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的是》步六孤先生

9、第 9 章

　　植老师，我可不可以专递一点点负能量给你……
　　洗澡的时候是想这样和玉滨说的
　　今晚收拾的时候发现了我大姐的日记，她第一篇就吸引住了我，因为那件事对我来说记忆也特别深刻。看了我才知道那时候的我在她眼中是虚伪的，恶心的。呵，说实话我现在回想起十五岁的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其实那个时候的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这一点自我认知从前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她也不是第一个说我虚假的人。
　　现在我能想到的第一个这么说我的是我妈。
　　记得那天，那段时间吧，她一直说我和姐姐们不听话，让我们做的事情总是在拖拖拉拉，她那段时间很是苦口婆心，很是难过。虽然我很懒，但是我很不想她难过。所以为了不让她难过，我努力达到她的要求。让我做什么我就赶紧去做，一定要做好。但是姐姐们好像还是松散了些，她还是没有开心，我想我要宽慰一下她，也带动一下姐姐。所以我会和她说姐姐不是故意的，她们也许是心情有点不好，或者有别的想法要做，或者是就要去做了只是没那么快，或者是在想怎么样把事情做好……又对姐姐说去吧去吧，就一点点事情，很快会搞定之类的话。几次后，又是这样，我又大概那样分别对说。我妈妈在旁边冷不丁地说：“我怎么感觉你特别虚伪，特别小人，好像电视里面那些……阿谀奉承的人”尽管那时我本意并不是她所想，但是她那时就是说我虚伪了，也许是她的洞察预判能力太强吧
　　第二次是思慧景娇和华清她们。五六年纪吧，有一次去海滨玩，玩了大摆锤那些。那时我第一次玩，特别开心特别兴奋，无论是玩得时候还是之后。所以我们一起去上学的时候我们想平时一样聊天的时候，我就想说一下，和她们说一下那个感觉，分享一下心情，我的本意真的不是炫耀。可是后来她们都默不作声，静得并不寻常。聪明的我呀，想了想，明白了就说我不是在炫耀，她们一致认为我……也许那时她们心中多少也觉得我是虚伪的吧。
　　大姐这个算第三吧。说实话知道她当时内心的这些想法我有一点点讶异。
　　偷看日记是件不好的事情，姐姐很讨厌的，但我还是继续翻，我很想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看到她写关于二姐的一篇，她说她对二姐说“我只有你” 这四个字让我不由的想，她那时到底有多孤独，多脆弱，多敏感啊，这种感觉我懂的，让我不由得心疼。但是我又想，为什么感觉不到我的爱，终究是我不够吗
　　好像我们三姐妹之间，我和她们之间从来没有融合过，她们是她们。这么多年我有过几次恍惚——我们是我们。看到她这个的时候，我才时隔多年又清醒了，她们是她们，是我触不可及的天上的星星，她们的姐妹情意散发着光，而我只不过是有幸被光照耀着。对于她们而言，我只是妹妹，是一个有直接血缘关系的妹妹，对我的种种只是因为我是亲妹妹。就比如前几年在妈肚子里有一个有缘无份的小细胞被发现的时候。我是极不喜欢的，我想到时候也许ta成为了一个公民我也不会把弟弟的爱分给ta，也许我只能把ta当亲人。这种感觉是一样的吧
　　这专情倒底是像谁呢，从哪里遗传的呢。有了第一个就不愿把感情再分给另一个，也不想制造第二份这样的感情。忽然我想到一个人——奶奶。在奶奶眼里我也只是个孙女，小的时候总觉得她偏心，从来不正眼看我，也没有主动关心过我，却也没有缺过我什么。只是有好东西的时候我是被姐姐通知的 ，只是有一次发现奶奶叫姐姐进房间是为了给她不属于我的东西时候，只是奶奶只是我的奶奶。
　　我可以得到她们的庇护，但是我的不到爱护，我只是亲人而已。
　　所以我才会在初三毕业就想找兼职做工作，想独立。
　　又想起来了，又大概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死挺好了。
　　当我有意识的时候，我是在呆呆的穿衣服，嘴巴微微张着，我不知道是感冒导致还是呆呆地导致的。都无所谓啦，洗完澡了。吃药的时候，突然想到为什么要吃药，如果能就这样病入膏肓也不错，死了也挺好。但是我还是拿起一粒胶囊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却怎么也吞不下，明明平时是那么的一气呵成，现在却什么也吞不下，我细细的在想哪里不对，感受自己现在嘴里的状态——含着药和水，牙齿紧紧的叮咬着牙齿，舌头贴着上颚紧紧顶着牙龈，喉咙好像也在用力试图封锁。我试了几次，在心里拼命地命令，吞下去！吞下去！吞下去！！！吞！！吞吞吞吞吞吞……终于吞了，又来一颗依然是这样命令自己的冲破自己的反抗，，有点累。看了一下剩下的药，分两次就可以，再吞两次我就可以熬过去了。…………
　　吞下最后一口我感觉自己有点筋疲不至于力尽。好歹这次成功了，我拿着裹药的纸，按原样复折，。第一次吃的时候就发现竟然和自己小时候玩的折法一模一样，今天再一折才想起，当初折的时候就是在想——什么时候能吃药……什么时候能生一场大病，吃药都不好的病……什么时候能死……什么毒药吃了会是什么样的痛苦