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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屋子很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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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很黑,四周阴森森的树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少年蜷缩在墙角,一根手臂宽的木棍在他的身上反复抽打。少年没有抽泣,他知道抽泣是没有用的。面前这个人,就是魔鬼。
"婊/子养的贱种。"男人啐了口唾沫,木棍抽到了少年的脸上。
这样的日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他妈妈开始整晚夜不归宿开始,还是从他妈妈带回另一个男人开始?
少年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这三年来,他无数次的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屋子里,从开始捡回一条命的庆幸到现在求死不能的绝望。
面前这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白光延擦了擦唇角的血,慢慢地蠕动着身子,"你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每天这么打有什么劲?明天还不是得给我妈养着这个贱种?"
少年带着不屑的口气,不断地激将着男人,"我都忘了,我妈都跟别人去大城市逍遥快活了,你养着我做给谁看啊?这么折磨我做给谁看啊?"
换来的是男人更加疯狂地抽打。
"我打死你个婊/子养的,你就活该跟你妈到地狱里去,我打死你个畜牲。"
年仅12岁的少年,承受着身体上煎熬的疼痛,断断续续地对峙着,"对,打死我,打死我好了。我……就是个……畜牲,你呢?你不就是,畜牲他爹……啊!"
最后一棍子抽到了少年的腿上,恍惚间好像有骨头断裂的脆响。
面前一片空洞,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很轻很轻地被提了起来,像是从肉身里飘出一样,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的灵魂。
白光延揉揉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周末,不用上班。
床边的闹钟显示:6:30
这么早啊。
他起身,走到了院子里面。
有书上说观赏美景会利于缓解情绪,虽然这些年自己也看的不少,但成效却欠佳。
院子的西边,开了一扇窗子。
在白光延的印象中,那扇窗子几乎就没有开过。
"嗨!"窗户里探出了一个脑袋。
白光延有些头疼,怎么又是他。
他想起了自己昨天莫名其妙答应的补课一事,那些书他都扔了,要恶补都没地方可以看。现在可以后悔吗?
"你起这么……"白光延抚着额头,摁了一下,太阳穴突突地跳。
脑袋里像是被装进了绞肉机一样,肆意地侵犯着他脆弱的领地。
顾不上什么面子,白光延缓缓移到墙边,蹲了下来。
"婊/子养的贱种。"
回忆像默片一样开始播放,狰狞的,恐吓的,鄙夷的一张张脸将他围在中间,无限放大。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过的很光鲜?你看看你的过去,泥泞不堪。"
"我泥泞不堪,我泥泞不堪……"白光延失心疯一样地呢喃着,他意识到局面有些超出控制了。
往日都不会在白天发作的,现在还在院子里,过路的邻居看到了,怎么办?
匆忙间,一只手抚上了他们额头,"喂,你没事吧"
"把我……扶到屋子里去。"白光延用他仅存的意识命令道。
喻浅把人放在了床上,很贴心地把各个地方的窗帘都拉上了。
"好了,没有人看到了。"
"你出去。"
喻浅没有动,他在仔细搜寻着这个房间有没有危险器具。
"我想喝水,把水给我。"
喻浅注意到了书桌上的那个玻璃杯,那天的凶器估计也是这么来的。
"不行。"喻浅把人摁了下去,小心地避开了他的胳膊。
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东西把他捆起来。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喻浅脱下上衣,抱歉地看着床上挣扎的白光延。
白光延:我都这样了,你还想那什么?
白光延挣扎得更加厉害了,本以为遇到一个单纯善良的人,没想到也带着这种目的。
果然啊,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对一个泥泞不堪的人好呢?他这种人,生来就是给别人践踏的。
面前的人没有多余的动作,将T恤拧几圈,绑在了白光延的手上。
"你别动了啊,胳膊上还有伤,我去给你拿水。"
喻浅打着赤膊把水拿了过来,托住白光延的下巴,准备喂进去。
"你这种不稳定的状态,怎么可以用玻璃杯呢?"
水有些洒出来了,溢在白光延的唇角,顺着流下去,沾湿了他的睡衣。
喻浅有些不好意思,把水拿开,替对方擦了擦。
"你是不是头疼?"
白光延没有回答,脑袋里轰轰作响。
喻浅很自然地把手摁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贴在他的耳畔,像哄小孩子一样,"乖,别乱想,闭上眼睛,深呼吸。"
话语出奇的诡异。
白光延感觉这人就是带着单纯美好的气息,但总做一些让人想歪的事情。
也可能,是他自己也歪吧。
"一切都交给我处理,不要害怕,"喻浅的语气越来越轻柔,脸靠的越来越近,"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白光延无力地搭在他身上,感觉脑袋的确渐渐安静下来了。
"你今天晚上不要跟我补习了,你本来周末就该休息一下,唉,算了。要不我一直陪着你吧,你要是晚上稳定了再给我补,说不定补课也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
白光延发现,这人特别话唠。一个人叽里咕噜的怎么可以说那么多话?
没再多想,白光延很安心地睡了。
睡在了某个还在叽叽喳喳的2b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