此关注俺老孙，会让我产生错觉。”如来不为所动，孙悟空只能接着说：“你记忆有缺，自然是不知道阿格拉也曾是俺老孙的家，我让他去寻我的宝贝，这你也要管？”
　　如来沉默不语，表情略有松动，孙悟空趁胜追击：“也不是什么宝贝，是当初我与…”如来没等他说完便打断道：“即是如此，不必与吾说明。”
　　孙悟空乖巧的闭嘴，虽然计谋得逞，但他的表情并不算太开心。他勉强笑道：“既然问清楚，那你也要走了吧？”
　　如来闭目道：“孙悟空，佛海无涯，如寻舟求索，尔不可懈怠，更不可偏离正途。前缘往事，皆如梦幻泡影，过于追究，对尔并非好事。”
　　如来话音落地，人影逐渐虚无，满室的灿灿金光也随之消逝，只余整片的漆黑。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孙悟空凝望着虚空，久久不曾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