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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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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这两天我把手头的工作稍稍往后压了压，余淮要上班，就我一个人陪着贝塔到处乱逛。
我发现，贝塔没在国内读大学也许是件好事。她完完全全还是以前那个模样，除了说话偶尔会多了几句英文……额……英文的脏话。
“耿耿，你真的完全不介意余淮逃避你这么多年的事了？”贝塔和我赖在沙发上吃着西瓜，“摸着良心说话！”
“一开始介意的，我们因为这个问题差点分手了。”我舀了一勺西瓜往嘴里送，一点也不严肃的样子让贝塔有点惊讶。
“分手！？不会吧大姐，你舍得啊？”贝塔从沙发上翻坐起来，差点没把手里拿一半的西瓜给丢出去。
“听我说完嘛……”我把西瓜放到茶几上，正襟危坐，“原本吧，我就是想不开，凭什么我耿耿于怀这么多年，然后余淮一直没来找我！后来知道了他家里的事，我就体谅了他。但是在一起之后我总觉得哪不对劲，元旦后余淮临时说他要去美国申请个远程课程，我突然就炸了……我就绕进了一个无底洞里，我就开始想，余淮其实根本没打算找回我，要不是他在医院偶然碰见他了，可能他这辈子就放弃我了。越想越难过，那几天真的全身难受，贝塔，”我拍了拍她的腿，“你试过么，难过到连肠子都绞痛。”
贝塔没有回答，表情温柔地看着我，罕见的温柔。
“后来余淮跟我说了很多，他说他不来找我不是不想我，只是他的生活太苦闷，他没有任何精力来理会自己，也舍不得我跟着他过苦日子。”
贝塔眼睛突然睁大，激动地说：“可是他没问过你愿不愿意啊！”
我就知道贝塔会这么说。
“我起初也这么想，觉得他连问都没问我呢，就判我死刑。后来我想通了，”我认认真真地看着贝塔的眼睛，“我换过来想了想，如果是我家庭遭遇这样的问题，如果我的生活郁郁不得，我会不会找回余淮？……我想，我也不会。因为真的喜欢，所以不会。”
电视机里放着纪录片《远方的家》，但是此刻没有人关心它究竟播了什么。
我只是听见了贝塔说：“耿耿，你是真的长大了。”
懂事了，所以长大了，其实如果可以，没有人愿意懂事。但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我们终究有一天会懂事，就算是迫于无奈，我们也必须懂事。不然，所有的喜欢、等待、失望甚至于绝望，都不会有意义。
恰逢我们适时的沉默，余淮刚好下班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我俩一脸深沉地坐着，他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怎么了？”
贝塔瞪了他一眼，“这是秘密！”
余淮没有追问，笑嘻嘻地走到我身边，抢过我手里的那半个西瓜和勺子，目中无人地吃起来。
“啧啧啧，你俩都同居了咋还这么腻歪，别人不都说性生活稳定的情侣很快会对对方厌恶吗？你俩都睡多久了还这么虐狗……”贝塔君去了一趟英国，说话也开放了不止一点点。
我装聋做哑地看着电视。这种杀伤力强大的问题……咳，让某人去回答。
贝塔的话让整间屋子陷入一种死寂。
我觉得我脸红到都快炸了。可是为什么余淮还能若无其事地吃着西瓜！
过了好一会儿，余淮抬头说：“贝塔，会不会对对方厌烦不是取决于视觉疲劳这个问题。”
贝塔把脑袋一横，“那取决于什么？”
我也有点小好奇，偷偷转过头去看看余淮是怎么回答的。谁知道余淮也转头看我。差点没把我吓死过去……
“取决于，”余淮笑了笑，“质量。”
什么质量？！这俩喝过洋墨水的人心怎么都这么大？！
我看着贝塔的脸慢慢变红然后再由红转白。
“卧槽！老娘千里迢迢来这里不是让你们虐狗的！”贝塔腾地一下站起来，要掐我。
“为什么受伤的人是我明明是余淮啊！贝塔你欺软怕硬！”我连忙逃开，刚站起来，余淮就把我护在身后，这下贝塔更生气了。
总之就是胡闹作一团。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余淮买菜余淮煮。没办法，我也想煮，可是真的不好吃。
余淮说我的天赋全用在摄影上了。我也只能点头认怂，没办法我有自知之明，不过我也深深洞悉着一个铁一样的道理——能者多劳！
“余淮，没想到你除了会做题，还会做饭啊！”贝塔急匆匆坐下，用手指捻起一块肉丢进自己嘴里，跟只小狐狸似的。
“怎么说话呢！小爷我万能！”余淮端出来一盘鱼香茄子。
“我要是能找个对我能像你对耿耿一样好的就好了……”
这是贝塔这次回来第一次说到关于自己感情的事。我和余淮八卦之心燃起，好整以暇地盯着贝塔。
“看我干嘛啊……不吃饭看我干嘛……”贝塔放下筷子略带防备地看着我和余淮。
“我之前微信上问你你不是说在英国谈过男朋友吗？”我问。
“谈了俩，不靠谱，都掰了！”蒋姑娘大气地把手一挥，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边吃边夸余淮手艺好，好像刚刚想弄死我俩的人不是她一样。
“余淮。”我拉了拉他的袖子。
“怎么了？”余淮给我夹了块糖醋排骨，皱了皱眉头。
“要不是你回来了，我肯定成剩女了！”我一激动，啥实话都往外说。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好好的话不会好好说啊！什么剩女，老子正值钱呢！”贝塔冲我直嚷嚷，余淮在一旁笑得差点喷饭。贝塔翻了翻白眼，说：“再说了，简单不也单着呢吗……”
简单。好久不见了。
我抬起头看贝塔，“简单挺忙的，没时间谈恋爱吧……”
“得了吧，这简单死心眼，虽然她不说，可是你我还不知道她啊！”贝塔坐下继续吃饭，“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我在英国碰见韩叙了。”
韩叙。简单喜欢的韩叙。
高中毕业之后，我已经很少听见过这个名字，就连简单也鲜少提及。
好像只要简单不再念叨韩叙，这个人在我们的生活里就彻底失去了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